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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還是人嗎(三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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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而言,你們或者都不在乎,可是旁人的言行,你們真的可以一輩子都不在乎嗎?還有聞人王與聞人王妃,他們也會不在乎?我看不見得,說不定,你們最後還會恨上彼此,所以在事情還有挽回之前,在你們都沒有怨恨彼此之前,都收手吧!你們絕對不適合。”

宮長生的話,聞人敬我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論權力與地位,他不如宮長生,真要以權奪人,他也贏不了,這就是宮長生所說的皇權。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外在的阻礙,他可以不在乎,也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排除,可是聞人敬我不能不在乎冷悅的感想。

越是深愛,就越是在乎對方的感受,只要想到冷悅將來會後悔,會因此而怨恨自己,聞人敬我就覺得揪心,那種無形的疼痛就像千千萬萬的螞蟻在啃啄。

見他不語,宮長生緩緩勾起了唇,說道:“不說話就是默認了,看來你也明白什麽叫外在阻礙,你們之間早晚會因為旁人產生縫隙,到那時候,你們只會不斷的爭吵,最後,感情被磨滅。然後只剩下怨恨,所以聞人,趁你們還可以做朋友的時候收收心吧!這對你們都好。”

“我”

“笨蛋,你在猶豫什麽呢?我是那種在乎別人感想的人嗎?真是蠢蛋,被人忽悠了還不知道。”冷悅的聲音突然出現。

“月兒!”

聞人敬我深邃的瞳眸一亮,那陰沈的心情就像撥雲見日,突然晴朗了。

“笨蛋,別跟我說話,我現在在生氣。”冷悅沒好氣的道。

真是的,還以為不必自己出面聞人敬我也會將宮長生打得落花流水,結果別人只是幾句挑撥,聞人敬我就猶豫了。

“不過不得不說,小王爺的攻心計還真是厲害,句句一針見血。”冷悅轉向宮長生。

若她不是來自未來,若她不是習慣了二十一世紀的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的戀愛模式,說不定也會陷入沼澤,中了宮長生的奸計。

“哈哈”

被人拆穿,宮長生沒有任何尷尬或者是囧態,反而嘻笑的說道:“真是可惜,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聞人就落入本王的陷井了。”

“你這個混蛋。”聞人敬我咬牙切齒的怒瞪著宮長生。

宮長生懶懶的聳了聳肩:“聞人,別太天真了,我們都生在帝王之家,像這種小打小鬧的陰謀詭計很平常,你若是連這樣的陰謀都躲不過,那你就真的沒有資格站在她的身邊,因為這樣的你,保護不了她。”

說罷,宮長生丟下他們自行離開。

看著遠走的宮長生,冷悅美麗的烏眸輕眨,若有所思的支著下頜,這個宮長生

她怎麽覺得有種讓人心存疑惑又矛盾的感覺?

“看什麽呢?都走遠了,你舍不得他走啊?”聞人敬我順著她的目光,吃味的說道。

聞言,冷悅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然後說道:“下次你若再被他那些低級的詭計得逞的話,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真是個笨蛋,虧他英明一世,怎麽遇上感情的事就跟個白癡似的?

真是讓人操心。

聞人敬我突然抱著她,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不會的,你沒有機會不要我,因為我已經決定,將來,不管發生什麽事,不管你是不是後悔怨恨我,我都不會放手,所以你要有準備,就算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一起墮入深淵,至死不休。”

冷悅微微一怔,然後勾起了唇:“真是霸道宣言,不過我喜歡。”

離開冷悅與聞人敬我的視線,柏雨一聲嘆氣:“爺,您若擔心敬王,直說不就行了,幹嘛用這種方式,小心他恨你一輩子。”

聞言,宮長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柏雨撇了撇,小聲的嘀咕道:“果然是個矛盾的男人。”

柏雨的聲音很小,可是還是被宮長生聽見了,但雖然如此,宮長生也沒有開口說些什麽,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確很矛盾。

一方面,他覺得,冷悅是自己的女人,既然是自己的女人,那麽他就不允許別的男人靠近她,這是男人的尊嚴問題。

可是另一方面,聞人敬我卻是他的好兄弟,所以就算理論上他不希望聞人敬我再與冷悅有什麽糾纏,但聞人敬我某方面的天真還是忍不住讓他擔憂。

因為這種人,無法在殘酷的皇權爭鬥中生存。

讓冷悅給皇帝治病的事,宮似景本以為自己拒絕之後,封士謀便不會再提議,然而再次的,宮似景發現,封士謀想要置冷悅死地的決心是如此的恐怖。

這天,封士謀再次聯名諸位重臣。再次向宮似景提出讓冷悅給皇帝診治的事,而且把仁義孝德都搬出來了,也逼得宮似景不得不慎重考慮。

因為這事若辦不好,那就會陷入不仁不義,不孝無德的罵名,身為太子,宮似景無法一意孤行,所以只好找上冷悅,希望能聽聽她的意思。

“真沒想到,你竟然會住進戰王府,還以為你會反抗。”宮似景面無表情,深沈的嗓音淡淡的,從他臉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緒,味有眼中閃過一抹覆雜的深沈。

