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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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真的不是有人奪舍?那種調調,總覺得有點像某個不正經的王爺啊。外加師傅一副要把師弟打包送我的樣子,難不成師弟與師傅之前認識,卻因為生無可戀不肯拜入師門,但在我一腔愛意的感動下,跟隨我來到飛羽閣求親?

“師姐想什麽呢?”

沈非恪原本走在我後面,不知何時已經與我並道而行。他本人生得極為好看,面如冠玉膚若凝脂,嫣紅雙唇有些偏金紅色,越發襯得他瑰麗迷人。少年身形高挑修長,側了臉看過來的時候,好似是清早晨露微亮的新竹。

見我沒反應,只是癡癡地看著他,沈非恪壞笑著湊上來。

“師姐這麽喜歡我這張臉?”他停了停,刻意拉長了尾聲,讓聲音聽起來格外慵懶,“嗯?”

我被他撩得跟觸電了似的,故作鎮定地擡手掐了他白嫩的臉蛋,深沈道:“師姐我可是閱人無數,你這樣的,還太嫩了些。”

“我這樣的?”沈非恪輕撫自己的下唇,又深深看了我一眼,“師姐不妨試試?”

話說每個NPC後面都站著一個AI,但智能到這種地步,這也太驚人了吧!

雖說副本和主線的人設會有所不同,但這種差距……莫非我師弟是個精分?

我把師弟領到他的臥室——為了方便照(窺)顧(視),我動用特權把他安排在我寢室的對面。沈非恪見此只是笑了笑,看起來很滿意這裏的住宿條件。

我吩咐下屬給他準備一些精致餐點,準備去副本裏與他聯絡下感情。沈非恪見我要走,特別黏糊地扯住我衣袖,鴉羽般的睫毛撲扇了幾下,刷得我心裏酥酥麻麻。

然後我聽到他懶洋洋說:“洛時雨,你要去暗夜沈王的副本?我現在在這裏,我們的數據已經合並了。”

等等我聽到了什麽!雖然現在早就普遍運用AI來增強游戲的真實性,但我之前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工智能產生自我意識……萬一這是真的,他會不會被瘋狂科學家拆分成二進制代碼來研究啊!

[你知道自己是數據?]他這麽大大咧咧說出來簡直嚇哭我,我趕緊傳音入密,[那你會不會被GM抹殺啊?]

沈非恪也換成了傳音模式:[怕什麽,我又不是主線人物,我也不鬧騰惹事,系統沒有必要抹殺我。]

他瞥了我一眼,緩步走進了他的臥室,關門前又傳了話給我:[有空去看看那份大禮,還有,師姐,不準偷看我洗澡哦~]

對於後半句話我報以邪惡一笑。

大禮?我翻了下裝備欄和消息欄,沒有什麽變化。隨即我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橢圓形的蛋來。

沈非恪都這麽鄭重其事的,莫非其中有什麽玄機?

我匆匆下了線。

我今天在游戲裏呆的時間有些長,因此摘下頭盔的時候,眼前還是有些模糊不清。

但這不妨礙我發現那顆蛋布滿了裂紋,仿佛下一秒就會有什麽東西破殼而出。

一瞬間,我自覺擔上了無比神聖的職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枚蛋,生怕錯過了什麽。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過去。

半小時過去。

我眼皮都要打架了。在我即將睡過去的時候,我聽到了輕輕的“哢噠”一聲響。

蛋殼沒有如我所想那樣散落一地,而是先從頂端破了一個小洞口,從裏面伸出了一只白白嫩嫩的手,幾秒後,周圍的蛋殼全被手指剝碎,露出坐在裏面的袖珍沈非恪。

我楞了三秒,又揉了揉眼睛,確定這不是幻覺後,我忍不住露出夢幻的癡笑。

“哈哈哈哈真是大禮!”

十厘米高的沈非恪像是被我癲狂的樣子嚇到了,他不高興地嘟了嘟嘴,把蛋殼往嘴裏塞,跟吃鍋巴似的嗑叭嗑叭起來。

我憋著笑擡手點了點他的小細腰,這位囂張王爺登時紅了臉,故作嬌羞地擡手捂住自己的臉,烏黑的大眼睛在大大的指縫間忽閃忽閃。

——太太太可愛了!

