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開了一段路程之後發現，厲燁的車子並沒有跟上來，她松了一口氣，逐漸放慢了車速。

蘇九看了一眼手機，正好是吃飯的時間，她就隨便找了家店吃飯，由於心裏藏著事情，所以食欲並不好。

由於不想回去，所以蘇九就隨便找了個商場隨意逛逛，直到晚上才回去。

……

陳特助瞥了一眼臉色不是很好的厲燁，欲言又止。

厲燁將車子停下，打開車門，“你來開，回家。有什麽話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陳特助坐回駕駛座，啟動車子，瞄了後面厲燁一眼，試探地說：“厲總，您又和大小姐吵架了？”

“又？”厲燁皺了皺眉，身上清冷的氣息更甚，“我們之間經常吵架？”

“原本沒有，但是自從這次蘇小姐從S市回來之後，您和大小姐之間的關系就怪怪的。”

厲燁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陳特助咳了一聲，繼續說道：“大小姐來上京之前，一直都是您在步步急逼，逼著她接受您。其實你們兩發生這麽多事情，照理說應該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但是您就突然就疏遠了大小姐，對她唯恐不及。這些天更是忙到半夜才願意回去，大小姐天資聰明，一定也發現了您在躲著她。雖然你們兩之間的事情本不應該由我這個做下屬的來管，但是……”陳特助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但是厲燁懂。

陳特助是他的大學同學，從厲氏創建的開始，陳建岳就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到現在這個商業帝國的建立，少不了陳特助的功勞。

厲燁雖然性子冷，但不是個冷血的動物。

“我知道了，上次盧祥的死亡原因有著落了嗎？”厲燁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

陳特助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麽突然對盧祥的事情又起了心思，但是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盧祥的身體上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而且當時他被劫走的時候是有恃無恐的，所以我猜，盧祥一定是認識那群人，而且他們救走盧祥很有可能盧祥手裏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東西，所以那群人才會不顧一切和我們正面沖突，也要救下盧祥。”

厲燁沒有說話，而是想到蘇九離開之前說的那句話——

你為什麽要打掉他？

她的眼裏是悔恨，痛徹心扉，還有一絲的不甘。

那樣覆雜的眼神厲燁只一眼就刻進了腦海裏，平時笑起來總是會變成月牙的眼睛裏，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多了對他的仇視。

厲燁拿到那張B超照片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蘇九不想懷著他的孩子，所以拿掉了他們的孩子，卻忘記了，當時的蘇九是那個心裏全是他的女孩，而不是現在這個據他於千裏之外的蘇九。

陳建岳透過鏡子看了他一眼，陳建岳從來沒見過這麽落寞的厲燁。

對！

就是落寞！

厲燁出生在上京第一世家，生來便是天之驕子，長大之後更是一手創建了厲氏，接受眾人的追捧，可以說是雲端上的人物。

“厲燁，我們已經認識這麽多年了，我希望今天不做你的下屬。”陳特助頓了一頓說：“我是心理學博士，有什麽事情你大可和我聊聊。”

陳特助的聲音低沈輕緩，仿佛能夠直擊人的心靈。

厲燁瞥了他一眼，語氣清冽：“那一套對我沒有用。”

“我知道，你的心智沈穩，絕對不可能被催眠，但是你心裏有什麽事情大可和我說說，不比藏著掖著。”陳建岳說。

厲燁沈默了好一會兒，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了他的身上，手工定制的西裝散發著淡淡的黃暈，厲燁面無表情，眼神沈若幽潭，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內心。

就在陳特助以為他不會說的時候，厲燁冷冽的聲音傳來：“小九六年前懷孕了。”

陳特助：“……”

這個消息太過令人震驚，陳特助手一滑，車子以S型前行，差點一頭撞在旁邊的護欄上。

大小姐六年前才二十歲……

陳建岳好不容易穩住車子，也好不容易從剛剛的震驚回來，想到什麽，他臉色一變，“厲總，那……蘇辰不會真的是你的孩子？”

“六年前的那個孩子，已經被小九打掉了。”

陳建岳：“……”

就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

“大小姐那麽喜歡孩子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把孩子打了？”陳建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於一個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都能夠視如己出，照顧得面面俱到，唯恐小辰在蘇家收到一丁點的委屈，這樣的人，會打掉自己的孩子，他是說什麽都不會相信的。

陳建岳都不信……

但是他卻相信了。

要不是那份人工流產協議書的突然出現，他絕對不行相信蘇九會把他的孩子給拿了，都說當局者迷，沒想到就算是他也被迷住了眼。

“這件事情是不是和盧祥有關系？”陳建岳試探地問。

“現在還不清楚，但是六年前盧祥突然以身體有問題去了M國，對了，M國那邊的調查出來了沒有？”厲燁說。

陳特助突然想到了什麽，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轉手他就交給了厲燁，厲燁接過，“厲總，您看看這是M國那邊過來的資料，我也是今天才剛剛拿到，是盧祥這六年在M國的詳細資料。”

厲燁隨意翻了翻，當下冷笑出聲：“他在M國這幾年，倒是過得很舒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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