凡煙小說

☆、添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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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夏洋,郭子宇來到婦幼保健院。

住院部的樓房裏裏外外都是粉色的,給人溫馨浪漫之感。據說,粉色具有緩解壓力,平覆情緒的效果。大概院方將墻壁塗成粉色就是處於這方面的考慮。

郭子宇找到蘇嫣然的病房時,陳敏軒和白浩正在門口站著。

“敏軒,白浩,今天辛苦你們了!”郭子宇笑著致謝。

“郭哥,不用客氣!反正我們今天也沒有其它事情。”陳敏軒靈秀的臉綻放著微笑。

“醫生正在給嫣然姐做檢查,剛才讓在屋裏的所有男士都出來了。”白浩看到郭子宇要進病房,忙解釋道。

“噢!”郭子宇退回身來。

這時,醫生從病房裏推門出來,郭子宇忙上前詢問情況。

“醫生,名叫蘇嫣然的產婦怎麽樣?”

“預產期雖然提前了幾天,但是都是在正常的範圍之內。產婦一切都正常,孩子大概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就會出生。如果有什麽情況,叫一下值班護士。”醫生說完剛走出兩步,好像又想起了什麽,轉身說道,“你是蘇嫣然的丈夫吧!一會兒到護士站簽個字!”

“好的,謝謝了!”說完,郭子宇推門進入病房。

陳敏軒和白浩也隨後進來。

蘇嫣然蓋著被子躺在床上,臉上呈現出混合著幸福、興奮和緊張的覆雜表情。

郭子宇看在眼裏,寬慰道:“醫生說一切都正常,放松心情,沒有事的,只是辛苦你了!”

蘇嫣然臉上緊繃的肌肉微微放松,說道:“知道了!孩子的奶粉奶瓶和衣服都在這個櫃子裏。”

蘇嫣然指了指床頭的櫃子。

郭子宇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

陳敏軒和白浩看著沒有事情可以幫忙,於是上前告辭。

“郭哥,嫣然姐,我們先走了!”

話音剛落,一個護士推門進來,對臨床的一對婆媳說道:“現在給新生嬰兒做血樣檢查。”

說完,護士彎腰抱起嬰兒床上的孩子,起身要走。她突然又回頭對跟在身後的老婆婆說:“你們不用跟著了,檢查完,我再把孩子送過來。”

“噢!”老婆婆點了點,停住了腳步。

護士匆匆走出病房,她手面上的一顆黑痣映入了白浩的眼簾。

白浩眼睛一瞪,好像突然間想了什麽。

“我感覺這個護士不對勁啊!我姐也在醫院生過孩子,我記得,無論給孩子做什麽檢查,都是必須有家人跟著。這個護士不讓家人跟著,她不會是偷孩子的吧?”

聽到此話,屋裏的人幾乎都目瞪口呆。那對婆媳瞬間嚎啕大哭起來。

“趕快去追!”郭子宇一個箭步沖出門外。

陳敏軒和白浩也跟著追了出去。

走廊裏沒有那個護士的身影。

“你剛才有沒有看到從那個病房裏出來,還抱著孩子的護士?”郭子宇指著病房門,問坐在長椅上的人。

“噢!她去電梯那邊了!”

郭子宇三人大步向電梯方向跑去。

電梯前依然沒有那個女人的身影。

三人正打算分頭去找,一對男女從一旁的洗手間緩步走了出來。他們一身便裝,懷裏抱著一個嬰兒,女人時不時撫摸著嬰兒的小臉。

這對男女從他們身邊走過,並沒有引起三人的註意。當那二人朝安全通道的樓梯走去時,白浩無意間看到了那個女人的手。

“就是她!那個女人的手面上有一顆大的黑痣!”白浩指著那對男女。

“有人偷孩子,快抓住他們!”陳敏軒大聲呼叫。喊聲引來幾個人也一起追了過去。

那對男女見勢不妙,一邊兩步並作一步地往下跑,一邊虛張聲勢地高聲大喊:“有人搶孩子了!有人搶孩子了!……”

“他們偷孩子!趕快攔住他們!……”陳敏軒氣喘籲籲。

聽著他們各說其詞,跟著追來的幾個人一時不明所以,亂了陣腳,不知該攔著誰好。

眼看就要被郭子宇他們追上,男人朝女人使了個眼色。女人順勢坐在樓梯拐彎處的平臺上,男人抱著嬰兒從樓梯口跑進了另一樓層。

三個人跑過來,女人一把抱住了陳敏軒的一條腿,哭喊道:“非禮了!非禮了!”

