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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汀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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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還就真沒有什麽男女收受不清的意識。

沒人告訴他這些事情,他自己也不感興趣,他只對錢感興趣,只對生意感興趣,這事兒,沒少讓周管家操心,加上周慕上頭的那些長輩都已不在人世,根本沒人能給他做得了主,好或不好,要或不要,全憑他一人點頭。

說起來,顧淺予還算是他接觸的最多的姑娘家。

周慕將人放在廟裏後,對著她說道:“你在這兒歇著,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吃的。”說完轉身便要走,還沒等顧淺予從剛剛的害羞中緩過神來,周慕便騎馬離開了寺廟……

顧淺予望著門外周慕消失的身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後,轉過身望著四周,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就連面前的那尊佛像,因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看在她的眼中,變得都有些陰森可怖,顧淺予轉過身,對著佛像拜了拜,心中默默的念叨著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後,心中這才稍稍有了些倚靠。

顧淺予看著空落落的寺廟,靜謐的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如此等待下去也不是個事兒,靜靜地想了想今日發生的那些事情,她就緊張到渾身毛孔都在叫囂,顧影自憐的抹了會兒淚水後,門外便傳來聲響。

顧淺予趕緊摸幹了臉上的淚水,轉過身喊道:“周……”看清是三個陌生人後,公子二字生生的堵在了嗓子眼,才將舒緩的緊張和害怕瞬間爬滿心頭。而門外的三個人也看見了裏面的顧淺予。

見著來人步步逼近,顧淺予連連後退……

周慕駕馬而去,在林子裏轉悠了一會兒,打了一只野兔,摘了一些酸棗,因他方向感不太好,並未走遠,等他回到寺廟,剛一翻身下馬,便聽到了廟裏面顧淺予傳來的呼救聲。

周慕提著血淋淋的兔子,就往寺廟裏面而去,入眼的便是三個地痞流浪漢,團團的圍住顧淺予,一件一件的撕扯著她的衣衫。

“住手。”周慕提劍呵斥道。

三人見到周慕的架勢後,眼神相互交流了一番,便向門外逃去,周慕看著三人消失的身影後,立即退下自己的外衫,遞給了一旁,有些狼狽的顧淺予,又一次的頭也不會的向外走去。

顧淺予驚魂未定,等從剛剛的那些害怕中反應過來時,又只剩下她一個人,哦,對了,還多了一件衣衫,還有一只血淋淋的兔子……

得了,更叫人心中害怕,還不如剛剛的那環境了……

等周慕解決掉那三個人,回到寺廟中時,看見的便是顧淺予抱著他的衣衫,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女人還真是讓人傷腦筋啊……

要說顧淺予還算是經歷過事情的人,今日發生的那些事情,要是擱在其他大家小姐的身上,指不定要嚇暈過去多少次,更甚的,變得瘋瘋傻傻也是不為過。

她的那些衣衫被扯破的不能再穿,只好裹著周慕寬大的衣袍,緊緊的,小心翼翼的挨著周慕坐在火堆旁,生怕一個不留神,他一轉身又沒了身影。

兩人吃了些酸棗,吃了些兔肉,不知不覺,夜已深沈,周慕看著一旁狼狽不堪,那裏還有大家小姐身影的顧淺予,心中便滿是無奈,看著她已經是睡意昏沈,卻還要強撐著睡意,時不時的瞄他一眼,生怕一不註意他就會不見了一般,警惕的神情時,心中微微的有些憐惜。

“夜還長,你睡會兒。”周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說道。

“我不困。”聽到周慕的話後,顧淺予立即睜大雙眼,倔強的說道。

周慕見著一旁固執的小姑娘,也懶得再多說些什麽,往火堆裏添了些柴薪,便開始思索今日發生的那些事情,想著想著,左肩一沈,便見到顧淺予的頭壓在他的左肩上,搖搖晃晃的便要向後倒去,周慕立即伸手,將人扶住枕在了他的腿上,幫著收攏了一下衣服後,這才發現這個小丫頭,右手緊緊的拽住他的衣角。

周慕將人安置好後,後仰,靠在身後的立柱上,望著面前跳躍的火焰出神。

細細想來,通州之事,似乎有些順利了點,仿佛是被設計好了一般,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周慕都被自己的想法驚到,越想臉色越是陰沈可怖。亨運賭坊雖然是端了,可白水宮宮主白興雲明明身中劇毒,最後卻是不知蹤影,下落不明。

而醉花樓,也只有司徒六被捕獲,其他的關鍵人物仿佛像是故意被調離一般,故意的留有漏洞和防守不足的空虛。這樣一番思索,五行宮通州的據點,就像是五行宮故意虛設的一個據點,其主要目的根本不是斂財。

