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1章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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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怎麽傷成這樣?”梵擎硯本來正在搖椅上躺著,看著面前的醫術,一直覺得沒勁,宮裏也因為夏獵整個都空蕩蕩的,平常可人的小丫鬟現在也都跑去湊熱鬧了。

就在他想打個盹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長長的馬兒的嘶鳴聲,擡頭看去,就見那馬已經走到院子裏了,正用那噴著熱氣的鼻孔對著梵擎硯,他一個激靈,站了起來,看見那白馬之上的陳晚闕和即墨。

即墨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十分虛弱的狀態,仿佛一碰就倒。

“快別提了,我想了想還是過來找你,畢竟這傷還不知道怎麽弄得,若是被太醫發現端倪,又要收拾爛攤子。”說罷陳晚闕就抱著即墨翻身下馬。攔腰抱著就要往那屋內走去。

“就這樣抱回來的?”梵擎硯雖然知道自己的側重點不太對,但還是不由自主的問出來了這一句,即墨向來高傲,能容忍被一個大男人這般抱著也是陳晚闕的本事了。

床上是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那被子上繡著精致的鴛鴦,羽毛真實逼人,惹得陳晚闕一楞,但僅僅一楞,還是趕緊把懷中的人放在床上,眼看著即墨眼睛都不睜開,陳晚闕覺得大概是暈過去了,便趕緊催促身後的梵擎硯。

“別急啊,總歸讓我看一看傷口。”說著梵擎硯就將即墨的肩膀整個翻開,有些布料已經因為血液凝固和那皮肉凝結在一起,撕開的時候,昏迷中的即墨冷哼一聲。

“這……是箭傷。”梵擎硯皺著眉頭說道,“可是那箭呢?”那傷口很深,只一個口子,整個還呈現出肉被翻來的狀態,很明顯就是被人用弓箭射中,然後即墨狠狠地將它拔了出來,可是那箭落在了哪裏?

“我是從夏獵的山腳遇到他的,陌靈讓他執行任務,大概是去幫殿下的忙,可怎麽會有箭傷?”陳晚闕坐在桌子前倒了杯茶,潤了潤嘴唇,畢竟對著那幾十匹千裏馬吹口哨也是個費力氣的活兒。節目表演完,他就直接去跟蹤即墨,一來好奇,二來害怕出什麽差錯,這果然還是出了差池。

陳晚闕根本不忍心去看床上躺著的即墨。

“在這裏。”梵擎硯將衣服撕開的時候手指頭碰到一個硬物,此時用手摸去,竟然是個弓箭的輪廓,便將即墨的胸口整個解開,在那外袍和內衣之間正好好的擺放著一支沾滿了紅色已經幹涸的血液,便整個取了出來,陳晚闕聞言也趕緊站起來去看。

看著梵擎硯從懷中掏出銀針,往那箭上一放,表情就有些凝重,在等待著什麽,陳晚闕看那箭身,整個只有一尺長,顯然不是一開始猜測的弓箭,而是弓弩。那長桿的尾端好好的刻著什麽圖案,陳晚闕探頭仔細看去,只見是一只俯首的麒麟,便皺了皺眉頭。

這圖案他仿佛從什麽地方見過,閉上眼睛去想,在腦海中搜尋了這個圖案的所有記憶,直到鎖定了一個人,陳晚闕猛得睜開,然後輕聲吐出一個名字:白意潯。

“什麽?”梵擎硯擡頭露出吃驚的表情,即墨此行若是去幫助白煜祥,這傷難不成是替白煜祥擋下來的。這樣一來事情便覆雜了許多,所幸那銀針沒有變色,這弓弩之上並沒有毒,只是在夏獵的時候偷偷帶弓弩進去,實在是犯規,若是被白帝知曉,定然會受到天大的處罰。

一切還都早等著即墨醒來才能做判斷,梵擎硯在確定弓弩沒有毒之後,趕緊將原先調制好的傷藥放在火上燒制許久,灑在上面,然後開了一個方子,遞給了陳晚闕,“你按照這個方子去太醫院多抓幾副藥。”陳晚闕拿了方子就要走,卻又被梵擎硯喊住,“對了,姓陳的,你怎麽在這?”

這後知後覺有些令人頭皮發麻,陳晚闕頭頂幾道黑線,轉身接著走去,“回來再聊。”

梵擎硯和陳晚闕相識還是在江湖之中的糾紛,二人當日也是互相惜才,大醉後聊了許久,前段時間見陳晚闕在東宮出入,梵擎硯就覺得奇怪上去問,即墨只說做白煜祥的門客,但沒想到今天背著手上的即墨過來,聽起來還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模樣,不知道心裏又在盤算著什麽點子,不過看他救人的心情是真的,梵擎硯不由得心裏想到,讓這種人做門客,殿下是真的心大啊。

一聲喘息緩緩的從床上傳出,即墨突然睜開了雙眼,嚇了梵擎硯一跳,然後趕緊按住他的肩膀,“別亂動。”由於失血過多已經讓身體太過於虛弱,此刻若是再亂動,牽扯到了筋骨就不是修養能解決的問題了,下半輩子可能就再也不能碰劍。

“沒事,你能和我聊聊他嗎?”即墨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他剛才也一直在裝昏迷,一來是覺得不好意思面對這個男人,畢竟一路上都躺在他的懷中,二來,有關陳晚闕的欺騙,即墨還沒有完全原諒,他對這個叫陳晚闕的男人越來越好奇了。

“聊他?”梵擎硯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是說陳晚闕嗎?他就是個江湖浪蕩子,沒什麽壞心眼,你不必擔心。”梵擎硯以為即墨是害怕陳晚闕告密。

即墨見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此刻說話都會牽扯到肩膀上的傷口,便緩緩的又閉上了眼睛,想著只是江湖中人嗎,也許吧,也許一切都想他自己說的那樣,可是只要一想陳晚闕偏了他,他就覺得心中難受。

“我們還是來說說你這傷怎麽回事吧。”梵擎硯將那藥上好,此時正在小心的包紮著白色的布條。

“嗯。”虛弱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聽著那腳步聲逐漸遠去,從梵擎硯和陳晚闕的對話中能聽出二人有些熟絡,此時便睜開眼睛問道。

陳晚闕從那庭院中走了出來,走了沒幾步,打了個噴嚏,仰頭看了看天,覺得疑惑,卻也沒有管,趕緊去拿太醫院抓藥,免得耽誤了一會時間即墨的身子就好的慢一點兒。

路過了那毫無人煙的禦花園,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這個時候的端王府是不是也是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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