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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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在輔導員的辦公室裏，趙老師看著眼前身體挺拔、面容俊朗的郭子宇說道：“你的學費問題，我已經向學校打了申請報告，學校已經同意可以緩幾個月再交。”
“謝謝趙老師！我……”
“有什麽為難的嗎？”
“老師，每周的周二和周四，晚自習的時間，我能不能請假？”
“有什麽事情嗎？”
“我在咖啡廳找了份臨時工作。那邊晚上客人多，所以在晚上需要臨時服務生。剩下沒交的學費，從我父母那裏是拿不出來的，所以我只有找點零工賺點兒學費。”
“大學生都是成年人了，學校對做兼職並不反對，只要不影響學業就可以。另外，在外面做事一定要小心，外面畢竟不同於學校。”
“我會小心的！”
“關於學費問題，能早交的話，還是盡量早交上。老師能了解你的困難，學校允許晚一段時間交學費，已經是特殊照顧了。往屆的學生因為沒有交齊學費，而沒有領到畢業證或者被迫退學的也是有的。作為輔導員，我也僅僅能幫到你這裏了。”
“多謝老師！”
此時，夏洋正手托籃球，大汗淋漓地往宿舍走。當他走到公寓前時，那塊每天懸在門口一側的小黑板吸引了他的視線。
“招領啟（示）事
有人撿到錢包一個，有丟失者速到宿管室認領。
宿管室
10月19日”
不知是哪個調皮的學生，在“示”字上畫了個圈，用不同的筆跡在它旁邊寫了個“事”字。
夏洋忽然想起來陸一平在開學第一天丟錢包的事。他回到宿舍，只見陸一平正斜歪在床頭看一本雜志。
“陸一平，公寓門口有招領啟事，你到宿管室去看看，是不是你的錢包？”夏洋一邊說，一邊放下手裏的籃球。
“這麽長時間了，不可能是我的吧？”陸一平沒有擡頭，眼睛還盯著雜志。
“是不是，你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不是的話，也就多跑幾步，全當鍛煉身體了。”夏洋用毛巾擦著臉上和脖子上的汗。
“好吧！”
陸一平丟下手裏的雜志，一溜煙地跑下樓去。一會兒，他又噔噔噔地跑了上來。
“夏洋，還真的是我的錢包，而且一分錢沒少!”陸一平手裏拿著一個錢包，臉上露出興奮。
“是嗎？宿管有沒有說是誰撿到的。”
“是後勤上的維修工。他一說是在廁所水箱上，我就想起來是怎麽回事了。那天我去廁所，錢包沒地方放，於是翹腳擡手把它放在了上方的水箱蓋上，走的時候卻忘了。因為水箱比較高，所以這麽多天一直沒有人發現。今天那個水箱突然不出水了，後勤上的人過來修理，這才看到了我的錢包，交給了樓下的宿管室。”
“那個維修工，真是活雷鋒啊！有些人撿到了，可能就私吞了呢。”
“可不是嗎？人心隔肚皮啊!”