以前的冷悅如此,宮似景不想去評論,可是近來的冷悅,那絕對是說一不無,也不喜歡別人威脅的。

所以宮長生向皇後請旨的事他雖然知情,但也沒有過問,因為他認為冷悅一定會拒絕,但結果她卻同意了。

“太子殿下來找我,不是因為好奇這些事情的吧?”冷悅輕挑柳葉眉兒。

聞言,宮似景也沒有再繼續剛剛的話題,而是淡淡的說道:“封士謀諫言,讓你替陛下診治,本太子希望你找個理由拒絕。”

“那就奇怪了,那是你的父皇吧?又是宮雲國的陛下,他的安康不是很重要的事嗎?你為何希望我拒絕?”冷悅嗤笑一笑,美麗的眸中閃過一抹淩厲的精光,心中暗暗猜疑。

其實有個問題她早就疑惑了。

以自己的醫術,照理說,不管是皇後還是宮似景,他們應該早就與她提起這事,並且讓她給宮帝看診,可是偏偏,他們好像想不起這事似的,從來沒有提起過。

就連現在,封士謀諫言,宮似景竟然還希望她拒絕,這可不是身為太子,身為人子該有的態度,除非宮似景本就想宮帝死,想早日代替宮帝成為一國之君,那就另當別論了。

冷悅的話,宮似景大概也知道她的想法,所以說道:“本太子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本太子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不是,本太子也不是不在乎父皇,也不是不希望他好起來,可是有些病是好不了的,也不宜宣揚出去,封士謀也正因為知道這點,所以才想把你拖下水,你應該知道,他有多痛恨你才是,所以他提議的事情,你覺得簡單嗎?”

“治不好,也不能宣揚?不會是花柳病吧?”冷悅面無表情,目光若有所思。

治不治得好,這是另一回事,可是不能宣揚,這才是大問題。

若是治不好了,事情或者還有轉機。但若是治不好又得知情況,到時候封士謀肯定會提議滅口,而這,大概就是封士謀的心思,因為他想借此殺人,所以才會向宮似景諫言。

“”

宮似景嘴角微微抽搐,有些頭痛的撫著額:“你腦子裏在想些什麽?身為君王,後宮佳麗三千,我父皇他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需要去招惹那些不幹凈的女人嗎?”

“好像也是!”冷悅聳了聳肩,卻也更好奇了:“既然不是,那到底是什麽病?竟然能讓你們如此羞於啟口?”

“這”

宮似景欲言又止。

冷悅懶懶的瞥了他一眼:“你若不想說可以不說,不過說不定我真能治好陛下,難道太子殿下不想賭一把嗎?”

宮似景微抿著唇,沈默了,好半響,他才下定決心似的說道:“好吧!雖然本太子覺得不可能。但他畢竟是本太子的父皇,若真能治好,本太子也會覺得欣慰。”

冷悅不語,只是淡淡的看著他,等著他的下話。

“虞美人!”

“什麽?”冷悅一怔,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父皇的女人?她對陛下做了什麽是嗎?”

宮似景搖了搖頭:“都不是,是一種名叫虞美人的花。”

聞言,冷悅明了的點了點頭:“原來是罌粟!”

罌粟有個別名就叫虞美人,也有人叫它鴉片花,麗春花,賽牡丹等等,花大艷麗,香氣濃郁,被稱為世界上最美麗的花之一。

宮似景沒有聽過罌粟這個名字,但從冷悅嘴裏聽來,他們說的應該是同一種花。而且冷悅似乎對它很了解。

“父皇清醒時還好,可是發作時情緒非常暴躁,動不動就殺人,都快變成殺人狂魔了,所以我們商量之後,決定把父皇關在冷宮,然後對外宣稱父皇得了重病,現在正昏迷不醒,這就是所有的經過。”

“一個無法控制自己的皇帝,活著比死了更讓人棘手,為了宮雲國的江山社稷,也為了不讓其餘的王朝知道宮雲國的混亂,保密的確是必須的,否則可能會引起大亂,也會讓敵國有機可乘。”

宮似景無奈一嘆:“所以說,我們也是沒辦法,而且這種‘病’沒有人能治得好,父皇也唯有一直服用虞美人才能活下去。”

“誰說沒治的?”冷悅不以為然。

雖然吸食罌粟的人是很難戒掉,可是如果有決心,還是可以的。

不過冷悅大概也能猜到為什麽治不好,因為那個人可是皇帝,那些太醫就算知道怎麽個治法,他們也敵不過宮帝的一個命令。

一旦發作,宮帝一句給我吃,他們是給還是不給?