沈非恪花了五分鐘的時間吃完了所有蛋殼,然後默默用那條空調毯把自己裹了起來,雖然那效果就跟“躺在五百平方公裏的大床上”一個樣。我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又給他掖了掖被角。

沈非恪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聲音軟軟糯糯地提要求。

“我要睡覺,你給我講故事。”

“……噗。”

“不準笑!”他抱住我的手指頭,為表抗議,惡狠狠啃了一口。

可惜他體型這麽小,威脅力直線下賤。那一口本來就沒怎麽用力,給我的感覺倒更像是被小奶狗用牙輕輕蹭了蹭,簡直不能更可愛好嗎!

他鼓著臉頰氣呼呼地看我,耳朵尖卻染上了粉紅色。

“好好好,你想聽什麽故事,我都說給你聽。”我也不再逗他,將他連著空調被一起抱了起來,邊往房間走邊說道,“從前有只老鼠,它想要出去冒險,結果落在了巫師手裏……”

他毫不客氣地占據了我的枕頭,正在上面蹦跶,想把枕頭弄得更松軟些。他躺在凹下去的坑裏,瞇縫著眼聽結局。

“老鼠變成了寵物,它失去了獨立生存的能力,也忘記了自己的夢想。它變成了不折不扣的玩物,並且鄙視其他的老鼠。”

縮小版王爺點評道:“有點黑暗。”

“那你想聽什麽?”我胡扯了半天,也有點困了,“王子與公主的幸福生活?”

沈非恪翻了個身,用身體壓住我一直試圖□□他的手指。他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我臥室的布局,但他的視線並沒有在某個特定物品上停留太久,最後還是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他的眼睛在晦暗不明的光線下顯得熠熠生輝,“你喜歡王子和公主這種搭配?”

我毫不遲疑地回答道:“不喜歡。”

“嗯?”他湊過來,好奇地看我,“那你喜歡什麽?”

“跟你講個我喜歡的故事吧。”

“公主看上了王子,她需要去屠龍證明自己智勇雙全。公主尋找到牢獄中的女巫,請求給予合適的□□來制服惡龍,女巫提出自由作為交換。她答應了。在女巫的幫助下,她殺死了惡龍取出心臟,與王子在一起了。但他們害怕女巫的力量,又怕女巫宣揚出他們背信棄義的事情,於是決定秘密處死女巫。騎士聽聞後,決定守護自己所認為的正義。他背叛了公主,在戰鬥中死去。女巫采用巫術用惡龍的心臟覆活了騎士,他們離開了王國。公主和王子在此之後遵守諾言,沒有去打擾女巫的自由。多年後,王國的繼任者卻繼續執行高壓管理,不允許個人的自由。”

房間裏裏安靜了好一會兒,沈非恪才輕聲說道:“……好奇怪的故事。”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我閉上眼睛,思考著眼前的人工智能,會不會是網游裏同款數據——那份已經意識到自己是AI的數據。如果是,那麽我要怎麽才能護住我們現在的安寧生活?

臨睡前思考這麽覆雜的問題真不是我的風格,我做了一個晚上關於鬼壓床的噩夢。

所以第二天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看到身邊睡著一個正常體型的準男友,頓時明白了鬼壓床的現實依據是什麽。

罪魁禍首正慵懶無比地纏在我身上,一見我醒過來,當即搶占了先機:“我一早醒來就是這個樣子,大概是系統升級了。”

我就靜靜看著你裝逼。

雖說美人在懷應當不早朝才是,但今天我跟父母有個午飯要吃,當下只好極力抵抗美色的誘惑。

“非非,我要洗澡了。”

“嗯?”

沈非恪那風流不羈的神態,分分鐘把我血槽砍到負數。

我賊心不死,又開始調戲他:“一起?”

“我也想呀,”沈非恪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可是我會進水的。”

我笑了起來,但沒這麽輕易就放過他。

我壓低了聲音問:“你有沒有電動的功能?”

沈非恪皺了皺眉,似乎沒明白我在說什麽,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不懂。但我這麽樂於助人,自然不介意教他一下。

“就是……服侍我做些舒服的事情啊。”

沈非恪眨了眨眼睛,忽然輕笑一聲,左手拉過我的手腕。他的體溫很涼,雖說是高度擬真,但到底不能模仿出真實的皮膚觸感。沈非恪此時還是個青春少年的模樣,身高比我差一點點。他整個人貼在我的身上,頭發拂過我的臉頰,輕柔得如同一片飛鳥遺羽。

“是這樣的嗎?”他微微勾著唇角,深黑色的眼睛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在我楞神的時候,他湊上來吻住我的耳垂,又輕舔了一下,“喜歡嗎?”

