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疑雲重重

關燈
顧修霖又觀察了片刻,發現此時真的不會再有人會過來,這才蹲下身子,扯開蘇燁緊攢著他褲腿的手,拍了拍褲腿便準備越出府墻,都行至墻根下,嘆了一口氣又折轉了回來,踹了踹旁邊的男子,便開始打量著地上的姑娘,著了一身淡粉織錦的長裙,裙上繡著潔白的點點小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頭上僅插著一只七巧玉簪,長長的如墨一般的頭發垂在腦後,額頭滲出來了些細汗黏了些發絲,腮邊兩縷發絲隨風輕柔拂面。

思忖了一番,將蘇燁抱了起來,一腳就將那男子踹進了拗口裏面,便抱著她走了出來,走著走著卻發現,此番做法實在是有違自己平日裏的作風,轉身就又向那拗口處走去,準備將懷中的姑娘又丟到哪處凹槽裏,還沒走上三步,便聽見有人尋了過來。顧修霖立馬將懷中的姑娘抱至前面涼亭裏後,便向暗處隱去。

“小姐,你在哪裏,小姐。”阿福見到涼亭裏有一黑影,猶豫了一番,跑了過去,一看竟是不省人事的蘇燁,立馬找來人將自家小姐給扶了出去。

見著蘇燁被丫鬟扶走,顧修霖這才從暗處走了出來,借著從雲中瀉出來的月光,思索了一番,將手中的帕子丟在養心閣前的空地,越出府墻,消失在夜色裏。

等蘇燁睜開眼,看見熟悉的床幔,又緊緊的閉上眼,緩緩的又睜開眼,入眼的還是這些熟悉的床幔,心中甚喜,楞了好一會兒之後。撲哧的一聲便在床上笑了起來。

一旁守著的阿福瞧見了,立馬走了過說道:“小姐,您醒了,您這是怎麽了?”問完話,立馬差人去給蘇夫人報信。

“無事,我們不是在夏府嗎?什麽時候回來的?”蘇燁在床上動彈了一番,發現後頸隱隱傳來陣痛,揉著後頸坐了起來問。

“小姐也不瞧現在都幾時了,宴會提前結束了,在凈房沒尋著小姐,真是嚇死奴婢了,尋了好久,才在後花園涼亭裏尋見您。還好您只是喝醉了酒,沒甚大礙。”

“後花園涼亭?”

“可不是,讓我一番好找。小姐怎麽去了哪?”

“哦,覺得宴席上太悶了,便想出去走走,然後就迷路了,後來酒勁上來了就暈過去了。”蘇燁不假思索的說道。

“小姐,您大病初愈,哪能飲酒。才將好些了的身子,禁不住您這般折騰,日後……”

“別日後了,我知曉了,不喝了就是。”蘇燁立馬打斷她的話說到,這個阿福,什麽都好,就是比那蘇母葉氏還要嘮叨。粗枝大葉的蘇小姐直至此刻沐浴時,經阿福提醒才知曉自己的手帕不見蹤影,想著應是不小心落在某處,一張帕子而已,任誰也不會想到,一張帕子而已,竟真是翻起了大浪。

*****

今日對於夏府的人來說,本是喜慶的日子,若不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倒也是圓滿。

等夏府的人把賓客都送走後,前廳剩下的也就只有夏家自己家的人了,一家人沈默不語,靜候著夏老爺的吩咐。

等一切事情安排妥當後,夏老爺對著眾人說到:“不早了,大家都下去歇息吧。繡珺,你扶娘下去休息。”

“是,老爺。”說完大夫人張氏便前去扶著夏家老太君往後院走去。

就在這時,張管事行色匆匆的行至夏家大爺身邊後,俯身在他身邊輕聲耳語了一番。只見夏老爺臉上瞬間爬滿驚恐與怒意,砰的一聲,重重的將茶杯放在桌上後說:“什麽?走,去書房。”

“是,老爺。”

說完二人便連忙向書房趕去,一進書房,夏老爺立馬扒開擋在門口的看守之人,三步並作兩步,行至書架旁,挪開書架第二層左側的幾本書後,便露出一個機關按鈕,連忙按下後面的機關,只見書桌下的一塊地磚緩緩挪開,裏面靜靜地躺著一黑色的木匣,夏仁忠幾步走至木匣旁,打開,發現裏面空空如也。

之前還有抱有一線希望的夏仁忠,此時心如死灰,瞬間便攤坐在了地上。張啟見後連忙扶起夏仁忠。

等夏仁忠坐到椅子上後問:“到底怎麽回事?”

