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燁站起身，推開門，聲音淡淡：“好自為之。”

厲燁走後，曼怡並沒有因此放松下來，反而如臨大敵。

如果厲燁逼問，她的心裏至少會踏實一點，厲燁這個態度無非是告訴她，他已經認定六年前的事情和她有關系，不願意和她虛與委蛇。

門關上的一瞬間，曼怡的臉扭曲了，她站起來將桌子上的所有東西都掃到地上，“小九，小九，你的心裏為什麽只有她一個人！”

曼怡坐在地上，眼底晦暗不明。

蘇九重新回到子公司，如魚得水，就連周圍的都都看得出來她今天的心情不錯。

“今天蘇總監是不是遇到什麽好事情？怎麽這麽開心？”

“誰知道呢，也沒聽最近蘇氏有什麽好事情。”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蘇總監這麽開心，一定是有什麽好事情。”

“蘇總長得那麽好看，是應該多笑笑。”

“切，你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蘇總監是什麽身份，你又是什麽身份。”

“你瞎說什麽呢，蘇總監看過來了，別說了。”

在一旁嘀咕的員工瞬間鳥獸散去。

“蘇總監，是總裁打過來的視頻電話，要你接聽。”子公司的總經理說。

蘇九點點頭，總經理將電腦轉了過來，蘇九瞬間就看見視頻中顧之謙的臉，他笑得燦爛，打量了她好久，說：“蘇九，是不是有什麽開心的事情？”

“顧總何以見得？”

“就算是說話的時候都藏不住笑意，如果不是又喜事，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錯？”

“別貧，你找我有什麽事情？”蘇九嗔了一句。

“其實也沒有什麽事情，就是你們公司的那個主管，記得不？”顧之謙頓了一頓說：“他離職了。”

“傅志遠，他怎麽？”

“人各有志。”顧之謙說：“你還回S市嗎？市場部現在空出來兩個管理，你覺得是招聘還是內部升遷？”

蘇九思索了一會兒，“顧總，這個好像是人力那邊的工作吧。”

“你在市場部待得時間長，再說Aron不會在意這些細節的。”顧之謙說。

“市場部有個員工，叫汪秦香的，工作能力不錯，可以考慮內部升遷，至於經理的位置，我不敢瞎說，這個還是Aron比較專業。”蘇九說。

顧之謙也不再追問，小聲的問：“蘇九，你和厲燁……和好了嗎？”

“顧總什麽時候這麽八卦了？”蘇九一臉黑線。

“這可是關系著我們公司一個優秀員工的去向，雖然你是我從厲總那邊搶過來的，但是就這麽輕輕松松把你交出去還是很不甘心啊。”顧之謙說。

“我現在還是顧氏的人，這點你放心。”蘇九說。

顧之謙滿意地露出一絲微笑，“等我這件事情處理完之後要去一趟上京，到時候還要叨嘮蘇小姐和厲先生。”

“恭候大駕。”蘇九說。

顧之謙不知道想到什麽，欲言又止，蘇九敲了敲桌子說：“顧總，你要是有事就直說吧。”

顧之謙沈默了一會兒，聲音沈了下去，“你知不知道唐家的事情？”

“唐家？”蘇九說：“王詩悅？”

“上次的事情就是王詩悅一手策劃的，她已經被厲總帶到上京，王詩悅該死是不錯，但是唐老爺子找不到孫女，已經進了重癥病房，要是再見不到王詩悅，只怕老爺子要堅持不下去了。”

王詩悅是該死，但是老爺子是無辜的，現在又臥病在床……

彌留之際想要見見孫女……

原本這是不應該拒絕的。

蘇九閉上了眼睛，仿佛還能夠感受到那天晚上冰冷的海水，呼嘯的風聲，絕望的空氣彌漫在四周……

“蘇九，蘇九……”顧之謙的聲音從電腦裏傳來：“我不是在給王詩悅當說客，只是覺得老爺子太可憐了，這件事我不敢跟厲燁說，你知道厲燁那個性子，恨不得把王詩悅大卸八塊，怎麽可能讓對王詩悅大發善心。”

蘇九臉上的微笑全部散去，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看得顧之謙心裏很是愧疚。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考慮。”蘇九說完，就將電腦轉回總經理的那邊，總經理略帶尷尬地看著屏幕裏的顧之謙，說了幾句就關掉了視頻，要是知道他們會聊這麽私密的話題，就算是把門焊死了，他都要從窗戶跳出去，也比現在尷尬的環境好。

“總經理，您還有什麽事情指教嗎？”蘇九站起來說。

“沒有沒有。”總經理旋即也站起來說：“要是蘇小姐最近有空就來上班吧，市場部已經走上正軌。”

……

顧之謙關了視頻，將筆記本合上，拉過旁邊的文件。

“總裁，蘇小姐那邊的態度？”

說道這件事，顧之謙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唐老教出來的外好孫女，要不是看在他之前幫過我們，求到我爸媽面前，我才不願意做這個壞人，王詩悅這件事就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

顧之謙揉了揉太陽穴，腦子疼，只要想到那天晚上厲燁想要死在崖底，跟著蘇九一起走，蘇九蒼白沒有生氣的臉，顧之謙就恨不得將王詩悅碎屍萬段。

恨是一回事，唐老又是一回事。

王詩悅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唐老終究幫過顧氏，就算是冒著被蘇九憎恨，他都要試一試。

“那蘇經理那邊……”

“蘇九那邊好處理，女人素來心軟，但是厲燁那邊……”顧之謙嘆了一口氣說：“只希望厲燁不要想掐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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