——太喜歡了。

物超所值啊!

我歡喜鼓舞地點點頭,沖著他邪魅一笑(x):“寶貝兒,晚上來我房間,我教你更多的。”

沈非恪把臉埋在我肩窩裏,笑得整個人都在打顫。

“你耍流氓,要對我負責。”他迅速咬了口我的外耳廓,黏糊甜膩的氣息吹入我的耳朵,“你教我什麽,我就都會學。”

這時候我是該矜持呢還是撲倒呢?我陷入了哲學的思考。

不過上帝大概是偏愛我的,沒有讓我面對這困難的選擇太久,就直接給了我結果。

因為在下一秒,大美人突然嗖嗖嗖地變小了,還是那麽個十厘米高、短手短腳的模樣。

迷你沈非恪摸了摸鼻子,尷尬地撇開了臉。

“我沒電了,要充電。”他鉆進空調被裏,聲音雖然悶悶的,但我依然聽得到裏面羞惱的意味。

我差點笑得從床上跌下去。

☆、吃醋

我原本打算給沈非恪接上電源就出門,但最後還是在對方死(美)纏(人)爛(計)打(下)之下帶上了他。

當時,沈非恪坐在客廳裏的茶幾上,我正低頭把電源板拉過來。他撐著下頜,居高臨下地看我彎腰忙碌,繼而狀似無意地開口問道:“等會兒去哪?”

“我爸媽叫我出門吃飯。”我直起腰,笑瞇瞇地把他拎到我面前,“你怎麽知道我要出門?”

沈非恪嘟起嘴,眨了眨眼睛,強行賣了個萌:“隨口問問啦。”

他在游戲裏的模型就特別好看,現在縮小成十厘米的版本,越發顯得眉眼精致。人工智能體型嬌小,只占據了桌面上很少的面積,此刻就那麽仰著頭看向我。沈非恪的眼睛很深邃,雖然他本身並非生命體,但那雙瞳眸中並沒有所謂的“無機質”光芒。大約是他擡頭的角度恰到好處,那雙桃花眼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星光。

我的心臟頓時就不安分地亂跳起來了。

“……師姐?”

迷你沈非恪見我呆楞在原地,眼珠子微微一轉,瞬間換了張無辜又委屈的臉。他捂住臉,開始抽抽噎噎:“師姐說好了要一直護著我,轉眼就背信棄義,喜新厭舊——”

“停停!”我趕忙出聲,“非非乖,我會帶你一起去的,你哭得我心都疼啦。”

沈非恪記得我在游戲裏說過的話,這表明從蛋裏孵出來的智能機器人——話說回來到底為什麽AI會從蛋裏孵出來啊——與我準男票共用一份源代碼,數據相同,信息流通。於是我現在對這貨心動就沒有什麽與見異思遷相關的愧疚感了,反正師弟和人工智能是同一個人嘛,充其量不過形態不同。

沈非恪從指縫裏偷看了我一眼,高高興興地蹦到我手心裏,等著我把他揣進衣兜裏去。

我戳戳他的肩膀,笑容明媚:“非非,要不要把你放到我胸口呆著?”

沈非恪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這才嗷一聲趴在我掌心,我隱隱感覺到從他身上傳來的熱度——這家夥差點都熟了。

所以說,他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啊!

中午我到酒店的時候,真的沒有想到事情走向會那麽狗血。

果然中年父母大多對子女的戀愛大業很上心,但現在這麽尷尬真的沒關系嘛!

事情說起來很簡單,我把沈非恪裝進連帽衫的兜帽裏,準備先以智能機器人的身份介紹給他未來法律意義上的父母,不過誰知道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跟我隨隨便便嘮嗑兩句、甚至沒等我推出他們的上門女婿,我爸媽就選擇功成身退,把我留給一個熟悉的富二代公子哥,然後揮一揮衣袖、深藏功與名。

我只好默默地盯著菜單,努力把紙張盯出一個洞來。

原本在我兜帽裏打瞌睡的沈先生當即警醒地爬到我肩膀上,特別妖艷賤貨地沖邢付霖勾起唇角。

“你笑得我瘆得慌。”