“啟稟老爺,還未查清,據報,大少爺身邊的李州有發現線索。”張管事說道。

“人在何處?”

“在外候著。”

“把人都帶進來。”

不一會兒,只見身著下人打扮的兩個人從門外走來,左邊的男子年齡稍大,約莫三四十歲,皮膚黧黑,身材魁梧。相比較而言,右邊的男子長的白白凈凈,低眉順眼,兩眼不住的轉動。

見兩人跪下,張管事便問道:“有什麽線索趕快報上來,如有欺瞞,嚴懲不貸。”

“是是是,今兒歸小的值守書房,聽到前面樹旁有聲響,小的便前去查看,正準備轉身,便被人一棒子打暈了,等小的醒來,便立馬向張管事稟報,小的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求大爺開恩饒了小的吧。”邊說邊不住的磕著頭。

“下去。”

“是。謝老爺。”說完,連滾帶爬的出了書房。

“你有什麽線索。”夏仁忠問。

“當時大少爺喝酒時,不小心把酒撒身上了,命小的前去取幹凈的衣裳,經過後花園的時候看見一女子鬼鬼祟祟,形跡可疑,小的便追將過去,行至假山後便沒了蹤影,小的一處一處的翻找,終於在意拗口處尋見那女子,只是那女子旁邊有一黑衣人,一掌便將小的給劈暈了,等我醒來時,便不見見了那兩人的蹤影,之後小的便去了大少爺的院子取衣裳,在養心閣門口發現了這個。”說完,李州就從懷裏掏出一面手帕來。

張管事從李州手中接過手帕交至夏家大爺手裏。

夏仁忠攤開手絹,只見白絹之上,繡著一片葉子,葉下有一個蘇字。夏仁忠心中有個大概後,就將手絹交到張管事手中,對著地上的李州說道:“你下去吧。”

“是。”

等書房裏的人都走光後,夏仁忠靜默的做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亮,右手緊緊的握著茶杯。

半晌,對著張管事問道:“今晚的事兒,你怎麽看。”

“小的深覺此事不簡單。庫房走水應是聲東擊西,主要目的是書房。”

夏仁忠送入口中的茶杯一頓,看了一眼張管事說道:“你繼續說。”

張管事得到夏仁忠的回應以後便說:“專挑今日老夫人大壽,怕是蓄謀已久,趁著府上人流混雜混進來的,賊人對我們府中的布局極其熟悉,不是府內人做的,得便是有內應,所以,小的覺得,此事應該從府內查起,還有一事小的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五姨娘遇到賊人一事,小的覺得有些蹊蹺。”

夏仁忠思索了片刻說道:“這張帕子你作何想法。”說完便將手絹遞了過去。

“蘇家人?”張管事手執一姑娘家的手絹,微微蹙眉的看向夏仁忠說道。

“你可知蘇家二子現在何處?”

“之前聽說是去了汀城。”張管事思索一番,像是想清一些事一般,望向夏仁忠,兩眼的疑惑瞬間散去,握住手帕的手又緊了緊。

夏仁忠向他點了點頭說道:“蘇家雖是行醫,但蘇家老二卻不是省油的燈,想必他也得知那賬本的秘密,所以還是要派人盯著點蘇家的動向,給汀城那邊去個信,叫他們派人盯著點姓蘇的。最近王家可有什麽可疑動向?”

