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著臉，蘇九心中非常害怕，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厲燁這個模樣了，自從六年之後見面，他對她都是百般包容，很少會有現在這個樣子。

頂樓很快就到了，整個樓層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在，但是燈光宛若白晝。

蘇九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濃，但是厲燁的手沒有一點放松，兩人接觸的肌膚已經紅了一片，隱隱泛青。

厲燁將蘇九拖進房間，門被他用力地關上，那一聲巨響仿佛敲在蘇九的心上。

“厲燁，你先冷靜下來。”蘇九嘗試著安撫他的情緒，但是厲燁看起來就像是一只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獅子，他扯了扯領帶，略顯煩躁地坐在沙發上。

“以後離秦臻遠一點。”厲燁說。

“秦臻算得上是我的師兄，我和他之間沒有……”說到一半，蘇九驀然覺得自己說的容易讓人誤會，她閉了嘴。

“怎麽不說了？他這麽討好小辰不就是為了接近你嗎？我就不信你會看不出來！”

“厲燁，不是所有男女之間的事情都是因為愛情，我和秦臻只是相互欣賞，再說你只是我的哥哥。”

厲燁臉色一冷，她這意思是他沒有資格？

厲燁楞了一會兒，眸色漸深。

蘇九下意識朝著後面縮了縮，但是還是沒躲過厲燁伸過來的大手。

天旋地轉。

蘇九被厲燁扔在床上，厲燁隨後緊逼上來。鋪天蓋地的吻，蘇九快要窒息了，不斷有溫度順著厲燁的胸膛傳過來，快要將她融化了。

粗重的呼吸聲在她的耳邊，“我是你的哥哥？”

蘇九咬咬牙，知道在這個時候觸怒厲燁絕對不是個明智的決定，“你不是。”

“你知道最好。”

厲燁伸手去解蘇九的扣子，蘇九盯著他的眼睛，咬著牙說：“厲燁，不要讓我恨你！”

厲燁手一頓，沈默了很久，才說：“你恨吧。”

蘇九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吧嗒”一聲，皮帶開了，厲燁解著蘇九的扣子，由於蘇九的阻擋，扣子就是解不開，厲燁雙眉緊皺，手下一用力，一個個扣子全部彈開。

感受到她的抵抗越來越弱，厲燁的手也就逐漸放開了對她的控制，一擡頭卻對上了她空洞的眼眸，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氣的木偶，猶如一盆涼水澆在厲燁的頭上，雖然身體還在叫囂著，但是卻沒了心情。

厲燁翻下來，仰躺在床上，幫她將衣服攏攏，嘆了一聲將她抱在懷裏，柔聲說：“睡吧，我不動你了。”

蘇九眼神動了動，但是是身體沒有再動，僵直地躺在他的懷裏。

厲燁的眉宇間有些疲憊，近距離可以看見眼睛下的青黑，只是短短的兩分鐘時間，他的呼吸已經變得綿長，蘇九嘗試著去掰他放在她腰間的手，但是她剛剛用了點力氣，厲燁的眉間就緊緊皺在一起，下意識更加用力。

蘇九嚇得沒敢再動，只能仰著看著潔白的天花板。

不知不覺中，睡意席卷而來，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厲燁，旁邊的被子已經變涼，蘇九整理衣服，而後小心翼翼地出門。

從電梯下來的時候，周圍的服務員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暧昧，明明沒有發生什麽，但是那些服務員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她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哪裏？”出租車司機問。

蘇九半天答不上來……

去哪裏？

她還能夠去哪裏？

“去黃浦江吧。”蘇九嘆了一口氣說。

司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車子慢慢朝著黃浦江而去。

……

蘇琳遞了一杯茶給厲燁，“你怎麽突然就回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公司的事情已經差不多了。”厲燁說。

“小九呢？”蘇琳說：“她今天答應了小辰帶他去黃浦江看看，怎麽到現在還沒有回家？等會兒小辰鋼琴課就下課了，要是沒看見小九一定很失望。”

厲燁臉色一僵，不知怎麽就想到了蘇九那個空洞的眼神，他心中一痛，快要呼吸不過來。

“小九和秦臻……”

“你說秦臻啊，他對小辰很傷心，這次要不是他邀請，小辰也看不到這麽好的演奏會，他回來了還一直和我說今天演奏會發生的事情，我很少看見小辰這麽開心。”蘇琳淺笑著說，她從旁邊拿出一疊的門票，放在桌子上說：“這些天小九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要不是秦臻在，小辰就要在家憋著了。”

厲燁盯著桌面上的那一沓門票，“這次演奏會秦臻邀請的是小辰？”

“那是當然，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九，她從小五音不全，當初讓她學樂器就像是要了她的命一樣。”蘇琳回憶，倒是先笑出聲，“那個時候的小九，才剛剛進入蘇家，什麽都想要做到最好，但是偏偏就樂器不行，可是把她郁悶了好久。”

蘇琳自顧自地說著，全然沒有註意到厲燁臉色的異常。

我會恨你——

這句話一直回蕩在他的耳邊……

“今天在家裏怎麽沒有看見小十？”厲燁問。

“小十上次偷偷跑出去，生病了，現在還在醫院，不過醫生說沒什麽大事，算算時間馬上就可以去接了。”蘇琳看了一眼手表，笑著說：“你不會是今天小十沒有兇你你不習慣了吧？”

想到那只傻狗，厲燁連翻白眼都沒有力氣，他拿上掛在沙發上的衣服說：“我去接吧，你就在家裏看著小辰，我馬上就回來。”

“早點回來，給小九打個電話，讓她早點回來吃飯。”蘇琳對著他的背影說。

厲燁腳步一頓，“媽，你打吧。”

說完他就將門給關上了，只留下莫名其妙的蘇琳，“今天這是怎麽了？讓他給小九打電話還不樂意？難不成是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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