我發小兼前男友誠實地袒露心聲,為了讓自己的話語更有說服力,他還特意抖了抖肩膀,瑟瑟發抖狀看我。

我沖他翻了個白眼,趴在桌子上裝死:“信不信我我分分鐘秒死你。”

“哈哈哈,一看你這樣我就知道,你丫絕對還是好吃懶做,混吃等死。”

於是我向他投來代表死亡的凝視。

“好啦,你說你爸媽知不知道我們處過一段時間?”邢付霖吊兒郎當地往後一靠,悠閑地敲了敲桌子。他那幅樣子真是活脫脫一個紈絝子弟,也不知道是誰更加混吃等死……呃,可能還是我。

能問出這種問題,莫非您老對於自己當時劈腿行為毫無愧疚?我再度感慨當初堅決分手的正確性,同時懶懶道:“大概不知道。”

我忽然感覺帽子裏一陣亂動,我趕緊伸手想要按住沈非恪,誰料到他動作更快,一轉眼工夫就蹭得站在了桌面上,擡著下頜趾高氣揚。

“喲。”被挑釁的邢付霖立刻來了興趣,擡手就去戳弄沈非恪,“這是什麽,新型人工智能?”

我立刻打開他的手,小心護住自家準男票,把沈非恪捧在掌心裏,這才惡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是我男票!別隨便動手動腳的!”

那廝仔細打量著跟雄性孔雀一樣得瑟炫耀狀的沈非恪,目光在他的體型上停留了許久,這才勾起了一抹笑容。

“你男朋友?電動的?”

他說這話時表情份外猥瑣,我十分想拍下來發給他的迷妹們看看。他這話說得我心理不大舒服,但我更加關心自己準男票的心情。果不其然,沈非恪這時候已經坐在了我的手上,氣鼓鼓地瞪著對面的男人,很明顯心情不佳。我登時就炸了,警告性質地盯著他他:“邢付霖,我跟你說——”

話剛剛說了個開頭,邢付霖就趕緊喊了停,一股腦給我賠罪。

“阿時別生氣,你上次用這種語調說話,還是偷偷在我電腦裏下片子然後舉報給我爸呢。”邢付霖臉色有些不好,“你這樣我很害怕的……”

“你害怕關我什麽事。”我低下頭揉揉沈非恪的腦袋,他故作害羞地捂住臉,蹭了蹭我的掌心,“你剛才那話我可不愛聽,這玩笑我男朋友不喜歡,你看著辦吧。”

對於如此會撒嬌賣萌的沈非恪,以及護短到這種地步的我,邢付霖一時間目瞪口呆。

“邢少多學點,以後撩妹用得著。”

沈非恪萌到我心都要化了,但我這種性格怎麽會傻白甜到給邢付霖看出來,於是我決定邪魅一笑。

“……咳,”邢付霖抖了抖,“我還是喜歡霸道總裁型撩妹大法。”

我撇嘴:“直男審美。”

“不跟你扯了,”邢付霖擺出憂傷的面容,“怎麽辦,我們要不要舊情覆燃?”

“……”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邢付霖這一句話剛出口,他自己都惡寒到打了個哆嗦,更別提對面一臉反派笑容的我了。而沈非恪嘛……笑得人畜無害非常可愛,但那種分分鐘就要爆炸的氣場實在瘆得慌。

……話說回來,沈非恪自從在游戲裏接受我的贈衣後,好像就默認成為我男朋友了呢。

我高興地想道,同時不忘保持腹黑的笑容,一直看到邢付霖渾身發毛為止。

“饒了我吧姐姐,”花花公子邢少毫無形象地趴在桌面上,“你現在這身形象,也不符合我的審美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亂搭風的穿著,與對面前男友斯文敗類的風格形成了鮮明對比。我覺得如果把我們的戀愛故事放到現在,活脫脫一個瑪麗蘇文裏跑出來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的風格。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霸道總裁任性地打開手機相冊推到我面前,得瑟地擡了擡下頜:“喏,這都是主動投懷送抱的人,你看看,是不是很自慚形穢啊?”

我手指劃過屏幕,望著一溜高挑美貌的妹紙,在邢付霖期待的眼神裏戳了戳小可愛沈非恪:“你喜歡這種嘛?”

