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謙端起紅酒杯，在這安靜的環境下，玻璃杯的碰撞聲格外清楚。

顧之謙看著他的表情，驀然笑出聲：“厲總，你不會因為我今天來是為了解約的吧？”

厲燁手一頓，他這個行為算是回答了顧之謙的問題。

顧之謙搖了搖頭說：“原本我是極其氣憤，想要放棄我們倆家之間的合作，但是好在秦臻走之前安慰過我，他說的對，如果讓我選擇的話，我也會和蘇九一樣。”

“不生氣了？”厲燁放下酒杯說。

顧之謙搖了搖頭：“怎麽會不生氣，阿臻因為蘇九，要回到家族那邊去接受相親，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放棄了未來，接受了家族對他的安排。”

厲燁沒有說話，畢竟這件事情是他們有錯在先。

“我們之間的合作可以繼續，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厲燁擡頭看著他。

顧之謙不急不慢的說：“兩家合作可以，但是我要多加10%的利益。”

厲燁想也沒想就答應了：“行，10%讓渡給你，明天合約重新簽訂，我會讓陳特助親自去擬定。”

顧之謙仿佛早就預料到了，厲燁會答應一般，他沒有絲毫的詫異笑著說：“如果那天晚上的事情，秦臻換成蘇九，你會怎麽選擇？”

厲燁想也沒想就說：“我會選小九。”

顧之謙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在懸崖下，厲燁抱著速九說什麽都不願意撒手，他笑了笑，“倒是我庸人自擾了，問出這個問題，為了蘇九，你可以連命都不要，又怎麽會在意去蘇氏呢。”

厲燁沒有說話，拿起紅酒杯喝了一口，算是默認了他的話。

“之前聽你說你有一個妹妹被拐賣了對嗎？”厲燁突然問。

顧之謙點了點頭說：“厲總怎麽突然關心起我家的事情？”

“我覺得小九很有可能和你有關系，一種沒由來的直覺，你能夠把一根頭發給我嗎？”

顧之謙沒有立即回應，而是沈默了許久。

厲燁沒有逼他，這件事情關乎著整個顧家，現在出了秦臻這樣的事情，顧之謙不信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最終顧之謙還是將自己的頭發拔了一根下來，用旁邊的紙巾包起來遞到厲燁的面前說：“東西可以給你，但是我要求在第一時間知道結果。”

厲燁接過點了點頭說，“那是當然。”

“我能夠問一下為什麽你的妹妹在繈褓中就會被走丟嗎？”厲燁問。

顧之謙的臉色驀然沈了下來，仿佛是想到了什麽，不願意想到的事情。

“你問這個做什麽？你今天晚上對我家的事情好像特別的在意，你這樣的態度會讓我有一種你看上了顧氏的感覺。”顧之謙說。

厲燁：“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強求，我只是很想知道啊，為什麽那麽小的孩子會走丟而已，僅此而已。”

顧之謙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從他的身上傳來極低的氣壓，不過厲燁倒是很淡定自若。

過了好久，顧之前才啟唇道：“顧家和司家裏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我母親當年想要嫁給我父親，但是司家的人看不起我父親，所以我媽就脫離出司家，跟著我父親到了S市，我妹妹的出生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整個顧氏，但是好景不長，司家的人，因為這幾年一直遇見了瓶頸，所以無法前進，他們看上了顧家在s市的地位，所以想要我們幫助他們一起度過發展的瓶頸。”

厲燁靜靜地聽著，眉頭逐漸坐了起來。

“當年你母親的事情在整個上京都被認為是一種醜聞，可以說你母親是被趕出去的，就這樣，你們家都願意幫助司家？”

固始縣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我們顧家，好歹也是s市有名的人物，自然看不上，不過司家可以修好，我母親心地善良，也就默許了司家的行動，其實我妹妹被拐賣的事情和司家也有關系，可以說，我妹妹就是在他們手上被拐賣的。”

厲燁只覺得腦子裏靈光一閃，有什麽念頭閃過了，但是一時之間的念頭，他沒抓住。

厲燁從飯店出來之後，就直接回了家。

蘇九這些天沒什麽事情，所以一直待在家裏。

見厲燁回來，蘇九就走到門邊說：“你今天和顧之謙見面了？”

厲燁點了點頭，將手搭上蘇九的肩膀上，裝作不經意地勾下一根蘇九的頭發，蘇九吃痛，厲燁連忙道歉說：“抱歉，我沒註意。”

蘇九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頭發，說：“沒什麽，不過是一根頭發罷了，對了，今天和顧氏的事情怎麽樣了？”

厲燁裝作不經意地將這根頭發放進口袋裏說：“顧之謙並沒有解除兩家公司地合作，而且他已經不生氣了，我們厲氏讓渡了10%的利潤，就那個消息，足足不止這麽點錢。”

聽到顧之謙沒有生氣，蘇九就送了一口氣。

她對顧之謙特別有好感，那種好感和男女之間的感情不一樣，就像是，顧之謙就像是她的哥哥，但是，她是蘇家的大小姐，顧之謙是顧家的大少爺，怎麽可能會有關系？

厲燁關註她的表情，見她聽到顧之謙這個名字的時候，神色有些異常。

其實仔細看去，小九和顧之謙長得有些相像，尤其是那一雙桃花眼，思考的時候格外相像。

厲燁雖然心裏有疑惑，但是沒有露出絲毫的異樣。

顧家雖然敵不上蘇家，但是如果小九真的是顧家的大小姐，那麽她就很有可能會離開蘇家，這一點不是他想要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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