郭子宇和白浩越過女人,繼續追抱孩子的男人。

女人死死拽住陳敏軒的腿。

“非你個頭啊!”陳敏軒一時氣急,用另一腿朝女人肩膀狠狠一踹。

只聽“哎喲”一聲,女人松開了雙手,背已著地。

陳敏軒也追了過去,任由女人在身後罵罵咧咧。

抱孩子的男人在“回”字形走廊裏左躲右閃,想盡快找到藏身之處。郭子宇和白浩窮追不舍。

情急之下,男人閃進洗手間,蹲身躲在了一個大垃圾箱背後。

郭子宇和白浩不見男人的蹤影,分頭朝走廊的兩個方向去追。

男人瞄見二人已經離開,才起身走了出來。

誰知剛走出洗手間,男人就看見陳敏軒向這邊奔來。他以為陳敏軒並沒有發現自己,想再次躲進洗手間,不料就聽見走廊裏就響了陳敏軒的呼喊聲。

“偷孩子的人在那兒,快抓住他!”

男人見勢不妙,如果再次躲進去,只能被人甕中捉鱉,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硬闖出去還有幾分勝算的可能。於是,他朝樓梯口狂奔而去。

男人沒跑出幾步,他的肩膀就被人用手牢牢的抓住。

男人轉身回頭,雙目正迎上郭子宇逼人的目光。

此時,一個護士正推著空手術床從身邊經過。

男人靈機一動,先求自保,把嬰兒放在了正擦身而過的手術床了,然後意欲逃走。

“偷孩子的,就是他,就是他!”陳敏軒指著男人,向走廊的人大聲控訴。

男人正要用手推搡郭子宇,突然感覺胳膊一陣酸麻,擡起的手臂被人舉過了頭頂。

還沒等男人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只見一個高高壯壯、身體肥碩的中年女人摔下他的胳膊,朝他小腹就是狠狠地一腳。

男人被踹出三米開外,胖女人依然不依不饒。她上前騎在男人的身上,雙手對著他的臉就左右開弓。

“敢偷我外甥,活膩歪了是吧?老娘在這裏等你等了幾天了,你終於露面了!”

男人根本不是胖女人的對手,用手捂著青腫的臉,嗷嗷直叫。

“你個王八蛋!快說,把我外甥賣到哪兒了?”胖女人漲紅著臉,一拳狠狠地捶向男人的下身,“不說是吧?老娘今天就讓你斷子絕孫!”

男人被打的疼痛難忍,哪裏還顧得胖女人說什麽,直在地上呲牙咧嘴。

“行!不說是吧!?”

胖女人扯掉男人的腰帶,朝男人的身上就是一頓猛抽。

男人疼得滿地打滾。

“大姐,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郭子宇和白浩在一旁勸道。

“我今天就是要抽死他!這王八蛋,專幹喪天害理的事,抽死他活該!”

“快住手!快住手!”遠處傳來兩聲呵斥聲。

幾個警察走了過來。

“剛才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裏有人偷孩子,是怎麽回事?”

“就是他!”胖女人怒不可遏地指著地上的男人。

“他犯了罪,自有法律來懲罰他。你這樣打人也是違法的,知不知道?”一個警察厲聲道。

胖女人想要開口反駁,郭子宇從旁邊拽了拽她的衣服,並使了個眼色。

胖女人把話又咽了回去,……

男人的同黨女人被陳敏軒踹了一腳之後,在原地疼得哭天搶地。過了一會兒,她發現身上並無大礙,於是起身來探一下情況。

透過人墻的縫隙,她看到了警察,男人也已束手就擒。於是,她想轉身逃走。誰知站在外圍的陳敏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女人,將她推到了警察面前。

“這女人和他是一夥兒的!”

這對男女見大勢已去,也不強辯,低著頭隨警察乖乖地走了。

老婆婆抱著失而覆得的孫子,淚流滿面,久久不肯放下。

淩晨兩點半,蘇嫣然被幾個護士推進了產房。郭子宇在產房外靜靜等著,等待著一個新生命的降臨。

郭子宇坐在長椅上,時不時站起身朝產房望去。雖然房門是緊閉的,裏面的情形什麽也看不到,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朝那裏張望,似乎朝那裏看一眼,就能減少蘇嫣然生產時的疼痛。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縈繞在郭子宇的心頭,這是一種充滿喜悅而又焦躁不安的體驗。

產房外墻上的鐘表不緊不慢地走著,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變得格外清晰。不知怎麽,在這樣一個時刻,郭子宇的腦海裏就突然冒出一個此時最不該想起的人——羅曉曉。他還想起了大學開學第一天他做的那個夢。記憶中的羅曉曉和那個夢,久遠而美好。他以為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都將在記憶中消失殆盡,但是人的意識有時總是不受人的左右,你越是想刻意忘記一些人一些事,它反而偶爾將那些人那些事在你的腦海裏勾勒得更加清晰明朗。

“哪個是蘇嫣然的家屬?”

一個醫生從產房裏出來,打斷了郭子宇的思緒。

郭子宇急忙站起身,說道:“我是!”

“恭喜你,喜得貴子,母子平安!”

郭子宇的臉上綻放出發自內心的喜悅。

“我當爸爸了!我當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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