“不,人家喜歡你,”沈非恪非常配合我,“你要對我負責哦。”

情場老手邢付霖被膩歪得不行,捂住臉以示內心的崩潰。

“有件事我不太明白,”我給沈非恪連上充電線,隨即開始大快朵頤,“你說你平時都高冷男神範,私底下怎麽這麽……”我咂了咂嘴,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來描述眼前這位浪蕩子。

邢付霖沒動筷子,悠哉游哉地喝了口啤酒,瞇起眼睛心情愉快:“因為小女生吃那套嘛。”

“你就會玩弄感情。”我繼續和菜肴拼命,吃得嘴裏鼓鼓的,“有空幹點正事。”

“幹正事?”邢付霖笑了聲,“我怎麽沒幹正事了?我幹——”

憑借我對這貨的了解,我覺得不能放任他開車了,畢竟沈非恪那張臉已經陰雲密布,讓我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惶恐。

“停停停。”我趕緊打斷邢付霖的話,“和諧啊,註意和諧啊邢少。”

“怎麽不和諧了?”邢付霖性格很惡劣,我早就深有體會,現在重溫那種欠揍的氣質依然完美保存著,“我在那方面一向很和諧的。”

“……”

我就盯著他笑,他最怕我這種表情,當即選擇沈默是金。

“下次叫上顏徹衫一起吃飯,”我換了個話題,安撫躁動不已的沈非恪,“她一直念叨著你呢。”

“念叨著我早日結婚給她分擔壓力是吧?”邢付霖嘴角抽搐。

邢付霖和顏徹衫是同母異父的兄妹,邢付霖生父去世後給他們留下一大筆遺產,之後邢母另嫁他人生下顏徹衫。眼瞧著孩子長大,一個是浪蕩不已,另一個是冷心冷情,老一輩簡直愁白了頭。這不,邢付霖就被騙出來和我相親了。

“你這什麽眼神?我怎麽瞧得瘆得慌。”

我祥和地微笑:“看到你過得不痛快,我就放心了。”

邢付霖對於出軌導致與我崩了那件事表示無言以對,只好痛快買單聊以負荊請罪。

作者有話要說: 綠茶屬性max的沈先生,仔細想想真是意外帶感呢。

這是披著傻白甜外殼的致郁故事……

☆、陰謀

吃飽喝足,兩個富二代決定進行商業會談。

邢付霖的觀點是,既然我們彼此知根知底也互相不感興趣,倒不如做個戲來拖拖時間,防止父母整天塞過來相親對象。要知道富二代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能你的現男友就是我閨蜜的朋友的前男友,到頭來數來數去就那麽幾個人,彼此擡頭不見低頭見,到時候都很尷尬。

我對此很無所謂,只要沈非恪高高興興的,那我也沒有意見。

說起來我跟邢付霖之間那點破事也算不了什麽,反正圈子裏都是這種風氣。只是當時我還沒有這麽豁達,他出軌嫩模這件事最後傳遍了整個社交圈,反倒是我最後得知,這就讓我有點拉不下面子了——你說,我又不是窮追爛打的那種人,你要分手就直接說嘛,這樣不聲不響給我戴綠帽子的行為,實在是過分啊。

於是我直接把這位花花公子拉黑,什麽青梅竹馬情根深種,放在他身上就太可笑了。

顏徹衫吐槽我這是自欺欺人,因為這麽一個活蹦亂跳的大活人,可不是拉黑能徹底屏蔽掉的。於是我決定出國留學深造,順便玩玩網游。那段時間我把內心的郁悶發洩到游戲上,再加上我學得快,操作意識也強,不知不覺就成了個高玩。

所以也算感謝前男友為我和沈非恪牽線搭橋啊。

“你這麽看我做什麽?”邢付霖皺眉,他望了眼沈非恪,忽然茅塞頓開,嬌滴滴道,“人家害羞嘛~”

“……”死亡的凝視,“我想把你這賤兮兮的樣子拍下來發微博上。”

我說到做到,當即抓著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作勢就要拍照作證。

邢付霖嗖地躥起來搶走我的手機,一臉悲憤地控訴道:“你真是個蛇蠍心腸的女性反派角色。”

一直被他忽視的沈非恪勾起可愛又迷人的微笑,就著脖子上還連著充電線的姿勢,偷偷溜到他面前。他兩只手豪邁地舉著刀叉,那豪邁模樣就如同目光炯炯拿著漁叉的老漁人,然後狠狠紮向他的目標。