這時，郭子宇走進了宿舍，滿腦子還是剛才趙老師跟他的談話。
“郭子宇，回來了！”陸一平自從丟錢包之後，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主動跟他打過招呼。
“嗯，回來了！”郭子宇對陸一平的主動破冰感動一絲詫異，但他還是禮貌地回了陸一平的話。
“郭子宇，陪我一起去學校浴室洗澡吧！”夏洋拉著郭子宇就要往外走。
“你猴急什麽？我先準備一下洗澡用的東西。”郭子宇將胳膊從夏洋的手裏抽出來。
“用我的，一樣啊！”夏洋說。
“那我至少要拿上我自己的毛巾和換洗的內衣吧？”郭子宇一邊說，一邊將毛巾、衣物、拖鞋等物品裝進不同的塑料袋。
郭子宇和夏洋來到浴室，進來之後是一個大的公共更衣間。北方的公共浴室和南方的大不相同，不像南方的浴室都是有隔間的。曾經有些南方來的新生，一進浴室看到如此之多的人“坦誠相見”，就被這壯觀的景象嚇得落荒而逃。還好郭子宇和夏洋是北方人，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他們從容地脫下衣服，躋上拖鞋。兩側墻上是密密麻麻的一格一格的儲物櫃。夏洋好不容易找到了沒有上鎖的一格，把他和郭子宇的衣服一起塞了進去。
穿過更衣間是霧氣繚繞的淋浴間，總共三間，每一間大概三四十平方，四周的墻上安滿了淋浴頭。郭子宇和夏洋在前兩間淋浴間裏沒有找到見縫插針的空隙，只好往最裏面的那間走。在一個角落裏，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沒人使用的淋浴頭。淋浴頭上方的墻面上有一個圓形的排風扇，這種位置呼吸最為順暢。
“沒想到這麽長時間，陸一平的錢包又找到了！”夏洋一邊說，一邊搓頭上的肥皂泡沫。
“噢！？”郭子宇怔了一下。一股水流正掠過他棱角分明的臉龐，向下流去……
然後，夏洋向郭子宇敘述了陸一平錢包失而覆得的原委。郭子宇這才對今天陸一平的表現恍然大悟。
陸一平這些天裏對郭子宇的心存芥蒂，大部分是因為這個錢包的緣故。他沒有十足的把握，錢包就是郭子宇拿的。陸一平只是按常規推理，認為最急需用錢的人最可能就是偷錢包的人，但是這樣的推測往往會讓一個平白無辜的人蒙受冤屈。
一個周六的晚上，郭子宇身穿筆挺的服務生制服，在咖啡廳裏忙碌著。這天來咖啡廳的人特別多，大部分是情侶，也有獨自一個人來享受一下情調的。郭子宇嫻熟地記錄客人的點單、端咖啡、結賬，難得有停下來的時候。當他拿著精致的咖啡單走到靠窗的9號桌時，郭子宇看到了一張熟悉而靈秀的臉。
是的，她就是羅曉曉，那個曾經出現在他夢裏，讓他砰然心動的羅曉曉。羅曉曉的對面坐著一個男生，二十歲左右，時下最時髦的打扮，腰裏別著傳呼機。
“請問二位要點兒什麽？”郭子宇將咖啡單遞給男生。
男生放下手中的“大哥大”，接過咖啡單遞給羅曉曉，讓羅曉曉點單。羅曉曉又將咖啡單推給那男生，讓男生點。
男生看了一下咖啡單，對郭子宇說：“就來兩杯卡布奇諾吧！”
“好的，請稍等！”郭子宇說完，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郭子宇一手背在腰後，一手托著放有兩杯咖啡的托盤走了過來。
“你知道卡布奇諾代表了什麽嗎？”男生問羅曉曉。
“兩位請慢用！”郭子宇躬身將兩杯咖啡分別放在兩位客人面前。
“謝謝！”羅曉曉對郭子宇說，然而並沒有擡頭看郭子宇。
“不客氣！”說罷，郭子宇再次轉身離開。
“卡布奇諾能代表什麽？就是一種甜中帶苦的咖啡。”不知道羅曉曉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在故意裝糊塗。
“卡布奇諾，上面甜甜的，下面苦苦的、澀澀的，就像苦苦等待的愛情！”男生說。
“卡布奇諾”“苦苦等待的愛情”隱約飄到了郭子宇的耳中，因為他才走出幾步而已。
接下來，郭子宇開始心不在焉。在給一位客人結賬時，他竟然算錯了價格，這是他從來都沒有犯過的低級錯誤。幸虧那位客人脾氣還好，沒有投訴他，要不然這份兼職的工作恐怕就不保了。