給了,就治不好,不給那就是對君不敬,那可是要殺頭的,誰想冒著被殺的險治病?

所以結果可想而知。

“你你能治好?”

宮似景微微一楞怔:“你到底有多少本事啊?”

陳太醫早就明言,他說就算神仙來了,父皇都無法戒掉虞美人,所以他也一直認為。這是不治之癥,但沒想到冷悅再一次打破他的認知。

冷悅呵呵一笑:“認真數起來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本事,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天下,我說第二,大概沒有人敢說第一。”

聞言,宮似景無奈的搖了搖頭,有些失笑的道:“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你的臉皮都比城墻厚了。”

冷悅淡淡輕笑,不語,但唯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狂妄,更不是自傲沒有自知之明,她只是說了實話而已,因為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她,比別人知道更多新奇的東西,這就是身為新新人類的優勢,是他們這些古人羨慕不來的。

“那你的意思是要接受嗎?”宮似景又問道。

冷悅聳了聳肩:“我若不接受,也許是沒有性命之憂,可是同樣的,身懷紗手醫術,可是卻拒絕給當朝陛下診治,不管我有一千一萬個理由,都會被人戳著脊梁骨,那麽你說,我會不會接受呢?”

肯定接受,因為冷悅不是那種喜歡受氣的人。

特別是這種窩囊氣。

相府,奢華貴氣的府邸裏。

“父親,您說的是真的?冷月真的答應了?”封女煙雙眼閃亮著,想到能讓冷悅吃些苦頭。她就莫名的高興。

“那是當然,她若不答應,為父也多得是辦法讓她答應。”封士謀冷冷一哼,說著又道:“不過話又說來,冷月還是個笨蛋,其實她若不答應,又有太子殿下庇佑的話,並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頂多就是受點流言蜚語的攻擊,結果沒想到她竟然那麽的‘識相’,自覺的答應了。”

“這還不好?省得我們還要費些心機。”封女煙完全不在意冷悅是怎麽答應的,她只知道,冷悅已經掉進他們的陷井。

若是冷悅治不好宮帝,冷悅這個賤女人就等著砍腦袋吧!

“傻女兒啊!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當初為父提議的時候,太子殿下並不同意,也就是說,其中的利弊,太子殿下肯定會與冷月道明,然而在形勢明了的情況下,冷月還是接受了,你覺得她是那種自尋死路的人嗎?”

聞言,封女煙微微皺起了眉頭:“父親,您的意思是,冷月也許有辦法治好陛下的病嗎?”

“這是可能之一,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為了太子殿下著想,畢竟第一個否決的人可是太子殿下,知情的,也許會說太子殿下也是無奈之舉,但不知情的呢?別人肯定會說太子殿下無情冷血,置自己的父皇不顧,又或者會說太子殿下為了皇位希望陛下去死,因為只有陛下死了,太子殿下才是名正言順的君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似君不是君。”

封女煙點了點頭:“也對,監國畢竟是監國,看似掌握了皇權,但實際上也不過是代為管理,稍有差池,誰才是我朝的君王都說不定。”

“所以若想讓太子殿下避嫌,那就唯有冷月站出來。”

“但可惜,他們避得了一個,避不了兩個,冷月終有一劫,不過父親,冷月這個女人在醫術方面還是有些本事的,萬一真的讓她治好了。以皇後與太子殿下對她的寵溺,就算到時候我們以需要保密的理由賜死冷月,估計皇後與太子殿下也不會同意,更別說那時候冷月可是功臣,要她死就難了。”

“所以說,陛下這病太嚴重了,肯定是治‘不好’的,你說是吧?”封士謀勾起了唇,森冷而神秘的笑了。

聞言,封女煙也笑了,笑得很是陰森:“父親說得是,你的意思煙兒明白了!”

