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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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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燁在喜日臺上被張大公子競拍下來後,便被身側這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一路攬著向著後院的采花樓而去,蘇燁幾欲掙脫未果後,便也就低眉順眼的任由著他拉手攬肩的揩油,腦袋卻是一刻也不敢停下的飛速運轉,不知不覺就被帶到了采花樓三樓走廊盡頭的那間房門門口,蘇燁立在門邊,回過頭望了望身後的不遠處的兩名看守。眨眼功夫門便被打開,一把便被身側的男人帶進了房間。

蘇燁一個踉蹌,下意識的就摸了摸袖口裏藏著的那根被她磨尖的筷子,確定筷子靜靜的躺在袖口裏後,驚魂未定的心這才稍稍緩了下來。

醉花樓的人怕她們這些未□□的姑娘們自尋短見或者傷害到客人,所以不僅派人看守著她們,還將她們手邊的凡是能傷人的利器全都收了起來,就連發飾都是簡單的絲帶纏繞。所以再一次用膳時,蘇燁一把掀翻飯食,偷偷的藏了一根筷子在手中,趁人不備便偷偷的打磨,以作防身之用。

張懷慶見著眼前的姑娘背對著自己靜靜地發呆,眼睛一瞇伸手便要扯開蘇燁的腰帶,被蘇燁靈活的閃過,她這一閃,兩人俱是一楞,蘇燁反應過來後,雙手緊緊的握拳,在臉上強行的擠出一個笑容後,便對著眼前的胖子說道:“張公子,不要急嘛,咱喝點小酒助助興。”說完,蘇燁便上前一步走到了桌子旁,立即倒了兩杯酒,眼神直勾勾的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張懷慶見到這樣的蘇燁後,剛剛緊蹙的眉頭這才緩緩舒展開,眼睛一瞇,猥瑣的笑著移步走到了蘇燁身側的凳子邊坐了下來。蘇燁見到眼前的從頭到腳都猥瑣至極的男人後,咽了咽口水,硬撐著笑顏,伸手將手邊的酒遞了過去,張懷慶看見眼前蘇燁那腕若凝霜,指如削蔥根的手後,垂涎欲滴,一把握住蘇燁的小手,蘇燁一驚,本能的就往回掙,手中的酒灑了一半:“哎呀,公子快快放手,這酒都灑了,您瞧我這小手也被你給捏紅了,素來聞言公子是個憐香惜玉的人,這般看來還真叫我失望呢。”

握住蘇燁的手,幾番揉捏後,張懷慶這才放開,見著蘇燁掏出手帕準備擦拭手上的酒後,張懷慶見狀,咽了咽口水,伸手一把抓住蘇燁那支滿是酒液的手說道:“姑娘何必臟了那手帕,本公子這就讓你瞧瞧我的憐香惜玉。”

還沒等蘇燁做出下一步反應,張懷慶便將蘇燁的手扯到嘴邊,擡起頭瞇著眼,沖著她猥瑣一笑,一瞬不瞬的望著蘇燁,伸出舌頭,便開始舔舐起來。

張懷慶的此番動作徹底惡心到蘇燁,不適感從手掌心一路傳感到蘇燁的心裏直達她渾身的每一個毛孔,悉數都炸開,蘇燁眉頭一皺,臉一黑,傾身沖著張懷慶走近一步後,右手從袖口摸出那根筷子,暗地裏蓄夠力氣後,一手緊緊的捂住張懷慶的嘴,另一只手,撲哧一聲便將哪根筷子□□了他的後背。

蘇燁畢竟是個女子,力道太小,而且張懷慶又太胖,一身的脂肪。這一插不但沒能夠傷到他的要害,反而激怒了沈浸在美色中的張懷慶。蘇燁不是沒有考量,殺人這事兒她還是做不來。張懷慶後背一痛,悶哼一聲,一把便將蘇燁推到在地,蘇燁到底的時候,衣袖一把就將桌上的酒瓶撫到地上,嘩啦一地碎片。張懷慶望著倒在地上,一片狼藉的蘇燁,伸手將後背的那根筷子抽了出來,一把拽住蘇燁的領口,眼神陰鷙的望著她,伸手就是一耳光:“你個賤人,給臉不要臉。”說完伸手就將蘇燁的衣領口扯開。

