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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八日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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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付太醫說的也不無道理,今天不如先到這裏吧,剩下的以後再查。”花滿樓神色不動,緩聲說道。

花大哥眉頭一動,點頭道:“也好。帶付太醫下去休息吧!”

老太醫就氣哼哼地被帶了下去。

花滿樓聽著腳步聲漸漸走遠,說道:“王太醫聽起來不像是說謊。”

“可寒水石確實只有藥方中有。”花三哥說道,“我排查了花府所有的地方,都沒發現寒水石的蹤跡。”

眾人皆是沈默。

花滿樓思忖片刻,說道:“或許不是用寒水石的人心存歹意……而是有人知道父親需要服用寒水石,所以特意下了能被寒水石激發的藥物。”

幾位哥哥聞言,都是恍然大悟,花大哥沈聲道:“去查一查,看看到底有那些毒物能夠被寒水石引發。”

幾個弟弟趕緊點頭。

“也不一定是朝廷中人。”花大哥對花滿樓說道:“如今朝中比較平靜,我與老二近些年也沒得罪什麽人,反倒是父親在江湖上的對頭,該當註意一下。”

花滿樓也點頭,“大哥放心。”

正事聊完,天也將黑,兄弟幾個相攜去母親院中領自家媳婦。

吃過晚飯,花滿樓從鴿房掏出一只鴿子開始給陸小鳳寫信,想要詢問關於□□的事情。

螢草胳膊肘撐著書桌,趴在旁邊看了半天,指著那字跡說道:“這是人類的文字嗎?”

花滿樓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小未婚妻某種程度上可能是文盲……“是。”花滿樓在旁邊的空紙上寫了“螢草”兩個字,笑著說道:“這是阿螢的名字。”

螢草拿著紙張反過來倒過去的看了許久,只覺得那字跡瀟灑隨意、暢達腴潤,不禁越看越喜歡……

直到花滿樓都寫完信了,才戀戀不舍地放下紙張,抱著他胳膊說道:“七童,你教我人類的文字好不好?嗯……我也可以教你妖怪的文字。”說著她拿起桌上的毛筆,在紙張上寫了三個筆畫繁覆的圖紋,略有得意地說道:“你看,這是七童的名字。”

花滿樓也拿起紙張仔細品評,發現這圖紋不僅筆畫繁覆,而且帶有一絲古拙神秘的意味,就笑道:“好,那我們說定了。”

螢草開心的點頭。

聽聞花滿樓在查找關於□□的消息,螢草也主動幫忙,給自己的唯二的兩個朋友寫了兩封信。一個是楚留香,一個是盛姚和常秋辭……嗯,既然是夫妻,那就算作是一個好了。

結果,離得近的楚留香沒有動靜,反倒是離中原千萬裏之遙的盛姚那邊先回信了。

螢草舉著信仔細辨認,“長……中……呂……是長中呂嗎?這是什麽?”

花滿樓剛進屋,小姑娘就撲了上來,拿著信紙問道:“七童,什麽是長中呂?”

花滿樓滿臉疑惑的接過信摸了摸……“呃,阿螢,是長央宮,盛兄說是跟長央宮有關。”

“唉?”螢草把信紙收好,絲毫沒覺得念了半邊有什麽不好意思,說道:“那不是陸小鳳和楚留香要去查的地方嗎?”

“嗯。”花滿樓發現她手有些涼,就捂到手心給她暖暖,“看來,陸小鳳和楚留香那裏可能會有消息……不過,長央宮和我花家素來沒有瓜葛,為什麽會給父親下毒呢?”