羅曉曉要離開的時候，那個男生朝郭子宇招手，示意要結賬。隨後，他們走出咖啡廳，上了一輛白色轎車。轎車開動，漸漸遠去，被淹沒在霓虹照映下的車流中。
晚上11點，咖啡廳打烊的時候，郭子宇已經身心疲憊。咖啡廳離學校不太遠，步行大概十五分鐘的時間。路上的車流和行人稀疏起來。迎面一個醉酒的漢子被他兩個朋友架著胳膊，東倒西歪地前沖後撞，混合著飯菜和酒臭的嘔吐物差一點兒噴到郭子宇的衣服上，嚇得他連連躲閃。在街角的小花壇裏，兩三個女人正偷摘幾支月季花，嘴裏還嘟囔著說要插到自家花瓶裏。黑夜像是無形的面具，讓面具下的人做白天不敢做的事情；而自詡萬物生靈之王的人們沒有想到的是，白天那張人肉臉皮才是真正的面具。舞臺上聚光燈下的完美舞者，如果在漆黑的夜裏跳舞，會是什麽情況？她可能因為沒人觀看，舞蹈的手法身步就不再標準，手中大紅色的扇子道具也可能一個翻滾就掉在了地上。然後，那扇子就像被插在花瓶裏的月季花，花瓣一片片地雕謝，落在水中，滲出鮮紅的汁液……
郭子宇腦中自顧自的天馬行空，在進學校的時候，撞到了一輛急匆匆出校園的自行車。幸好他只是被擦破了一點兒皮，並無大礙，那人又像是有什麽急事，所以郭子宇並不糾纏，讓那人走了。
第二天，校花羅曉曉徹夜未歸的消息，成了校園裏口口相傳的頭條新聞。教室、食堂、水房、操場……只要有人的地方，到處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好像這個星期天他們就是為羅曉曉的八卦新聞而活著的。有些女生更是說得有鼻子有眼，說什麽羅曉曉被一“大款”包養了，包養她的人四五十歲，禿頂、大肚腩。她們眉飛色舞地“演講”著，好像終於獲得了將羅曉曉踩在腳下的快感。不用多想，這樣的消息一開始一定是從羅曉曉的宿舍裏放出來的，然後一傳十，十傳百，最後傳得越來越離譜，越來越不著邊際。
郭子宇本想來圖書館的自習室看一會兒書，一方面為了補補因做兼職而耽誤的功課，另一方面借此轉移一下昨晚糟糕透頂的情緒，但是這些傳聞如影隨形，讓他無處遁形。於是，他拿起書，下了樓，走出圖書館。
郭子宇拿著書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陽光依然明媚，卻驅走不了他內心的烏雲。路旁的法國梧桐已經長了幾十年，枝繁葉茂、郁郁蔥蔥，吸引著一群群鳥兒嘰嘰喳喳。忽然，郭子宇感覺有什麽東西掉在了他的手上，還熱乎乎的。他低頭一看，原來是一顆鳥糞。郭子宇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麽這條路被學生們戲稱為“天屎之路”。人在郁悶的時候，連一只小鳥都來欺負他郭子宇，他越想越生氣，幹脆加快了腳步。
郭子宇路過學校廣場噴泉的時候，遠遠看到女生公寓樓下有一群男男女女聚在那裏。於是，他走了過去，一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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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事情嗎？”
“我在咖啡廳找了份臨時工作。那邊晚上客人多，所以在晚上需要臨時服務生。剩下沒交的學費，從我父母那裏是拿不出來的，所以我只有找點零工賺點兒學費。”
“大學生都是成年人了，學校對做兼職並不反對，只要不影響學業就可以。另外，在外面做事一定要小心，外面畢竟不同於學校。”
“我會小心的！”
“關於學費問題，能早交的話，還是盡量早交上。老師能了解你的困難，學校允許晚一段時間交學費，已經是特殊照顧了。往屆的學生因為沒有交齊學費，而沒有領到畢業證或者被迫退學的也是有的。作為輔導員，我也僅僅能幫到你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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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領啟（示）事
