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無比震驚，更多的還有憤怒，只要有腦子的人稍微想想就知道姜嘯秘密做這些事有什麽企圖。

同時被發現的還有倉庫，當他們打開那一箱箱裝著人肉的箱子時，他們的表情是震怒的，不久前，基地爆發了一場罕見的傳染病，只有普通人會被傳染，因為那場傳染病許多人都失去了親人好友。

現在他們不由得想到會不會那場傳染病從頭到尾都是姜嘯的詭計！

看著面前的箱子，他們心裏一涼，或許箱子裏就裝著他們的某一位親人朋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姜嘯已經死了，無處發洩怒火的眾人把矛頭對準了姜安安。

面無血色的姜安安抱頭鼠竄，哭喊道：“我不知道！別打我！”

大家沒有因為姜安安的求饒而手下留情，被洶湧的怒火控制的他們根本顧不上聽姜安安說了什麽，只要一想到在建築物裏看到的一幕他們就氣血上湧，有震怒也有懊悔。

姜嘯在人前總是和藹又有禮數，誰知道他是披著羊皮，野心龐大還陰毒邪惡！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姜安安被打的看不出人樣了，他們都很默契的沒用異能，每個人都是拳腳相加，發洩內心的憤怒，就算姜安安靠著被異能強化過的身體也熬不住，逐漸不支。

她不甘的哭叫著，她是江城最有身份的人，他們不過是爸爸雇傭的下人，怎麽可以這樣對她！

月繡淡淡的看了一會，愈發覺得末世是把弱肉強食提升到極致的世界，只有變得更強，才能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走吧，還能再睡上一會。”言染打了個哈氣，走在了前面。

月繡無奈一笑，調侃道：“難為你犧牲睡眠時間了。”

“所以想想拿什麽補償我。”言染的口吻別有深意。

月繡懶懶的翻了個白眼，對他的過分要求絕對不予理會。

幾人往自己的臨時住處走去，喪屍少年明顯楞了一下，擡了擡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跟上去，等到幾人的身影走的有點遠的時候，他動了動，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孤零零的跟在後面。

他看著自己的影子，月光傾瀉下來，他背後的影子拖的長長的，似真似幻，形單影只。

而前面那一行人的影子淩亂有序的交錯在一起，忽明忽暗，他迷惑的眨了下眼睛，腳步不自覺的快了幾分，無意識的想離他們近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

月繡沒打算在江城久待，翌日一早，眾人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一打開門，月繡就像撞到一堵墻一樣，她揉了揉額頭，擡頭一看，門外是昨天從火裏救回來的……少年。

額頭冰涼一片，真觸碰到了才知道它的體溫有多冷，跟死人沒什麽差別，月繡有點迷惑，不知道到底怎麽稱呼它才好。

它垂著眼睫，濃密的睫毛勾出完美的弧度，整個眼眶都是白色的，只有瞳孔的那一點色澤是灰的，近看，它的皮膚是淡淡的鱗片，看久了很嚇人。

“你怎麽在這？”

月繡話一出口自己就先楞了下，自己是傻了吧，跟喪屍聊起天來了。

原本以為它不會有任何反應，誰知它聽到問話擡了下眼皮，灰色的瞳孔中綻放出一絲久違的神采。

可惜想回答的時候，它舌頭打結了，把腦中的全部記憶翻遍了也沒能讓它說出除了“哇哇”以外的詞語。

語言缺失……

而人和動物最大的差別就是語言。

“小姑奶奶，走了嗎？”葉悠把房車開過來了，只等幾人上車就走，他看見月繡盯著那個喪屍似乎在想什麽，葉悠猶豫了下，問道：“不會要帶上它吧？”

照理說，隊伍裏無論加上誰他都沒意見，相反還會很開心，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助力，大家的安全就多一份保障，可是現在這個東西可不能算是人了啊！

月繡為難的看了眼少年，實話說，她確實很頭疼。

“小灰。”

月繡叫道，皮膚青灰，眼睛灰白，叫小灰在合適不過。

似乎知道是在叫它，少年擡起頭，視線相對，月繡竟從那雙死灰的瞳孔裏看出了一絲歡愉的情緒。

蹙了蹙眉，看著小灰的雙眸，月繡竟覺得自己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啟齒，她緩了口氣，為難的開口：“小灰，你不能跟著我們了。”

深思熟慮後得出的這個決定是顯而易見的。

它是姜嘯野心下研究的試驗產物，就算現在能維持一點自身的意識，但是誰又知道它什麽時候就會失去意識變成徹底的喪屍。

考慮到這一點，小灰就成為了一個很不穩定的因素。

必須為每個人的安全負責，更不可能帶上它。

月繡移開視線，沒看到小灰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了下來，有時候她說的話很覆雜，它腦中的記憶碎片並不能讓它很好的理解那些話，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她轉身要走的那一剎那，它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小灰盯著地上，他們的影子交錯融合。

“你可以試著找找你的同類？”月繡嘆了口氣，提了個建議，小灰身上散發著一種孤寂悲涼的情緒，喪屍會感覺到寂寞嗎？

小灰還是沒有松開拉著衣角的手，月繡無奈苦笑，“你真的不能跟著我們。”

說完，拽了下衣角，上了車子。

葉悠看了眼落在車外的小灰，心裏是說不出的感覺，帶上它吧，確實會擔心害怕，不帶上它吧，心裏總有些過意不去，特別是它孤零零的杵在那，怎麽看怎麽可憐。

“開車。”月繡靠窗坐著，說道。

小灰悵然若失的望著揚長而去的車子，灰白的眸子眨了眨。

……

前方是一座森林，森林在某種程度上就預示著危險。

越往深處開，路越難走，幾人沒辦法，只好棄車步行，月繡將車子收到空間裏。

為了防止有人掉隊或迷路，由月繡打頭陣走在前面，薛寒川緊跟其後，葉悠雙雙和李潔羽在中間，言染斷後，走著走著，月繡忽然皺了皺眉，“起霧了？”

森林露重，植物茂盛，本就視野不甚開闊，走一段路月繡都要反覆確認好幾次方向，現在一起霧，路會變得更難走，如果天黑前走不出森林，就要在野外住一晚。

“有點不對勁。”

言染慵懶低緩的聲音傳來，他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進入森林之後，他就有種不好的感覺，越向裏走這種感覺越甚。

突然，月繡腳下一頓，驀然回首。

“怎麽了？”薛寒川擔心的問道。

月繡皺了皺眉，後面是叢叢茂密的植物，空無一人，她疑惑道：“總覺得有人在看我們。”

重重濃霧之下，一個淡淡的血色霧影驟然出現，他吃吃的笑了起來，嘴角玩味的翹起，輕言吐息：“咯咯咯……目標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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