冷悅雖然接受給宮帝治病,也知道要怎麽醫治,可是在行醫之前,她卻提出一個要求,那就是先見宮帝一面。

對於這個要求。宮似景本想拒絕,畢竟宮帝現在是危險人物。

其實宮似景的意思是,冷悅只要出藥方就好,其餘的讓別人來操作,這樣也可以免去不少危險,可是冷悅卻有自己的堅持。

要麽就不治,要治就得親自動手,拗不過冷悅,所以宮似景也只好同意了。

皇宮,高高的深墻之中,某座冷清的宮殿裏,此時正傳來嘶吼的聲音:“你們給朕去死,都給朕去死,該死的混蛋。”

“陛下,您息怒,請您再忍耐一下,虞美人已經去取了,馬上就來。”

“朕一刻都不想等,你這該死的奴才,給朕去死。”

“陛下”

宮殿內沒了聲音,然後就是一群人逃似的跑了出來。

“啊!完了完了,陛下又殺人了,快逃啊!”

“瘋了瘋了,又發瘋了,這是沒完沒了了,我實在是待不下去了,我不要在待在這裏了,我不要死在這裏啊!”

在宮似景的帶領下,冷悅走進冷宮就看見這副景象。

宮似景趕緊把冷悅護在身後,讓侍衛去控制場面,直到裏頭探制完畢,宮似景才與冷悅走進內殿。

鮮紅的色彩。血腥的味道。

冷宮的內殿裏一片狼藉,地下躺著一個已經沒有呼吸的奴才,還有一地破碎的東西,至於宮帝,此時正被侍衛摁在床上,捉著四肢,卻還在不停的掙紮著,叫罵著,完全失去了理智。

“現在你知道了嗎?本太子不讓你接手,一來是因為這本是一個陰謀,二來是”宮似景看了宮帝一眼,臉上盡是無奈:“這已經不是一個‘人’了,而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既然知道控制不了他,那為何不在屋內準備好虞美人?”冷悅不緊不慢的聲音,心中卻是疑惑的。

如果怕宮帝會殺人,那麽只要隨時準備好宮帝需要的東西。宮帝自然也不會鬧。

“如果我們有那麽多的存貨倒是沒有問題,壞就壞在虞美人並不是宮雲國的產物,而是風國的,每次需要的時候,我們都得派人到風國購買,而且此物非常稀少,故而也經常變成這樣,供應不上,父皇也會鬧得不可收拾。”

“來了來了,虞美人來了!”一個奴才匆匆的從宮殿跑了進來。

這時,一聽有虞美人,宮帝立即又瘋狂了,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開了侍衛的鉗制,著急的道:“給朕給朕,快把虞美人給朕。快點!”

“父皇”

宮似景紅了眼眶,看見這樣的宮帝,心痛不已。

冷悅雖然沒有開口,但心裏也是沈了。

毒,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不管是這個世界,還是二十一世紀,只要沾染上,不管你是以前是多麽厲害的一個人,都會變成人不人鬼不鬼,輕則傾家蕩產,重則家破人亡。

服用了虞美人後,宮帝才安靜了下來,那表情有些虛空,沈溺在自己的世界裏,過了久久。宮帝才漸漸的醒來。

“太子,你怎麽會在這裏?朕朕又殺人了嗎?”看著地下一動也不動的奴才,還有那刺目的血跡,宮帝的聲音微微顫抖。

為什麽?

他不喜歡殺人,然而卻一個接一個的死在自己面前。

他好痛苦啊!

可是怎麽也停不下來。

宮似景張了張嘴,想要安慰幾句,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冷悅見過陛下!”

冷悅的聲音打斷了宮似景的無言,也打斷了宮帝的暗中自責,兩人同時一楞,然後看向她。

回神,宮似景首先說道:“父皇,這是冷府的四女冷月。”

“冷府?四女?朕記得是個醜陋的娃兒才對,難道朕的記憶也出現錯誤了嗎?”宮帝皺起了眉頭。

“陛下,您的記憶並沒有出錯,我以前的確有張醜陋的樣貌,但現在已經不醜了,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今天是來給陛下治病的。”

“治病?”

聞言,宮帝笑了,不知是自嘲,還是嘲笑冷悅大言不慚:“陳太醫都治不好,你憑什麽能治好朕?”

