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燁掛了電話就想出門，但是小十一直堵在門口，沖著他叫喚。

“小十，我現在沒有時間和你鬧。”厲燁冷著臉說。

小十上前叫住他的褲腿，遲遲不肯松口，厲燁被鬧得沒了脾氣，他先把衣服放下，給顧之謙打電話。

“厲總，今天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啊？”顧之謙溫潤如玉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帶著微微上挑的語氣，心情十分不錯。

“幫我一個忙。”

聽出厲燁語氣的不對，顧之謙也就收起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你說。”

“小九今天從酒店出來之後就不見了，我想讓你幫忙找找。”

“小事。”顧之謙滿口答應。

“多久可以找到？”

“十分鐘之內。”顧之謙說。

厲燁掛了電話，重新拿上衣服，小十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他松了一口氣，要是小十一定要攔著不準他出門的話，他還真不好對小十動手。

堂堂厲氏的總裁居然會拿一只狗沒有辦法，說出去只怕沒有人信。小十在家裏的地位可比他高多了，別說小九，就連母親都偏寵這只狗。

厲燁剛好把門打開，就聽見身後小十跑過來的聲音，他臉一黑，小十已經跑到了面前，嘴裏叼著一個鐵盒子，盒子不大，大概就只有一本書的大小。

小十將鐵盒子丟在厲燁的面前，朝著他吼了吼，爪子踢了踢鐵盒。

“小十，你媽媽會有危險，我現在不是和你鬧！”

但是小十還是沖著他叫了叫，重新叼起鐵盒子，丟在他的面前，示意他打開來看看。

厲燁繞過小十，朝著門外走去，不顧它的叫聲將門給鎖上了。

小十只能沖著門大吼。

厲燁頭也不回地朝著車子走去，門裏小十的叫聲終於停止了，厲燁松了一口氣，轉過頭就看見小十從副駕的窗戶跳進來。

厲燁：“……”

他揉了揉眉心，“小十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小十頭一探，將嘴裏的小鐵盒丟在厲燁的手裏，破天荒地沒有再吼他。

“下次把你鎖在家裏的時候一定要把窗戶都關上。”

小辰像是聽懂了一樣，不屑地嗤了一聲。

厲燁將小盒子放在一邊，準備啟動車，但是小十再次將鐵盒子扔在他的面前。

厲燁拿他沒有辦法，只能順著他的意思打開鐵盒。

剛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張照片，照片有些褶皺，它的主人應該經常拿出來翻看，厲燁是一個男人，自然不清楚這張照片代表的是什麽意思，他翻過照片，背後有人用筆寫了幾個字：三個月。

厲燁將這張照片放了回去，碰觸到最下面的那一張紙。

這個鐵盒子裏面是白色的，所以拿張紙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他將拿張紙拿出來，首頁就寫著七個字：人工流產協議書。

厲燁手一顫，眼底的風暴開始蔓延。

住在這個家裏的女人只有兩個，而母親已經和父親離婚整整十年，和別的男士也是保持距離，這份協議書的紙張看起來不舊，應該不是母親的東西。

那麽只剩下……小九……

想到這裏，一向淡定自若，面不改色的厲燁的手都有些顫抖。

他居然沒有勇氣打開這份協議書……

他也明白了剛剛那張照片後面的那三個月是什麽意思。

小十拱了拱他的手，他才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打開文件，引入眼簾的就是這份文件的右下角，那是一個簽名……

字跡有些扭曲，想來應該是簽字的時候，手顫抖所導致。

字跡被水漬暈開，隱隱可以看清蘇九兩個字。

厲燁的心就像是被人撕裂了一樣，他閉上眼睛，眼底的瘋狂和殺意全數掩蓋。

原來他和她之間，有過一個孩子！

原來六年前她離開是因為這個孩子！

既然舍不得，為什麽還要打掉！

一邊是孩子，一邊是蘇九，厲燁就像是貝恩擱在懸崖邊，不管是進還是退，都只有死路一條。

小十不放心地叫了叫。

厲燁睜開眼睛，眼底已經是一片冰冷，沒有了剛才的擔憂，就像是被冰雪掩埋的草地，其中沒有一絲情感。

小十不安地叫了兩聲，但是厲燁一記冷眼過來，它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樣，奄奄地倒在椅子上不敢再叫。

他身上的氣息很危險……

獸對危險的氣息很敏銳，厲燁現在的狀態讓它非常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一接通，對面的顧之謙就急切地說：“蘇小姐所在的位置目前在淺崖，和她在一起的還有……王詩悅。”

“我知道了。”

說完厲燁就掛了電話，顧之謙聽著電話裏的額忙音一臉懵，厲燁好像……哪裏不對！

顧之謙還是不放心，將掛在一旁的衣服拿上，匆匆忙忙出了門，因為著急，所以辦公室門忘記鎖上了。

淺崖在S市的最東邊，旁邊就是海洋，那個地方由於靠近海，所以不允許人靠近，再想到之前王詩悅對蘇九的所作所為，顧之謙的心都涼了一片。

……

蘇九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一道光突然打在了她的臉上，她下意識瞇了瞇眼睛。

她只記得自己打著的去黃浦江，但是到了半路車子被人給攔下了，突然有人闖進來而後一塊抹布照在了她的臉上，然後……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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