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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九章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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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璃又和莫少桐玩了一會兒毫無技術含量的“左右左”的搖頭躲貓貓,也起(身呻)往嘉善堂去了。 一看書 ·1k anshu·

她進到嘉善堂正房時,柳佳慧正微笑著在對莫老太太說道:“……按說娘如此看重,我理當義不容辭接下來不負娘所托,才是正理。可是娘也知道,我以前從來沒有掌過家,遇事難免生疏,桐兒又還太小,怕實在分不出(身呻)來擔此重任。還請娘見諒!”

莫老太太卻不以為然地說道:“桐兒又不要你時刻親(身呻)不離地照看,事(情qíng)忙起來時交給(奶奶)娘丫鬟也就是了!你大嫂受了傷不能起(身呻),你不接著,難道還要我去尋別人不成?”

黃氏肯定不成,薛氏……雖然也有銀子,但那是庶子媳婦,怎麽能把掌家權叫給她?

也就柳氏最合適!

“可……”柳佳慧還想要再說,卻被莫老太太不耐煩地打斷:“照顧個孩子而已,又有什麽分不開(身呻)了?你大嫂還生了大丫頭七丫頭松兒三個呢,也沒見有什麽分不開(身呻)了,不一樣把家管得很好?怎麽輪到你了,偏就不行了?”

莫少璃在旁邊聽著就無語。

吳氏她那叫“管得很好”麽?

別說家了,只說孩子,也不看她把莫少琪管成了什麽樣子?若不是她只顧抓著莫家掌家權不放,多放些心思到兒女(身呻)上,莫少琪至於會是現在這般模樣麽?

至少,不會有被女兒打傷的事發生罷?

莫老太太說完,也不等柳佳慧開口,就繼續說道:“你也別和我說這樣那樣的話找借口了,這事就這麽……”

“祖母母親在說什麽?聽著這般(熱rè)鬧?”莫少璃上前給莫老太太和柳佳慧見禮,順勢打斷了莫老太太的話,坐下後笑著對說道:“祖母要給母親安排什麽事了?我這裏也正有一件事想要麻煩母親,這麽說來,我竟要先等一等了?”

柳佳慧聽莫少璃話頭,就知道她這是給自己解圍來了,忙搶在莫老太太前頭笑問莫少璃道:“七七,你的事要緊!且告訴母親是什麽事?母親再怎麽分不開精神,也得應該先把你的事弄妥了才是。

莫少璃就笑道:“說起來也不是什麽特別要緊的事,就是那個棋……母親,您知道那棋……我想要母親抽些時間教我。”

要說莫家這位七姑娘,那是真正是個才貌雙全,聰慧過人的絕世佳人。顛倒眾生的容顏且不用提,論起琴書畫繡來,也都是樣樣拔尖,比起誰來都不遑多讓。

可就只有一樁:莫七姑娘棋下得特別的爛。

努力上進了多年,也不見好。

這事兒柳佳慧知道,莫老太太當然也知道。柳佳慧倒也罷了,她覺得自家女兒什麽什麽都已經很好了,沒有必要一定要那麽完美,棋學不會,那就學不會好了。

反正那不過是一項加分技能,會當然好,不會,也對生活並沒有什麽實質(性性)的影響。

何況了,七七自創的那五子棋就蠻好的,簡單易學還有趣,閑時無聊下著玩兒也(挺挺)好。所以她雖然知道莫少璃圍棋下得不好,卻也從來沒有((逼逼)逼)著莫少璃一定要學會。

然而,莫老太太卻不這麽認為了。

莫老太太覺得自己並非出自書香,嫁的也不是高門,棋藝還且尚能拿得出手,老太爺活著的時候夫妻偶爾手談一局,自覺十分地可以增進夫妻感(情qíng)。

老太爺還曾因為自己能和他對弈少見地,滿臉帶笑地誇說道:“想不到太太竟有如此棋藝,以前倒是我小瞧了。”

七丫頭說起來可是書香世家出(身呻),回頭也是要嫁進鎮國公府的,不會下棋,那哪能行了?

何況據說沈三公子琴棋書畫皆精通,最是棋中高手,七丫頭若是棋都不會下,到時豈不會被姑爺嫌棄?那可就不好了!