有人撿到錢包一個，有丟失者速到宿管室認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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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
不知是哪個調皮的學生，在“示”字上畫了個圈，用不同的筆跡在它旁邊寫了個“事”字。
夏洋忽然想起來陸一平在開學第一天丟錢包的事。他回到宿舍，只見陸一平正斜歪在床頭看一本雜志。
“陸一平，公寓門口有招領啟事，你到宿管室去看看，是不是你的錢包？”夏洋一邊說，一邊放下手裏的籃球。
“這麽長時間了，不可能是我的吧？”陸一平沒有擡頭，眼睛還盯著雜志。
“是不是，你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不是的話，也就多跑幾步，全當鍛煉身體了。”夏洋用毛巾擦著臉上和脖子上的汗。
“好吧！”
陸一平丟下手裏的雜志，一溜煙地跑下樓去。一會兒，他又噔噔噔地跑了上來。
“夏洋，還真的是我的錢包，而且一分錢沒少!”陸一平手裏拿著一個錢包，臉上露出興奮。
“是嗎？宿管有沒有說是誰撿到的。”
“是後勤上的維修工。他一說是在廁所水箱上，我就想起來是怎麽回事了。那天我去廁所，錢包沒地方放，於是翹腳擡手把它放在了上方的水箱蓋上，走的時候卻忘了。因為水箱比較高，所以這麽多天一直沒有人發現。今天那個水箱突然不出水了，後勤上的人過來修理，這才看到了我的錢包，交給了樓下的宿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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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嗎？人心隔肚皮啊!”
這時，郭子宇走進了宿舍，滿腦子還是剛才趙老師跟他的談話。
“郭子宇，回來了！”陸一平自從丟錢包之後，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主動跟他打過招呼。
“嗯，回來了！”郭子宇對陸一平的主動破冰感動一絲詫異，但他還是禮貌地回了陸一平的話。
“郭子宇，陪我一起去學校浴室洗澡吧！”夏洋拉著郭子宇就要往外走。
“你猴急什麽？我先準備一下洗澡用的東西。”郭子宇將胳膊從夏洋的手裏抽出來。
“用我的，一樣啊！”夏洋說。
“那我至少要拿上我自己的毛巾和換洗的內衣吧？”郭子宇一邊說，一邊將毛巾、衣物、拖鞋等物品裝進不同的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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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周六的晚上，郭子宇身穿筆挺的服務生制服，在咖啡廳裏忙碌著。這天來咖啡廳的人特別多，大部分是情侶，也有獨自一個人來享受一下情調的。郭子宇嫻熟地記錄客人的點單、端咖啡、結賬，難得有停下來的時候。當他拿著精致的咖啡單走到靠窗的9號桌時，郭子宇看到了一張熟悉而靈秀的臉。
是的，她就是羅曉曉，那個曾經出現在他夢裏，讓他砰然心動的羅曉曉。羅曉曉的對面坐著一個男生，二十歲左右，時下最時髦的打扮，腰裏別著傳呼機。
“請問二位要點兒什麽？”郭子宇將咖啡單遞給男生。
男生放下手中的“大哥大”，接過咖啡單遞給羅曉曉，讓羅曉曉點單。羅曉曉又將咖啡單推給那男生，讓男生點。
男生看了一下咖啡單，對郭子宇說：“就來兩杯卡布奇諾吧！”
