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7章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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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裏,即墨滿頭黑線,不由得明白這人將碗裏的錢財都收回去什麽意思了,便是為了讓即墨日後跟著他?可是那也不用將他原來碗裏的銅板也給拿走吧,雖然他假扮乞丐在這行乞是騙人,可即墨總覺得陳晚闕更像是騙子。

七羯小心的撥開樹枝,露出小的空隙觀察著,算了算時辰,如果此刻同即墨不清不白的那個男子不是神秘人,那神秘人隨時有可能出現,而且現在梵擎硯已經在那破廟之中了,如果此時神秘人來的話,看到不遠處的小道一個乞丐和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說些什麽,難免不會起疑,到時候不就打草驚蛇了嗎?七羯皺著眉頭,本能的咬了一口樹葉。

榆樹的葉子苦的發澀,他不由得面露難色,趕緊吐了出去,此刻正落在那老榆樹下面乘涼剛準備走的馬夫頭上,七羯見狀,趕緊隱入那樹葉之中,心裏發慌,馬夫摸了一把頭,摸出來半片殘缺的樹葉還帶著什麽濕漉漉的水漬,便有些疑惑,難不成下雨了,又擡頭看看曬得人直發懵的大太陽,突然聽到幾聲鳥叫正從頭頂傳來,便覺得也許是鳥兒在搭窩,便撓了撓頭離開了。

七羯深呼了一口氣,覺得這樣下去實在不行,便接著用鳥哨吹出一段口令。

聽到口令的那些在彎曲的路兩邊,或者破廟下面乘涼的乞丐眼皮都微微一動,然後先是一個站起了身,慢吞吞的拖著長長的骯臟的衣服向那站著的陳晚闕走去,走到身後便是一跪,抱著陳晚闕的大腿就開始乞討:公子,給兩個吧公子。

陳晚闕覺得自己的大腿動彈不得,又覺得這人身上異常的不幹凈,他是有潔癖的,怎麽能夠忍受,就趕緊從懷裏掏出來一枚銅錢扔在了那行乞之人的碗裏。

其他的乞丐見狀也都紛紛站起了身,跑過來拽著陳晚闕的衣服,乞求著,陳晚闕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動彈不得,不由得看著那即墨,嘿嘿的笑了一聲,就連連後退,“松開我,我給你們拿銀子!”

眾人也都送來那些故意塗抹著某種東西,看起來又幹裂又臟的手,陳晚闕見狀立馬轉身就跑,跑的時候還留下一句,“後會有期。”

即墨覺得頭腦發脹,這句話怎麽如此的熟悉呢?後會有期,好像上次這個人也是這麽說的。

隨著那陳晚闕離開,眾人對視一眼也就好好的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就在此刻,從那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習武之人自然是有敏銳的聽力。即墨聽著這馬兒還不是一般的馬兒,那聲音略帶著些沈悶,定然是馬掌,而且這種聲音聽起來定然不是尋常的鐵片,而是一種能夠更好抓緊地面的特制馬掌,這種馬掌只有一些武官將士才會用,因為戰場之上奔跑起來速度過快更容易打滑摔倒,這是不必要的意外,便采用這種方法來增大馬掌和地面的摩擦力。

即墨皺著眉頭將頭低的更加厲害了,然後就感覺有輛馬車從面前飛馳而過,揚起一陣塵土,然後即墨微微擡起了頭看著那馬車的背影,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就是今天的主角了吧!

即墨緩緩的疏松了筋骨,感受著低了好幾個時辰的脖子卡吧卡吧的響,從那一旁的石頭後面掏出兩把匕首藏在腰間。

四周的人也都露出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卻在此時,突然一陣風,那輛馬車重新返回了過來,幸虧即墨反應快,坐在石頭上面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模樣,然而馬車卻沒有停頓,而是疾馳著向遠處奔去了。即墨面露疑惑,正在此刻,又是一陣勁風吹來將那轎簾活生生的掀出了半個口子,正巧可以讓人看見裏面,之間那轎子裏空蕩蕩的沒有一人,但是那馬兒卻依舊拼命的往前跑。

此刻在那破廟之中還傳來一聲悶響,似是什麽建築物坍塌的聲音,即墨大驚,也顧不上喬裝打扮,皆往那破廟奔跑過去。

梵擎硯本來正在大殿之前看著那半臥著的如來像發呆,那佛身已經絲毫看不出曾經的鍍金,橫梁也都七扭八扭,感覺下一秒就有可能全部倒塌,看這周圍的擺布,似乎也曾是個香火不斷的地方吧,如今怎麽就敗落成這般莫忘了,覺得曾經輝煌一世又如何啊,梵擎硯隨意鋪了一層稻草在面前,然後就盤腿而坐,閉著眼睛什麽都不想真真如同一個出家的和尚了。

世人皆說著修行之人要生來就有佛緣,又時常聽見什麽什麽佛轉世的傳說,可是梵擎硯不信,人間大多數不過是事在人為,天意?天意讓他死了多少次,他不還是活的好好的,梵擎硯經歷過太多的七情六欲也看淡了太多的人生世故,所以如今的心境說不定更貼近“佛”一字呢?

正當梵擎硯在那臥倒的大佛面前打坐,在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風聲,風聲推開半邊門,隨即門又關上了,梵擎硯小心的睜開眼睛,感覺到確實有一股什麽東西進入了這破廟裏,而此刻卻看不清,借著殘破的屋頂漏下來的光線,梵擎硯小心的觀察著四周的一切風吹草動。

“果然,你並不是普通人。”那熟悉的沙啞的聲音傳來,傳進了梵擎硯的耳朵,讓他感覺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可是不應該啊,以梵擎硯的武功,就算這聲音中夾雜著泉湧般的內力也不至於讓他站不穩,難不成?難不成他被下藥了?作為一個醫者,對藥物的敏感異於常人。

梵擎硯想到這個問題之後立馬用內力封住了五臟六腑,“你這是什麽意思?”梵擎硯故作虛弱的坐在了地上,心裏想著幸虧有剛才鋪上的幹草,不然這地上的灰可就要把他新做的衣服弄臟了。

突然有個身影從那屋頂的橫梁上跳了下來,落地之時果然帶起了地上的一層塵土,梵擎硯輕咳了一聲,然後擡頭看去,那人的頭頂帶了一個黑色的鬥笠,身上也都或者黑衣,完全不能分辨出是誰,“我要的人呢?”梵擎硯左顧右看沒有發現白意潯的影子便問道。

“人?你想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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