因而,莫老太太聽莫少璃這麽說,立即也就想起了眼前她這位完美得幾乎無可挑剔的孫女,還有這麽一樁不完美處,就顧不得硬((逼逼)逼)著柳佳慧接掌家權了,忙對柳佳慧說道:“你說的對,七丫頭的事最要緊!下棋這事兒你可得趕緊好好教教她了!免得……”

後面那句免得嫁到鎮國公府被沈三公子嫌棄的話她到底沒敢說出來,改口說道:“免得回頭說出去,被人笑話咱們莫家門裏出去的姑娘教得不好!”

柳佳慧見莫老太太被莫少璃成功帶走節奏,心中松了一口氣。

雖然她若死磕著硬是不接莫老太太手裏的賬目,莫老太太也不能硬塞給她,但若到了那一步,卻終究傷了彼此的(情qíng)面,老爺那裏也會難做。

七七此招“圍魏救趙”甚好!

柳佳慧笑著看了看莫少璃,轉過臉對莫老太太道:“娘說的是,七七的事要緊,媳婦定然放在心上,好好教她。”

莫老太太對莫少璃道:“你母親棋藝好,你要好好跟著學,這回可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要放在心上了!”

莫少璃自然連聲答應:“祖母只管放心,我這次保準能給學會了。”

莫老太太含笑點頭,深表安慰,又交待了柳佳慧幾句要花些功夫用心教的話,莫少璃說道:“趕早不趕晚,母親您這會兒可有事?沒事我們就學起來?”

柳佳慧就向莫老太太看去,莫老太太忙說道:“也沒什麽事了,你們這就去罷!”

等柳佳慧和莫少璃相攜著從嘉善堂離開後,莫老太太才發現,那燙手山芋般掌家權竟還在窩在自己手中,沒有扔出去……

她這才醒過神來,什麽學下棋,教下棋,去下棋……那娘倆,分明是商量好了,合起夥兒來糊弄了自己!

可她話已經說出口,也沒法再立即翻口把柳佳慧叫回來了,何況莫少璃的棋藝……莫老太太也確實覺得應該學起來了。

那麽,掌家權怎麽辦?

她目光落在手裏的賬簿上,就又發了愁。

可是再發愁鍋也得甩啊。

因而到了最後,莫老太太思量過來,比較過去,只得選黃氏了。

“兒子(挺挺)多,媳婦也娶進門不少,可是到了用得著的時候,沒一個中用的!”莫老太太嘆道。

☆、第四二O章 欲擒

別看莫老太太把掌家權捧著送到柳佳慧手上,柳佳慧一個推脫,兩個不要的,素來端莊持重的她還聲(情qíng)並茂地和莫少璃聯手演了一場雙簧戲,把事(情qíng)擋了回去,對掌家握權唯恐避之不及

可這事兒落到夏榮院莫二太太黃氏眼裏,就走到了另一極端。

一直以來,能掌家,能握權是所黃氏夢寐以求,如今天降之喜,怎能錯過?

因而一聽說吳氏癱在(床床)上不能理事了,家中大權要移交,她立時就飛奔來到嘉善堂。

“娘,家要換人管了是不是?以前大嫂死抓著府裏的大權不放松的話就不說了,那是太婆婆定下的規矩,我也說不得什麽!如今既然要換人,按資排輩,也應該輪到我了吧?”進門後,黃氏連安都顧不得給莫老太太請,就急急地問道。

“按資排輩?這話放在宗婦頭上,那是不錯!可你不過是次子媳,有什麽資格說按資排輩了?”莫老太太心裏雖然已經選了黃氏來接中饋,可一看到她這般沒規矩不靠譜的樣子,就忍不住皺了眉頭,又有些猶疑了。

“話雖然這麽說,可現在大嫂不是(挺挺)了受了傷,不能管事了麽?剩下的妯娌裏面我最大,當然應該是我了。”黃氏說道。

“誰說誰最大就是誰了?”莫老太太哼了一聲說道,“我把它交給你,你也得有本事把它撐起來啊?”

“能!能啊!只要你把它交給我,您只管坐等著著瞧好吧!我保準給你弄得齊齊整整,順順條條,完完美美,讓您看著開心,聽著放心,樁樁件件從頭滿意到腳!”黃氏聽莫老太太口風松動,忙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從頭滿意到腳莫老太太心裏苦笑,光聽她這語無倫次,牛頭不對馬嘴的話自己就已經覺得十二分不滿了,還敢奢望能從頭滿意到腳?

