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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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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在看什麽?”江成兒穿了一身短衣,頭頂編了一些繁瑣的長辮,西南王一看便知江成兒又和那宮中的丫頭們混在一起了,便有些慈愛的先低頭看著江成兒說道,“男子要遠離兒女情長,本王說了多少遍?”

江成兒聽此低下了頭,然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西南王並沒有看見,而是繼續轉過頭去看著那城外,口中喃喃道,“定然是在看些什麽東西,至於是何物?本王也不知道。”

江成兒聽了也走到這臺階之上,與西南王並排,說著西南王的目光往遠處看去,他看見的只不過是一片一片的土地,或者那稀稀疏疏的綠,只不過一刻鐘卻看見在那遠處,一匹白色的馬兒身上兩個身影正疾馳著往北疆城內奔來,離得近了些,方能看清,這馬身上的兩個人正緊緊的抱在一起,正是陌玄策和白搖光。

“快開城門!”陌玄策有些焦急的大聲喊著,隨著一聲轟隆的響聲,巨大的石頭城門便向兩邊緩緩打開,在悶響聲中,江成兒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西南王卻依舊面不改色的看著那二人進了城門,又過了一會兒,浩浩蕩蕩的兵馬便成一長隊往城內走開,西南王此時的表情白微微一動,然後轉頭看了一眼江成兒,意味深長的說道,“這便是本王要等的。”

江成兒若有所思,然後滿臉疑惑地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西南王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轉角,只留下眼睛裏那抹純正的朱色。

西南王順著樓梯下了城樓,然後就直接回了王府,在轎子裏,還能聽到周圍人為這歸來的將士們加油吶喊的身影,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場仗根本就沒有打成,西南王回了王府便下令傳武安侯前來。

西南王妃鐵心地將西南王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然後掛在一邊的衣架之上,緊接著將銅盆裏面的水端在了他的面前。

“說了多少次,這些活兒,讓下人去幹就好了。”西南王有些心疼的將西南王妃手中的盆子接了過來,然後遞給了一旁的丫鬟,那丫鬟一臉懵的接了過來,然後端著任西南王洗手。

“以往因為身體原因不能一直照顧在王爺身邊,現在想補償竟也不能了嗎?”王妃故作生氣的模樣將容西南王擦手的手絹一下子放在了身後,西南王看著濕漉漉的手,卻又夠不到手絹,便有些寵溺的笑了笑將王妃整個人都攬入了懷中,“這樣你便藏不了了。”然後伸出手去,在王妃的雙手之間蹭了蹭,將水漬全數蹭幹。

“王爺越來越討厭了。”王妃所幸將那只繡了鴛鴦的手絹一下子都扔在了西南王的身上。

“武安侯求見。”正在此時門外一個聲音傳來,王妃便識趣的將手絹收了回來,請了個告退的安,便下去了,臨走時還囑托西南王晚間莫忘了用膳。轉身走的時候正巧在門口碰見了正要進門的武安侯,二人打了個照面,王妃也小心的行了個禮。

雖然這禮數看起來有些亂,但西南王妃心中覺得,武安侯也算是和西南王一輩,只不過一個出身皇室罷了,何況人於她有恩,禮貌些總不為過。

“王爺。”武安侯請了安,隨即便被賜坐在一旁。

“不急,先嘗嘗後院的師父剛剛炒出來的茶葉是否合口味?”西南王示意之後,一旁的丫鬟便十分識趣的上了茶。那茶具並不是有名的青花瓷也不是有名的紫砂,而是一種看起來摸起來都跟粗糙的仿佛民間所用的飯碗的材質,武安侯拿在手裏,往嘴邊送去,剛碰到嘴唇就覺得有些疼痛,仿佛是被那粗砂材質刺到的疼痛,但武安侯還是忍著品了一口,卻沒想到這茶是尤其的醇香,醇香入口清涼入肺,不禁擡頭看著那西南王說道,“的確是好茶。”

西南王見此卻搖了搖頭,“茶非好茶,這玄機在茶杯裏面。”說著西南王就哈哈一笑,“這北疆城內還有許多你不知道的稀罕東西,沒關系,所謂有朋自遠方來,我定然是會好好的盡地主之誼。”

武安侯看西南王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便在心底也覺得放松了幾分,。

“你且說此行有什麽收獲?”西南王終於把話題引了回來,武安侯聽此先是低下了頭,先是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隨即起身跪在了地上,“王爺,是微臣用人不當。”

“哦?如何用人不當?”西南王撚著手中的碎茶葉,問道。

“是臣的手下仝林,但是他也是有苦衷的呀……”武安侯低頭說道,這話聽見了西南王的耳朵裏也是一楞,仝林這個人他是有印象的,看起來確實忠心耿耿不像有眾多心思的人,難道說有什麽難言之隱?西南王示意武安侯接著說下去。

武安侯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並說了出來,聽完這些的西南王竟然覺得也有些心疼,然後低聲問道,“那侯爺準備怎麽處置?”西南王這句並沒有難為武安侯的意思,本來便是武安侯的人,怎麽處置當然也都由他說了算,而且他的心裏突然又有了一些別的想法。

武安侯站了起來,然後有些小心的說道,“不如將計就計。”

此話一出,西南王也是眼前一亮,他也正有此意,便點了點頭,“那本王這就下令,傳消息進京,就說侯爺同玄策二人遭受埋伏不幸重傷。”西南王的唇邊勾起一抹笑,他尤其喜歡這種游戲,也著實想看看這身後到底有什麽人。

“臣也帶兵連夜清剿那山上的敵人。”武安侯緊跟著說道,西南王點了點頭,然後突然間看著武安侯問了一句話,“仝林真的可信?”

雖然他也相信武安侯的判斷,聽那故事也覺得並不夾雜欺騙,可是該有的謹慎還是要有的。

武安侯想了想狠狠地點了點頭,“臣以性命擔保。”

“這倒不必,本王只是擔心你。”武安侯明白西南王的意思,只覺得這種擔心大可不必,然後也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王爺,還有一事,希望您也能小心身邊人,臣先退下了。”

西南王有些疑惑這話從何而來,但是還沒等他問出來,就見那武安侯已經退下了。他便低頭喝了一口茶,起身去王妃的院子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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