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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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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修霖人還在路上,便派丁展先行去了歸雲莊,等顧修霖和蘇燁同乘一匹馬達到歸雲莊時,鄭清風早就在前廳等候著二人。

自蘇燁吐第一次後,就一直嘔吐不止,比暈馬車那次有過之而無不及,蘇燁自道是暈馬車,可顧修霖心中清楚,懷中的人嚇得不輕,情緒可以裝,但身體應激反應卻是難以掩飾,見到血腥之物本能的嘔吐,還有此時她僵硬的身體,無不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安。

兩人走走停停,等到達歸雲莊時,已過午時,顧修霖將蘇燁抱下馬後,蘇燁虛脫的倚在顧修霖的懷中,微瞇著眼睛打量著面前出現的景致,還真是低調奢華有內涵,古樸又有氣韻,擡起頭有氣無力的對著顧修霖說道:“你小師叔家家底是不是很豐厚?”

“何以見得?”顧修霖望著眼前的眼裏閃閃發光的蘇燁,眉毛一挑,天下之人誰不知曉這歸雲莊,這話從蘇燁口中說出來當真是有些奇怪。

“感覺甚是氣派,這奢華感,掩也掩不住的往外溢,你說,我第一次見你小師叔,他會不會給我見面禮?”

蘇燁這話一問出來,顧修霖忍不住的就向笑出來,默默地看了一眼一旁掉進錢眼子裏的蘇燁,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半摟著蘇燁向著莊子裏面走去。

蘇燁進了前廳,遠遠的便見到顧修霖的小師叔鄭清風端坐在椅子上,鬢角有些斑白,仙風道骨,從容雅致的端著一杯茶,見到他們二人到來時,立即擡起頭來望向了蘇燁,目光矍鑠,仿佛如浩瀚無垠的宇宙星空,深不見底,轉而又像是歷盡千帆過後的厚重的平靜湖面,親切又沒有距離,瞬間就震懾住倚在顧修霖懷中的蘇燁。當真像是一位得道高人一般,看盡世間浮華,沈澱了時間所有的烙痕。

顧修霖摟著蘇燁走向前,將蘇燁安置在鄭清風的對面後,就聽見鄭清風對著蘇燁說道:“把手伸出來。”聞言蘇燁扭頭望了一眼顧修霖,見著他沖著自己又了點頭,蘇燁這才將手伸了過去。

只見鄭清風將手搭在蘇燁的手腕上,把起脈來,片刻後說道:“並無大礙,只是有些虛,一會兒我命人燉些燕窩給她補補。”說完收起手就笑著望向眼前不住打量他的蘇燁問道:“聽說前些日子你獨闖亨運賭坊?昨日還跟著跑去了醉花樓?”

蘇燁正在打量眼前的鄭清風,還別說,一大把年紀了保養的還真不錯,除了鬢角的幾縷華發,臉上的皺紋都沒有幾條,就在這時,鄭清風轉過頭臉有笑意的對著她說起這話,蘇燁有些弄不清,他這話問的究竟是何意,一個女子又是去賭坊,又是去那些煙花巷柳的地方,著實有些讓人詬病,可這老人家,臉上全無責備之意,一臉的玩味笑意,瞧了片刻,蘇燁無法,扭過頭望向顧修霖尋求幫助。

只見顧修霖接受到蘇燁的求助後,沈吟了片刻,擡步走了過來,望著鄭清風說道:“今日追殺我們的也是五行宮的人?”

見著某人一把將蘇燁擋在身後,像是自己會將他娘子吃掉一般,鄭清風一臉嫌棄的扭過頭傲嬌的端起茶杯,自顧自的喝起茶來,全然不去理會立一旁的顧修霖。

躲在顧修霖身後的蘇燁見狀,內心當真是無語到抓狂,剛剛為何會覺得這個人像個得道高人?有底蘊又親切?這人分明就是個傲嬌的小老頭兒。

蘇燁見著自己夫君救不了自己,就從顧修霖的身後探出一些身子,輕聲細語的對著對面的人說道:“小師叔好,我那都是少不更事,不知龍潭虎穴。”

鄭清風聞言,轉過頭,看了看躲在顧修霖身後的蘇燁,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胡子微帶怒意的說道:“好一個少不更事,你可知你的少不更事,三番五次的打亂我們的計劃。”

見到對面的人突然厲色道,蘇燁渾身一抖,就往顧修霖的身後躲,才將平靜些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加上剛剛嘔吐的勁兒還沒過去,胃中瞬間又開始翻江倒海起來,哇的一下又吐了起來。

顧修霖和鄭清風都未料到蘇燁竟會有如此大的反應,顧修霖眉頭一皺,看了一眼鄭清風,轉過身,伸手撫著蘇燁的後背,見著她幹嘔的厲害,伸手就將人抱起,向著後面的院子而去。

留下鄭清風一人在前廳,像是做錯了事情一般,想要跟過去,想到剛剛顧修霖的眼神後,又生生的頓住腳步,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這麽不經嚇,不是說挺厲害的麽。