這個動作既快且準,直接把他的褲子釘在椅面上。布藝扶手椅的確很高逼格,但在這種情況下,這變成了沈非恪的幫兇。冰冷的銀質刀叉擦過他腿部皮膚,邢付霖當即嚇得後退一步。

然後——

無比清晰的嘶啦一聲,昭示著昂貴布料被無情撕裂的事實。更加慘烈的是,由於褲子和椅面緊緊釘在一處,隨著邢付霖後退的行為,椅子也被帶動到在地面上蹭出刺耳的聲響,他險些倒在地上。

邢付霖委屈地眨巴著眼睛,我看他那樣子,還是禁不住咳嗽了聲。

“咳咳……等會兒我給你重買條褲子。”

沈非恪這招雖然很損,但看到邢付霖狼狽的樣子,我感覺心口郁結的那股悶氣消散了不少。我把沈非恪捉回來,暗地裏愉快地捏了捏他的臉,只想誇他深得我心啊!

……話說沈非恪本體不是AI麽,我總感覺他的行為已經完全像是人類,而不是人工智能了。

於是十分鐘後,邢付霖羞答答地窩在包間裏,沈非恪似乎比起空調間還是寧願跟我出門買東西。雖說我可以打電話叫店裏將衣服送過來,但是我總覺得跟邢付霖待在同一個空間讓人心裏很悶啊。

好吧,主要是讓人送男褲到包間,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很覆雜的劇情呢。我拒絕這種不靠譜推測的可能性。

沈非恪窩在我兜帽裏,一路上很安分守己,沒有招來其他人註意。

我很快購物歸來,購物袋丟給他,我站在走廊裏關上房門,給他足夠的私人空間換裝。

邢付霖也是厲害,本來苦兮兮一張臉,換好衣服出了門立刻就變得冷若冰霜,還特別酷炫地整了整領帶,斜睨我一眼,隨即揚長而去。

……我就靜靜看著你裝逼。

這頓飯吃得我心情愉快,但這種愉快並不是我爸媽想的那樣。面對他們的狂轟亂炸,我還是選擇進入游戲世界逃避一會兒壓力。

最近幾天我都沒有看到顏徹衫上線,網絡上聯系不到她,手機也打不通。不過看邢付霖那麽淡定的樣子,看來他的同母異父妹妹沒有出什麽事情。我今天上線後,看到顏徹衫的頭像還是灰暗的,也不知道她最近怎麽舍得不找她家召喚獸甜心交流人生了……

上次師傅交給我的主線任務還擱置在一處,我這回先去看了眼我之前暗夜沈王的那個副本,正如沈非恪所說,副本與主線裏數據已經合並在一起,暗夜沈王現在完完全全就是一組冷冰冰的數據,先前調笑臉紅什麽的,已經徹底從他身上消失了。

不過這麽說來,為什麽游戲公司送給我的十厘米沈非恪還保留著游戲裏的記憶呢?

……不對。

我這才意識到我的推定有點問題。雖然迷你AI確實叫過我師姐,但這並不表明他與游戲裏的沈非恪就是同一個個體。他對我的親昵或許是出自廠商設定,畢竟這可是“按設定養成的人工智能”,設定自然是依據游戲裏的師弟。不過或許這只是陰差陽錯,游戲方應該不知道我與他之間的關系,畢竟比起這一點,沈非恪能夠意識到自己只是系統裏的一組數據,這倒是更讓游戲管理員煩惱的一件事。至於為什麽感恩回饋大禮包要選擇沈非恪的造型,大概只是送禮要成套吧?副本與人工智能走一套模型,也比較符合充值黨的口味。

只是這麽把沈非恪論斤賣的感覺,實在是有點不爽。

“師姐?”

一個輕柔溫情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我這才回過神,看向車廂裏另外一個人。

沈非恪沖我勾魂一笑,眉眼彎彎。

他用了傳音,原本就溫軟迷人的聲音直接傳入我腦海,越發惹得我心神動蕩:[在想什麽呢?]

我穩住心境,小幅度扮了個鬼臉,沖他勾勾手指頭:[想你。]

沈非恪輕笑起來,他握住我的手,繼而起身坐到我這一邊來。隨著他的動作和馬車本身的起伏,華美衣袍上晶瑩剔透的玉飾也敲擊出叮叮當當的清越聲響。沈非恪與我肩並著肩,烏黑潤澤的長發一晃一晃地拂在我臉上,做工精致的琥珀束發冠襯得他眉目綺麗。京城的沈王浪蕩紅塵多年,無邊風情底下是刻在骨子裏的矜傲清貴,像是那清流溪水邊開到極致的海棠,美得驚人,卻也不是那麽容易親近的。

“師弟,你這麽美,我很不放心啊。”

我笑吟吟看他,這人也就順勢裝做個被登徒子調戲的模樣,頗為羞惱地斜了我一眼,又嗔怒般輕哼一聲。

現在游戲裏的人工智能已經這麽人性化了……?