可是(情qíng)勢如此,她沒有別的選擇,也只能如此了。

且行且看吧。

黃氏卻也不管莫老太太臉色如何,又坐著和莫老太太說了幾句,就興興頭頭從莫老太太手裏接過賬本,小心翼翼捧回了夏榮院,打算乘吳氏在(床床)上(挺挺)屍的這大好(日rì)子裏,抓住機會,大幹一場,讓大家都知道知道她二太太能耐!

老太太剛才給她賬的時候說什麽“暫時移交給她”?

暫時麽?

權交到她手裏,那可就不一定了!

說不得經此一試,大家會現她比吳氏更有理家掌事的才能!以後,再說起掌家權的事,那就兩可了!

如此,懷著躊躇滿志的心(情qíng),黃氏揚眉吐氣,趾高氣揚地回了夏榮院,鄭而重之,洗手焚香,翻開賬本,打算想要好好理一理賬,看看上面到底有多少錢?

可卻只看了兩眼,還未及翻頁,她就尖叫著從椅中跳了起來:“什麽?這是什麽?這是什麽賬?”

“怎麽賬面上不但半兩銀子沒有,卻還倒欠了一萬兩千八百兩?怎麽可能了?這怎麽可能了?老太太一定是搞錯了,給了我假賬本!”說著把賬簿胡亂一卷,一陣風地地又沖去了嘉善堂。

一進門,她別的話也不說,就直問到莫老太太臉上:“老太太,你這是什麽意思?這賬是怎麽回事兒了?要說吧,這個家你讓我,我就當了,你若真不想我當那那也就算了!可你為什麽要弄個假賬簿來糊弄我?”

莫老太太對黃氏拿走賬簿後會再跑回來早有預測,因而對她會問自己這話也就並不覺得意外。她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沒有看到麽,賬簿上有府裏的印章?怎麽會是假?”

“不是假?那為什麽為什麽啊我知道了!”黃氏疑惑地說著,腦中忽的靈光一閃,就恍然大悟了,拍著腿說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吳氏大嫂貪墨了公中的銀子,!所以賬才會是這樣!對不對?”

“其實”莫老太太剛想要說話,卻又被黃氏搶去話頭:“娘,要我說你這事做得可不厚道!大嫂把大把銀子弄走了,你卻把這爛攤子扔給了我,你存心是想要坑我是不是?我告訴你了,我可沒有那個錢,也沒那麽傻來幫她填這個坑!”

莫老太太聽著臉就沈了:“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是你自己跑來問我要賬簿,說什麽按資排輩要輪到你,又說什麽大嫂有難你不能坐視不管什麽時候是我要給你了?”

“我我不是那什麽”黃氏就被問得有些結舌。

莫老太太因為太了解黃氏的德行,知道若自己主動把掌家權給她,她現賬上的虧空後必然會跑了和自己鬧。

就比如現在。

所以莫少璃和柳佳慧成功脫(身呻)離開嘉善堂後,莫老太太前後左右思量比較,決定把掌家權暫時移交黃氏時卻並沒有就讓人去把黃氏叫來,把賬直接交給她,只放了風聲出去。

說吳氏因為受傷不宜繼續掌管中饋,要在府裏另選其人掌家。

果然不出莫老太太所料,黃氏聞聲趕到,忙忙地就把事(情qíng)攬了過去。

如此這般,中了莫老太太的圈(套tào)。

可,雖然莫老太太算計得好,只她卻忘了,黃氏從來就不是講道理的人!

她自覺道理在自己這邊時,那必然振振有詞;若是她實在占不著道理,那也沒關系,硬梗脖子,她也能攪出三分理來。

此時,正是如此。

“我不管!”黃氏對莫老太太叫道,“憑什麽她貪墨了銀子卻要我來填補?這是誰的道理了?別的我也不多說,你若不把這賬弄平了,不把這一萬兩千八百兩銀子補上,這家我不當了!”

一萬兩千兩銀子,莫老太太哪裏給她弄去,就是有,大概也不會給她。

於是,莫老太太板著臉說道:“事兒,就是這麽個事兒。賬,就是這麽個賬,我沒說硬就讓你當這個家,更沒有銀子替你填虧空”

“是替大嫂填!”黃氏忙叫。

莫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也懶得和她做這種無謂的口舌之爭,繼續說道:“這掌家權你若想接呢,就接下。若是不想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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