“那是因為他不如好。”冷悅傲然的擡頭:“南關瘟疫,這事想必陛下還不知道吧?別人都治不好的病,我治好了,這就是我的過人之處。”

宮帝雙眼一亮,但想到虞美人的陰毒之處,他又暗淡了目光:“算了,別的,你或者能治好,但這個,沒有人能治得了。朕這個人啊!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宮帝的話,冷悅覺得很是可笑,而她也真的笑了,笑得很是諷嘲:“我說陛下,您還覺得自己像人嗎?又或者說,您還是人嗎?人該有的東西,您已經丟失了,現在的您,只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放肆!你怎麽說話的?朕可是堂堂天子,豈能容你這般無禮,狂妄。”

宮帝冷聲一喝,不知是被說中了心事,還是因為服用了虞美人而顯得有些急燥,此時,宮帝的臉上充滿了不耐煩與怒氣。

“惱羞成怒?”

冷悅呵呵一笑:“理解,你心裏覺得憋屈。覺得這不是你的錯,覺得你也是無辜的受害者,因為你也不想殺他們,但你就是停不了手,你愧疚,你自責,可是你是君王,你得高高在上,所以你心情很覆雜,也得不到宣洩,再所以,一言不合你就生氣,逃避,用怒火掩飾自己的懦弱與無能”

“冷月,別說了!”

宮似景皺著眉頭,雖然冷悅的話說到了心坎裏,字字珠璣,可是宮似景卻擔心冷悅的話會刺激到宮帝,更擔心宮帝會氣憤殺人。

但冷悅仿佛沒有聽見宮似景的話似的,一個勁的繼續說道:“你現在應該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吧?因為我竟然膽敢指出你過錯。”

“你”

宮帝眉目冰冷,宮似景趕緊將冷悅護在身後,說道:“父皇,您息怒,冷月年紀還小,說話有時候不經大腦,她也不是故意這麽說的,您就原諒她這次吧!”

“太子殿下,您錯了,我就是故意這麽說的。”

“冷月”

冷悅傲然的擡頭,忽略宮似景的擔憂,完全沒有認錯的態度,她那好看的瞳眸直勾勾的盯著宮帝。說道:“我就問您一句話,您是要放下尊嚴承認自己的錯誤,讓我為您治病,還是想像鬼一樣繼續活著?”

“朕朕想像人一樣活著,朕不想再這樣無故的殺人了。”

聞言,冷悅一改方才的剛硬,溫和的笑了:“陛下,恭喜您,您已經踏出了第一步,承認自己的過錯並不可恥,也唯有如此,您才能放下心頭之魔,否則您只會一直逃避,那麽到時候就算我治好您的病又能如何?不肯承認錯誤的您只會變得敏感,只要提及此事,您恐怕就會煩躁得想殺人滅口。那麽治好與沒有治好又有什麽區別?一樣會殺人不是嗎?”

身體上的病好治,但心理上的病才是天底下最頑固的,若是宮帝一直不肯面對自己的過錯,那麽她認為,那只是治好了病,並沒有治好人。

“冷月,原來你剛剛是借用這種方式讓父皇面對自己嗎?”宮似景雙眸一亮,感激的看著她。

冷悅懶懶的聳了聳肩:“不用太感謝我,記得以前救小皇子的時候,我已經說過,我的出診費很貴,還有,在我真正治療陛下之下,陛下必須給我一道聖旨。”

“聖旨?”

宮帝與宮似景面面相視,不知冷悅在打什麽主意。

“對,就是聖旨。上面寫幾句話就可以了。”

“哪幾句話?”

“冷月奉旨給宮帝治病,其間不管發生任何事,一律聽從冷月的命令,宮帝沒有發言權,更沒有喊停的資格,任何人不得幹擾,違令者殺!”

聞言,宮帝立即皺起了眉頭,高傲的道:“這怎麽可能?朕可是皇帝,哪有皇帝沒有發言權的?”

“陛下,您就是發言權太厲害了,所以才沒有人能治好您,因為您可是一國之君,您的話,下邊的人若是沒有聽從,他們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我這也是為了保障自己的生命沒有危險,當然,您也可以置之不理,但如果陛下不同意,那麽我也可以很肯定的告訴您一句,您的病,一輩子都治不好。”

“必須這樣嗎?”

“必須!”

宮帝沈思半響,好一會才妥協道:“好吧!就依你之意,但朕可警告裏,若是最終你還是治不好朕的病,那麽朕一定會殺了你。”

“放心,我很愛惜自己的腦袋,若是沒有把握,我斷然不會答應,所以陛下就放一百個心吧!”

不過過程您得辛苦一點。

最後一句話,冷悅放在心中沒有說出來。

戒毒,那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若是沒有過硬的手段,單憑自己,宮帝是不可能戒掉的,所以得借助外在的力量,綁手綁腳之類的,大概也免不了。

所以她討來聖旨可不單單是為了保命,還是為了讓宮帝服從她的治療方式,更為了下邊的人不會因為宮帝一句話就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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