“好的，請稍等！”郭子宇說完，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郭子宇一手背在腰後，一手托著放有兩杯咖啡的托盤走了過來。
“你知道卡布奇諾代表了什麽嗎？”男生問羅曉曉。
“兩位請慢用！”郭子宇躬身將兩杯咖啡分別放在兩位客人面前。
“謝謝！”羅曉曉對郭子宇說，然而並沒有擡頭看郭子宇。
“不客氣！”說罷，郭子宇再次轉身離開。
“卡布奇諾能代表什麽？就是一種甜中帶苦的咖啡。”不知道羅曉曉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在故意裝糊塗。
“卡布奇諾，上面甜甜的，下面苦苦的、澀澀的，就像苦苦等待的愛情！”男生說。
“卡布奇諾”“苦苦等待的愛情”隱約飄到了郭子宇的耳中，因為他才走出幾步而已。
接下來，郭子宇開始心不在焉。在給一位客人結賬時，他竟然算錯了價格，這是他從來都沒有犯過的低級錯誤。幸虧那位客人脾氣還好，沒有投訴他，要不然這份兼職的工作恐怕就不保了。
羅曉曉要離開的時候，那個男生朝郭子宇招手，示意要結賬。隨後，他們走出咖啡廳，上了一輛白色轎車。轎車開動，漸漸遠去，被淹沒在霓虹照映下的車流中。
晚上11點，咖啡廳打烊的時候，郭子宇已經身心疲憊。咖啡廳離學校不太遠，步行大概十五分鐘的時間。路上的車流和行人稀疏起來。迎面一個醉酒的漢子被他兩個朋友架著胳膊，東倒西歪地前沖後撞，混合著飯菜和酒臭的嘔吐物差一點兒噴到郭子宇的衣服上，嚇得他連連躲閃。在街角的小花壇裏，兩三個女人正偷摘幾支月季花，嘴裏還嘟囔著說要插到自家花瓶裏。黑夜像是無形的面具，讓面具下的人做白天不敢做的事情；而自詡萬物生靈之王的人們沒有想到的是，白天那張人肉臉皮才是真正的面具。舞臺上聚光燈下的完美舞者，如果在漆黑的夜裏跳舞，會是什麽情況？她可能因為沒人觀看，舞蹈的手法身步就不再標準，手中大紅色的扇子道具也可能一個翻滾就掉在了地上。然後，那扇子就像被插在花瓶裏的月季花，花瓣一片片地雕謝，落在水中，滲出鮮紅的汁液……
郭子宇腦中自顧自的天馬行空，在進學校的時候，撞到了一輛急匆匆出校園的自行車。幸好他只是被擦破了一點兒皮，並無大礙，那人又像是有什麽急事，所以郭子宇並不糾纏，讓那人走了。
第二天，校花羅曉曉徹夜未歸的消息，成了校園裏口口相傳的頭條新聞。教室、食堂、水房、操場……只要有人的地方，到處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好像這個星期天他們就是為羅曉曉的八卦新聞而活著的。有些女生更是說得有鼻子有眼，說什麽羅曉曉被一“大款”包養了，包養她的人四五十歲，禿頂、大肚腩。她們眉飛色舞地“演講”著，好像終於獲得了將羅曉曉踩在腳下的快感。不用多想，這樣的消息一開始一定是從羅曉曉的宿舍裏放出來的，然後一傳十，十傳百，最後傳得越來越離譜，越來越不著邊際。
郭子宇本想來圖書館的自習室看一會兒書，一方面為了補補因做兼職而耽誤的功課，另一方面借此轉移一下昨晚糟糕透頂的情緒，但是這些傳聞如影隨形，讓他無處遁形。於是，他拿起書，下了樓，走出圖書館。
郭子宇拿著書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陽光依然明媚，卻驅走不了他內心的烏雲。路旁的法國梧桐已經長了幾十年，枝繁葉茂、郁郁蔥蔥，吸引著一群群鳥兒嘰嘰喳喳。忽然，郭子宇感覺有什麽東西掉在了他的手上，還熱乎乎的。他低頭一看，原來是一顆鳥糞。郭子宇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麽這條路被學生們戲稱為“天屎之路”。人在郁悶的時候，連一只小鳥都來欺負他郭子宇，他越想越生氣，幹脆加快了腳步。
郭子宇路過學校廣場噴泉的時候，遠遠看到女生公寓樓下有一群男男女女聚在那裏。於是，他走了過去，一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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