蘇燁右手緊緊的攢住地上的碎片,紅著眼怒視著面前的人,正要揮動手中的碎片沖著他的脖子劃過去,就在這時門從外打開,兩人俱是被門口的聲響驚倒,望了過去,看清來人後,蘇燁瞬間氤氳了眼眶,手裏緊緊的握住那碎片,手心傳來痛感,蘇燁才發現,這一切都不是夢。

他,終於來了。

此刻蘇燁的眼裏,只容得下顧修霖,看不見和他一同進來的女人,看不見倒在她身側的張懷慶,只看得眼前瘦了許多,滿臉憔悴疲憊的顧修霖,在被顧修霖擁入熟悉的溫暖的懷抱後,蘇燁才松開手,丟下了那碎片,一把摟住顧修霖的脖子,埋在他的懷裏哭了起來。

顧修霖將蘇燁擁入懷中後,整個心感覺才回到了原處,那麽充實,那麽飽滿,那麽鮮活……

兩人就這般緊緊的相擁,半晌才分開,這時顧修霖才發現蘇燁手掌心的傷口,和高高腫起的右臉,片刻功夫,臉又陰沈了下來,立即幫她處理了一下手上的傷口,伸手輕輕的擦拭了一番她臉上的淚水。

兩人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門外便傳來動靜,顧修霖聽到門外的動靜後,立即退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了蘇燁的身上後,拉著蘇燁走到了窗邊,一把推開窗後,打量了一番外面的狀況,立即將窗戶關上,本以為窗外直接就是街道,沒料到還是醉花樓的後院,後院中還有幾個看守之人,一打開窗戶,下面的看守之人便擡起頭來。

蘇燁一臉疑惑的望著眼前的臉上有些為難的顧修霖,不由自主的也跟著擰起了眉頭,只見門外的搜索的的聲響越來越近,顧修霖暗自思忖了片刻,將藏在身上的佩劍拿了出來,低下頭看著蘇燁,一臉嚴肅的說道:“一會兒我們從窗戶這邊出去,窗外是醉花樓的後院,我們落地後,我來引開敵人,你立即跑到西面的馬廄裏,找一匹馬。”

蘇燁睜大眼睛定定的望著眼前的顧修霖,沖他點了點頭,兩人商量的空當,門外搜索之人便搜查到他們這處。

“張公子,請您開個門,醉花樓進了刺客。”司徒六見著門裏沒沒有動靜,又敲了敲,還是一點動靜也沒,立即示意了一番身側的大漢,一把將門撞開,便見到窗口蘇燁和顧修霖消失的背影,立即飛身跑至窗邊,跟著從窗戶飛身追了過去。

不消半刻,樓下院中便是一片打鬥之聲,蘇燁不敢停頓,顧修霖一殺開道路,蘇燁便沖了出去,立即向著馬廄而去。而顧修霖立在前去馬廄的路口,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蘇燁見到身後堅實的後盾,咬緊牙關一口氣沖進了馬廄,看了看院中的打鬥情況,思索了一番,給馬廄裏所有的馬解開了繩栓,將馬一匹一匹的放了出去。

見著馬廄外已亂作一團,被蘇燁解放的馬兒,自由奔放的在院中奔騰,橫沖直撞,後門的看守之人早就離開了崗位,不知何時後門也被打開,蘇燁見狀,心知自己騎馬也是沖不出去,四處打量了一番,見到不遠出的照明火把後,定了定神,發現無人註意到她這處,立即提起裙子小跑了過去,拿下火把後,便點燃了馬廄裏的幹草,片刻功夫,馬廄裏的火焰便有著漫天之勢。加之今日夜風較大,眼見著便要漫延到一旁的樓房。