思忖了片刻,立即拿眼神示意了一番立在不遠處的一個家仆,家仆得令立即跟了上去。

*****

且說昨日,顧修霖與蘇燁在花間裏躲藏之時,外面早就風雲詭譎,波濤暗湧。

那日,李淑靜被蘇燁趕出院子後,盯著院門良久,羞辱難當,轉身便回到家中。見到自己不爭氣的爹,又想到了蘇燁,一路上的怨氣全都撒在了李父的身上,一通怨念發洩過後,心中的不甘更甚,關上了房門便是一通摔砸,思來想去,蘇燁對她的侮辱之仇實在是咽不下去,轉念一想,起身便前去了亨運賭坊。

將蘇燁假扮男裝來賭坊的事情遮遮掩掩的都告訴了馮四爺,還將蘇燁能聽音辨子的能力也說與了馮四爺。

所以昨日馮四爺根據線人的稟報到了醉花樓,定是要將蘇燁的底細給摸清楚,沒想到還沒摸清她的底細,卻等來了宮主中毒的消息。

一夜的救治排查,卻是未能得到一點有用的消息,馮四轉念一想,立即將註意力放在了蘇燁的身上,立即派人盯著蘇燁的動靜,他的人一路跟著蘇燁等人出了城,本想知曉這人去向何處,沒料想行蹤被人發現,本想一不做二不休的將蘇燁給綁來,卻是不知她身邊的幾個下人都不是善茬兒。沒打探到她的底細,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底細。

這時,亨運賭坊的二樓,馮四對著跪在面前的人問道:“人呢?”

“四爺,是屬下無能,那兩個侍從不是一般人,武功高強,我們敵不過,他們都死了。”匍匐在地的黑衣人惶恐的說道。

聞言,馮四一腳踹了過去:“愚蠢,留你一命就是為了暴露我們的蹤跡。”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還請四爺饒命。”聽到馮四的話後,被踹出內傷的黑衣人口吐鮮血,捂著胸口,顫顫巍巍的又跪在馮四的面前。

馮四抽出一旁人的刀,一刀解決了那人的性命:“立即前去城西的那個院子,將裏面的人都給我綁過來。”

“是。”說完,一旁立著的人就出了內室。

馮四一手便將手中的色子捏成了粉末,一臉陰霾,眼裏透著陰鷙,幾日前,他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放置在半夜裏被人劫走的蘇燁身上,卻沒料到,賄賂各地方官員的賬本不見了蹤影,正值他毫無頭緒之際,李淑靜便前來告知了他蘇燁的底細,本想從她這處找到線索,卻沒料到宮主慘招人毒手,如今卻是昏迷不醒。

這些事究竟是一夥人而為,還是有幾夥人?而那個蘇燁又是那一夥人?當真是各種巧合盤根錯節在一起,突然,馮四的腦海中閃過一人的身影,立即帶人去了城東的一處宅院。

“將人帶出來。”馮四對著看守院子的人說道。

“是,四爺。”說完那人就將一蓬頭垢面的男子帶了出來,用力一推,那男子便跪在了馮四的面前。

只見這個蓬頭垢面的男子見到眼前的來人後,跪著向前正要抱住馮四的腿時,一腳便被旁邊的侍從踹開,只見那人翻身跪起,連連磕頭說道:“四爺,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吧,我立即回錦州給你湊錢,求你饒了我一命。”

“你三弟妹究竟是何人?”

跪在地上連連求饒的那名男子聞言後,一臉不可置信的擡頭望著不遠臉色黑沈的馮四,一時半兒竟是未能反應過來,三弟妹?他家中只有一個小妹,何時有個三弟妹?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個三弟妹是何人,立即小心翼翼試探的問道:“四爺,你為何會對我三弟妹又興趣?”

“如實回答,若有欺瞞,你就別想活著出這院子的大門。”

聽見馮四的話後,顧修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驚嚇,連連磕頭說道:“是是是,我全都說,我什麽都說,我那三弟妹是錦州一大夫的女兒,從小和我那病秧子三弟就有婚約,前些日子才完婚,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還請四爺饒命啊。”

見著從顧修霆這處問不出什麽有價值的話來,命人將他有關了起來,便回到賭坊,就在這時,被派去顧修霖住處的人回到賭坊,當他們到達那處時,院中的人早就換了人,院中的原來的人全都不知去處。

馮四聞言,勃然大怒,越發的肯定了心中的想法,這個蘇燁不簡單,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絕對與此人有瓜葛,就連李淑靜通風報信此時在馮四眼裏,都像是蘇燁給他們下的局。

*****

薛逸在城中打探到了消息後,立即回到了歸雲莊將今日馮四的所作所為悉數告知了顧修霖和鄭清風,鄭清風聞言,對著顧修霖說道:“這不是正好,依你娘子的不安常規出牌的性子,或許正好能對付生性多疑的馮四。”

顧修霖聞言眉頭微皺,心中郁結,抿著嘴。他做這麽多,初衷不就是不願將蘇燁牽扯進來,如今看來,弄巧成拙,蘇燁反到成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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