“據下人來報,近期,王家那邊並無行動。”

“沒有行動便是最大的可疑,你下去之後再派一些人手去盯著王家,看看蘇王兩家近期可有什麽來往。”

“是,老爺。”

良久,夏仁忠對著張管事說:“你去把五姨娘叫過來。”

話畢,張啟就向著五姨娘的院子而去。

二更的棒子已經響起,折騰了一晚,整個錦州城都慢慢的安靜了下來,剛剛還澄明的月亮,不一會就被烏雲遮住了所有的光。

這時的蘇府中,蘇大夫與葉氏,躺在床上輕聲絮語著,時不時的傳來蘇大夫的輕嘆聲。

“老爺,你說日後我去顧府,顧夫人說起了我們家葉兒和顧家三少爺的親事,說見著我們家葉兒氣色見好,兩個孩子年齡也不小了,看著什麽時候把她們二人的親事給辦了。”

“之前咱的葉兒病著,這事兒確實也拖不得,夫人找時間和顧夫人商量商量就好。”

“嗯,可是那個顧家三少爺……”

“夫人吶,兒孫自有兒孫福,難不成我們家葉兒要一輩子留在府中?你聽這二更的棒子都響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們歇息吧。”

房中傳來一聲嘆息後,便再也沒了聲響。

堆積了好一會的雲,終於落下了雨,也不知落入了誰的夢中......

雨默默的下了一夜,直至天快亮時雲才散開。晨光熹微,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折騰至深夜的蘇燁,日上三竿了才睜開惺忪的睡眼。起床稍作收拾,用過早膳,便前往葉氏的院子請安。還沒進門就聽見白雲淅和葉氏商量著,後日去寺廟祈福的事情。

“葉兒來了。”

“妹妹。”

“娘早,大嫂早。”

“身體可還有什麽不適?今日怎現在才起身?”

“葉兒並無不適,只是因為天氣舒爽,多貪睡了些,身體並無大礙。”

“嗯。現如今你嫂子懷有身孕,不得勞累,以前你身體弱,也從未讓你幫過忙,後日要去寺裏祈福,這些天你就跟在我身邊準備著後日祈福的物件,也好學著點,日後嫁人了也能幫著婆家準備。”

“日後嫁人?”

“昨日去夏府遇到了顧夫人,說著早日將你和顧家三少爺的親事給辦了,之前你身子不好,這事兒一直拖著,看著今年你就十六,也該嫁人了。”葉氏拉著蘇燁的手望著蘇燁緩緩說道。

聞言,蘇燁左臉一抽,這才穿過來幾天吶就要嫁人,太快了點吧,她還沒玩兒好呢,就要進入婚姻的墳墓,要是嫁給什麽歪瓜裂棗這……想著想著蘇燁瞬間就垮下臉來。

後跟在葉氏身邊幫忙準備的各式物件,不知不覺還真準備了滿滿當當兩日光景。

且說前日,夏仁忠聽取了張管事的一番分析之後,就吩咐著張啟繼續查探著賬本失蹤一事,著重從府內查起。

第二日,張啟按著夏仁忠的吩咐,一一的詢問著昨日下人的行蹤。據查,一名叫何貴的護院那晚事發之前聲稱自己吃壞了肚子,去了茅廁,可之後卻有人在後花園的路上見過他,之後,後院的看門之人說,戌時,何貴到了後門聲稱自己老母病危,急著回家看老母最後一面,就將人放了出去,直至此時還未歸來。

張啟派了人去何貴家中去尋人後,就連忙將此事向夏仁忠匯報。

一個時辰之後,派出去的人才回到府中,卻沒有見到何貴的身影,一經詢問才知,何貴昨日根本未回到家中。

夏仁忠一合計,立馬派人報了官。直至兩日後,西城門外村民前來報官,才發現何貴的蹤影,只是,找到的卻是他的屍體,頭部被鈍器所傷,失血過多而亡,身上錢財被洗劫而盡。

此處的線索也算是斷了,但之後張啟在查何貴身前行蹤之時發現。十多日來,此人和五姨娘身邊的秀兒交流的甚是頻繁。正準備傳召秀兒問個明白。

哪料想,昨日夜裏,秀兒在柴房懸梁自盡。事情過於蹊蹺,張啟稟明夏仁忠後,夏仁忠直接命人將五姨娘帶了過來。一番詢問後,發現只是丫鬟和護院偷情,並無一點關於賬本的線索。

此事也就這樣掀過了篇,夏老爺沈思了一番,看來此事還要從哪個蘇家小姐那處入手,連忙吩咐著張啟,開始從蘇燁那處下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點擊

感謝收藏

謝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