後院被蘇燁和顧修霖二人這般一鬧,聚集到後院的人越來越多,顧修霖見狀,運氣一招阻敵殺將過去,片刻阻撓之後,飛身至蘇燁身邊一把攔住她的腰,越墻而出,立即翻身上了從院內跑出來的馬後,二人駕馬便向歸雲莊而去。

司徒六見著二人逃脫,立即翻身上馬,派人追將出去。

在醉花樓打探的丁展、薛逸二人聽聞後院的打鬥聲後,立即趁亂跑了出來,尾隨著司徒六的蹤跡而去。

蘇燁何時坐過這般疾馳的馬,要不是顧修霖一手緊緊的桎梏著她的腰,穩住她的身形,此刻蘇燁早就的摔下馬去。

頃刻間,一行人便奔馳到城外,二人身下的馬也不是什麽好馬,馱著二人,漸漸的便有被身後之人追上之勢,顧修霖見狀,立即策馬向著一旁的荒野小道而去,他的註意力一直放在身後醉花樓的追兵那處,這時才發現懷中蘇燁有些不對勁,打量了一番蘇燁的狀況立即明白過來。

給這些未開過苞的姑娘們灌些媚藥,也是這些柳巷花街之地慣用手段,顧修霖一手緊緊的握住繩子,轉過頭看了看身後追將而來的人,恨不得將身後的人全都殺盡,可轉過頭來看了看情況越來越差的蘇燁,顧修霖眉頭緊蹙,握住繩子的那雙手,指節發白,錚錚作響。

而顧修霖懷中的蘇燁此時也是極致煎熬,在馬廄的時候,蘇燁便察覺到了自己身體裏傳來的異樣,在醉花樓待了幾日,耳濡目染,早就知曉了自己的問題所在,正值二人逃亡之際發作,蘇燁緊緊的咬住自己下嘴唇,隱忍著自己的所有不適感,極盡所能的減少對顧修霖的影響,蘇燁不僅小瞧了這藥效的力量,也小瞧了顧修霖觀察力。

就著這時,顧修霖將環住蘇燁腰身的手臂上移,從她的腋下穿了過去,將蘇燁又往懷裏帶了帶,將手移到她的嘴邊後說道:“再咬便要出血了,咬我手。”

蘇燁發作後,一直與顧修霖保持著距離,盡量減少身體上的觸碰,一直告誡自己,麻痹著自己神經,來忽略自己腰上的那條手臂,而顧修霖此番動作,無疑是火上澆油,瞬間點燃了蘇燁身上的□□,燒毀了她所有的自持和理智,體內的猛獸瞬間沖破所有禁錮,張牙舞爪,噴薄而出……

整個人都恍恍惚惚起來,時而記得自己還在逃命中,身在馬背上,時而又忘乎所以的邊扯自己衣衫邊握住顧修霖伸過來的手,來回在臉上蹭,整個人也在顧修霖的懷中扭來扭去。

身後追將而來的人分散開,不一會兒便堵住了顧修霖周圍的路,只能一路向前,就在這時,身後追來的人越來越近,一刀就沖著顧修霖劈了過來,顧修霖抱著蘇燁不便動作,側身一躲,不曾料想,懷中的蘇燁扭了過來,眼見著便要被那刀傷到,電火雷鳴之間,顧修霖立即伸臂將蘇燁攬住,躲閃不及,一刀刺傷了顧修霖的胳膊,就著這時跑著跑著一條河便橫亙在了顧修霖的面前,顧修霖立即勒馬,沖勁太大,身形不穩,二人就這般被掀翻進前面的河裏,顧修霖見狀立即雙手緊緊的抱住蘇燁,兩人就這樣落入水中。

夏日山水大,河流湍急,就這樣將二人卷入河水中,不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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