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無妨。”搖光公主眼神冰冷，鼻子裏發出了一聲悶哼，她倒是要看看這個不知道禮節的庶出之女還能說些什麽。

“陌靈姐姐，是不是一開始深深愛著端王的？”陌華裳勾起嘴唇，突然不緊不慢了起來，這大概是因為有了陌韻兒撐腰的緣故。

在場的各個貴女都紛紛點了頭，陌靈似乎是猜到了她想要說什麽，但也沒有否認。畢竟，上一世她是真的深深愛過白意潯的。

搖光公主點了點頭，目光卻依然冰冷而帶著怒火：“沒錯，那又怎樣？”

“那陌靈這賤人是不是現在又要和皇太孫在一起？”陌靈眉飛色舞的樣子，嘴角微微揚起，袖子也隨身體的微微搖擺而晃動了起來，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皇太孫和端王，那座上的貴女們都有些羨慕了起來。在這兩個男人之間取舍，應該是一件頗為快樂的事情罷。

“你說是端王好還是皇太孫好？”下頭有些人已經開始談論了起來，各個貴女現在全都是花癡一樣的樣子，好像連身份都不顧了一樣。

“當然是端王好了，皇太孫病歪歪的，怕是活不長呢。”

“不對，還是皇太孫好，至少不會和端王一樣四處留情吧。”

一時間，各種聲音都傳了出來，也有不堪的言語夾雜在其中不成樣子，搖光公主輕輕咳嗽了兩聲，下面的貴女才稍微平靜了一些。

“賤人的言辭，還是請你收起來為妙。”搖光公主瞥了一眼還在大殿之上原來準備行刑的公公宮女，冷冽的眼光掃向了陌華裳：“靈兒現在和煜祥訂婚，下個月結親，難道你又想要強搶麽？”

陌靈的嘴角出現了一絲冷冷的笑意，陌華裳雖然看起來是步步緊逼，可是實際上卻自己有錯在先了。這樣和她對峙，豈不是很吃虧？況且她還有搖光公主相助，區區一個陌華裳奈何不了她。

陌華裳像是使出了殺手鐧一樣，眼神定定地，嘴裏說道：“那陌靈姐姐，是不是就是水性楊花，用情不專？況且皇太孫還是儲君，她這麽做豈不是有攀龍附鳳之嫌？”

“若不是我一時糊塗看錯了人，倒也不會讓妹妹你拿來說嘴了。”陌靈抿了抿嘴唇，展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不過妹妹倒是讓我看清楚了，什麽叫做水性楊花，又是誰在攀龍附鳳。”

話裏話外都是冷嘲熱諷之音，陌華裳不會沒有聽出來，而在場的各位貴女也都聽出了這弦外之音。陌靈分明就是用陌華裳來罵她自己的話罵了回去。

一時間，各位貴女唏噓不已。若非陌華裳先搶了人家夫婿，陌靈也不會那麽快地認清端王了。有些貴女還點了點頭，讚同著陌靈說的話。

陌韻兒看著這針鋒相對的場面，內心隱隱有些擔憂。陌華裳已經是敗下陣來，若是要治陌華裳的罪，豈不是要連自己也被牽連上了？那自己可真是看戲不成反而被咬了一口。

陌韻兒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起了身，向搖光公主福了福身子，輕輕開口：“陌靈姐姐，是華裳姐姐有些激動，失了禮節，還望姐姐饒恕。”

陌華裳掃了一眼陌韻兒，怎麽事到如今她倒當起了老好人？不過也是，上一世她便是一個善良的人兒，估計帶陌華裳進來也是因為被求了半日不堪其擾。

搖光公主看了她一眼，有些印象是之前與陌華裳一起來請安的，心裏便知道她應該也是陌家的人：“怎麽？做錯了事情，難道不需要責罰麽？”

看著搖光公主滿面怒容，陌韻兒也有些慌了，畢竟連行刑的人都請上來了，自己若是一失口，便要落得和陌華裳一個下場：“並非是不需要責罰，但只是不想壞了今日公主的興致。今日公主本還安排了游園，不如就罰姐姐三杯酒當作贖罪好了，也不耽誤游園之事。”

陌韻兒大著膽子給出了這麽個調停的辦法，陌華裳只是恨恨地攥著拳頭，看著在場的人。但她已經是怯了，畢竟皇家威嚴，若是再觸犯，一定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了。

大殿的外頭，白煜祥正偷偷聽著這一切。他心中暗嘆陌靈真是個奇女子，竟然讓平常不大喜歡生人的搖光這麽喜愛，甚至為了她有失風度地和陌華裳在宴席之上爭辯，實在難得。

白意潯，他暗暗想著，細長的手指刮擦在宮墻上，陌靈對他到底還是否存著愛？這到底還是個未解之謎。白煜祥不禁蹙了蹙眉，自己何必關心這麽多？他輕輕笑了一聲，自己怕不是真有了兩分心思在陌靈上了。

“這樣也好。”搖光公主把玩著手裏的玉佩，眼睛向下看著陌華裳：“但是今日吃酒的杯子，三杯太少。拿西域進貢的大杯來，吃掉三杯，本宮就恕你的罪。”

大杯呈了上來，原是一個牛角的形狀，可容納個幾十小杯的酒進去，各個貴女看了都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驚呼，想這陌華裳今日必定出醜不可。

陌華裳眉毛高高挑起，一臉驚訝錯愕的神色，陌靈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樣子，嘴角扯起了些弧度，嘲諷地笑了。畢竟，陌華裳還是太蠢。

酒緩緩地斟滿了這一個大大的牛角杯，陌華裳剛剛想要退縮，卻被陌韻兒狠狠地戳了兩下。

陌華裳只得接過那牛角杯，開始小口慢飲了起來。

“本宮要你一口喝完。”搖光公主的聲音輕輕的，但是卻極其有力地砸在了這大殿之上：“要不要本宮情人來幫你？”

陌華裳身邊的幾個太監已經蠢蠢欲動，她的餘光看見了，就更是驚恐萬分。

陌華裳加快了喝酒的速度，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有些酒從下巴上流到了精美的衣服上，可她已經完全顧不得這些了。

一杯喝完又是一杯，陌華裳的臉上紅紅的，神志似乎已經有些不清楚了。她站著的腳開始有些不穩，身體也開始晃動，惹得貴女們吃吃地笑了起來。

三杯飲畢，搖光公主下令游園，陌韻兒只得差遣小丫頭攙扶著陌華裳，陌華裳此時一身的酒味，只想著回府不再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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