而是,逼著他們一行人走汀城……

而此時,另一邊逃亡的顧修霖安置好蘇燁等人後,也開始思索起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有太多的巧合,環環相扣,動一發而牽至全身。

當初走通州,明面上,他是為了救他大哥而出動,但他自己清楚,救他大哥,只是一個借口罷了,錦州所收集的關於賬本的線索直指通州,通州之行迫在眉睫,即使沒有救他大哥這個借口,他也會用治病的借口,走一趟通州。

當時只是覺得,他大哥不見身影,和亨運賭坊扯上關系,一切只是巧合罷了,如今看來,這也像是有人刻意為之,誘引他來通州。

至於通州發生的那些事情,看著毫無關聯,處處他們都占據上風,但有幾個關鍵點此時看來,卻是五行宮的人刻意為之,故意留下的紕漏。

蘇燁第一次身陷亨運賭坊,那天夜裏,毫發無損的等著他去營救,好巧不巧的就讓這樣一個才進去的人接觸到他們私鑄官銀的事情。第二點便是,汀城傳來的他二哥的消息,這個時間節點實在是過於巧合,像是故意支開他一般,好讓蘇燁有第二次進亨運賭坊的機會。

此番一想,突然便能明白,在汀城的那三日裏,為何遲遲不見他二哥的身影,因為,汀城根本就沒有他二哥,而那玉環,也許只是五行宮多年前,留下來,等的就是這一日,即使沒有蘇燁中毒,需要去汀城,日後,也會在合適的時間裏,將這枚玉環拿出來,引誘他去汀城。

而蘇燁第二次進亨運賭坊,並未花費很多心思和氣力,便打探到私鑄官銀的據點,還讓蘇燁將這些致命的證據、線索一一的傳遞了出來,仿佛,亨運賭坊一開始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等待他去鏟平,即使沒有蘇燁的幫襯,也會用其他的方式露出破綻,等著他去一一逐個擊破。

蘇燁身中劇毒後,他派人搜遍了醉花樓,和司徒六的身前之所,都未找到一絲關於解藥的消息,就連這□□,仿佛都是刻意為她準備。而解毒的方法,唯有去汀城。

此番一想,顧修霖眉頭皺的更緊,為何要逼著他們進汀城,為何偏偏是這個時候,若是有意的逼迫他們進汀城,哪又為何要在辛雲山這處設下埋伏,似有直取他們性命的追殺舉措……

就在這時,蘇燁身上的毒發作,瑟瑟發抖的往顧修霖懷裏鉆去,顧修霖見狀,立即將人扶起,渡了一股真氣給她,見著她的臉色有所好轉,這才將昏睡的某人攬入懷中。

突然便開始後悔娶了她,也許一開始,他若未娶她,今日也不會受這一番苦,而此番汀城之行,越發的撲朔迷離,前途未蔔,日後他也不知曉,自己還有沒有那個能力去護她周全……

這一夜,顧修霖和周慕二人幾乎徹夜未眠,等顧淺予睜開眼,沒有看見周慕的身影,手中那裏還有半點別人的衣角後,整個人瞬間清醒的端坐起來,跛著腳,一瘸一拐的就往寺廟門外跑去,著急的眼眶又開始濕潤起來。

雖然,昨日哭的太久,直到後來眼睛都開始酸澀發痛的有點哭不出來,一日的休眠後,情況立即好轉,不一會兒眼眶便已濕潤,當她一瘸一拐的走到門邊,扶著門框,看見院落裏,那個靜靜立著的熟悉身影後,她那可忐忑不安的心這才緩緩的落下。

立即伸手擦幹了溢出眼眶的淚水。

二人又吃了點昨日剩下的兔肉,便開始趕路,良久才尋到一座村落,用身上剩下的些飾品,銀兩換了件幹凈的粗布短衣,換了些幹糧,問清道路方向,稍作休息洗漱了一番後,二人便又開始趕路。

一路上,不管周慕作何事情,顧淺予都緊緊的跟在他身邊,幾乎寸步不離的挨著某個人,比起某個人冷冰冰的面孔和氣息,沿途的那些危險更讓顧淺予害怕,而且,幾日的相處,顧淺予覺得,周慕也沒有之前那般可怕。

有時候,感覺還挺好的。

而周慕也稍稍改觀了對於這個小姑娘的看法,好像也沒有之前那般嬌嬌弱弱,弱不禁風的讓人心煩,說起來,還是挺堅強的一姑娘,一路上幾乎沒有抱怨過什麽,乖巧,聽話,依靠他。

讓他很有保護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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