也不是。

飛羽閣裏那些侍女小廝,大部分也只能進行簡單的對話,要是問了他們不能回答的事情,也只是重覆那一句“閣主該休憩了”就打發了我。除去智能程度超乎想象的沈非恪之外,另外一個生動活潑的則是我的師傅,同樣也是飛羽閣閣主。

沈非恪此時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輕輕靠在我肩膀上,因為他身形比我高一些的緣故,這個姿勢他做起來略微有些別扭,不過他本人似乎並不在意。

我還在想著人工智能的事情,既然美人主動投懷送抱,那就趕緊上下其手——

話是這麽說,我到底沒敢太過撩撥他,畢竟這個游戲對言談和行為都有硬性規定,我怕被GM直接丟出游戲,那可就糟糕了。因此,我只是撫過他衣領上細微的褶皺,借著這個動作依偎在他身上,果然瞧見他心滿意足揚起的唇角。

車輪碾過路上的石子,前面隱隱傳來爭吵不休的動靜。我心神一震,知道這是已經觸發了主線任務,當即準備起身撩開馬車簾幕,不料沈非恪忽然扯了下我的衣擺,我沒有防備他突如其來的力道,因此被突然抓住衣擺的手指嚇了一大跳,差點沒站穩倒回去。

“非非?”

沈非恪卻又不說話了,他盯了我兩秒,收斂起一貫輕浮的神情,眼眸中似乎有什麽不明情緒一閃而過,我心裏有些犯嘀咕,但沒等我開口,他就露出我熟悉的溫柔微笑:“小心點,別摔著了。”

“……”

也不知道是誰害的。

我心裏存疑,但沈非恪一副處之泰然的模樣,又叫我打消了心裏的念頭。

我又不是游戲裏的人物,再怎麽有“陰謀”也不至於危害到我吧?如果真有什麽事情逼我刪號,我可以投訴客服,或者直接一紙訴訟告到法庭上去,再不濟也有十厘米沈非恪在外面等著我呢。

更何況,沈非恪能有什麽事?他這麽悠哉的樣子,看起來也不像是被GM發現要刪除數據的樣子啊。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卻不再看我,施施然替我撩起簾幕。我眨了眨眼睛,決定暫時不去想他這種形似中毒般的反常。

我擡眼望過去,街頭熙熙攘攘,各種叫賣聲給這裏填了熱鬧的人氣。當我視線掃及遠處賣冰糖葫蘆的地方,我卻是微微一楞,那個身形削弱的少年,從側面看起來有那麽一點像顏徹衫的召喚獸?

他很快挑選了幾根上好的糖葫蘆,隨即拐入巷弄之中。我看不見那裏的情況,只是匆匆瞥見與他會面的少女衣袂飄飄,只是並非白衣勝雪,而是一身青蘿,像是露水浸出的上好段子——但的確不是顏徹衫的衣裝。

那只是捏模相似的npc或者玩家,我得出這個結論,並不是顏徹衫一直沒起名字的真愛召喚獸。更何況,顏徹衫現在沒有上線。游戲裏撞臉並不是稀罕事,如果每個角色都單獨做個造型,那也太費事了。想到這裏,我也只是收回了目光,慢悠悠往人群中心的爭議處走過去。

——因此,我錯過了沈非恪看向街角處的晦暗神色。

金紅色華服加身的少年長身而立,烏黑發絲拂繞肩頭,可謂是風采無雙。但他很快收斂了眸中神色,只是嘴角掛起冷嘲的笑容,偏偏夾雜了些說不出的落寞,又似嘆息。

我回過頭恰好看見他這麽傷春悲秋的古怪樣子,心裏又是一咯噔。

只是我隱約明白,沈非恪骨子裏倔強得很,他若是不想說的事情,憑我的本事也“刑訊”不出來,當下幹脆把他的異樣視而不見,言笑晏晏地挽住他的肩膀,作出情投意合的愛侶模樣:“走了走了,我有銀子,等會兒請你吃個夠啊!”

作者有話要說: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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