螢草自然是不懂這些的,她乖乖靠在花滿樓胳膊上暖手,只覺得連往常最討厭的秋冬也變得可愛起來。

幾天之後,陸小鳳和楚留香的信終於到了。兩人在信中寫了同一件事。

原來,偷走長央宮武功秘籍的不是蒼邑樓的人,而是長央宮自己的叛徒,這個叛徒名叫寒雨,原本是長央宮的二宮主,現在卻不知所蹤。

另外,這個寒雨不僅拿走了武功秘籍,還拿走了兩張□□的藥方,一張是七日眠,也就是最近長央宮的宮人在江湖上使用的□□。而另一張叫做八日醉,正是可以通過寒水石激發的□□。

陸小鳳和楚留香還在信上說,這八日醉無色無味,用銀針也檢測不出來。而且不管是變成水汽聞到、喝下去亦或是沾染在傷口上,都會進入人體積累起來,一遇到寒水石便會被激發。而且毒性劇烈,無藥可解,讓兩人千萬小心。

花滿樓看完信,眉頭又皺了起來,“果然是長央宮,難道是這位二宮主?可又是為什麽呢……”

螢草最近學字有成,磕磕絆絆地也能看完,聞言拽了拽他的袖子,說道:“七童,可以讓陸小鳳把藥方寄過來,我先辨認一下上面的藥材,說不定能夠找到你爹爹是在哪裏中的毒。”

花滿樓一楞,沒成想小姑娘是越來越厲害了,也沒有質疑,趕緊提筆寫信。待信寄走之後,才問道:“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會不會範圍太大?”

螢草搖頭,說道:“用妖力的話可以感應到很遠的地方,而且,可以請花草們幫忙。”說著她伸出手,一片葉子狀的瑩綠光芒就飛到了旁邊一株芍藥上,那株芍藥歡快的抖了抖,就跟生了靈智一樣碰了碰螢草的手指。

花滿樓還沒來得及說話,螢草卻忽然大驚失色,拉著他就往外跑,“依依在花園裏吃了一朵秋水仙!”

此刻花二哥的院子已經是一片大亂,依依剛才從花園回來便哭鬧不止,嚷著肚子疼,現在更是口吐白沫小臉通紅,眼看就要暈厥過去。可偏偏付太醫查不出什麽情況,花二嫂剛派人去找螢草,那邊螢草已經拉著花滿樓進了院子。

倆人一進院門,花二哥就眼疾手快往外趕人,等兩人進屋剛好清空閑雜人等。

螢草拿起桌上的茶杯,釀出一滴甘露哄依依喝下,片刻之後,小丫頭拉過一通粑粑,已然恢覆正常呼呼大睡了。

花二嫂看著女兒睡得紅撲撲的小臉,差點給螢草跪下。花二哥卻餘怒未消,狠狠拍著桌子道:“此仇必報!”

“呃……二哥息怒。”花滿樓無奈,把剛才花園裏發生的事情說給他聽。

花二哥聽完,很是驚訝了一會兒,才長嘆一口氣,說道:“原來如此!”說罷又嚴肅道:“我就知道這丫頭不是老實的!該當狠狠管教!”

花二嫂搖頭,現在說著好好管教,之前那個抱著哄來哄去、閨女要什麽都說好的是誰?

花二哥不知道媳婦兒在腹誹自己,從懷裏摸出一塊玉佩遞給螢草,說道:“這是皇上賜下的玉佩,畢竟也是禦賜之物,有了這個以後不管在哪裏,都可以讓當地官府配合一二。”

螢草還沒想好接不接,就聽花二哥接著說道:“有了這玉佩,以後出門在外,七童要聽你安排了。”

螢草驚喜,趕緊伸手接過,放進兜裏揣好,“謝謝二哥。”她現在叫人到是叫的勤快。

花滿樓無奈,他二哥不虧是做官的,看人心思抓人弱點的本事簡直一流。

又過了幾天,待依依那個小丫頭都重新活蹦亂跳了,陸小鳳的信才寄到。

螢草按照藥方上所列的藥材一一辨認之後,就在花府草木最茂盛的花園中開始擴大自己的感應範圍。

花園中沒有。

花府中沒有。

整條街也沒有。

範圍漸漸擴大,螢草妖力有些透支,花園中的花草無風而動,瑩綠色的光芒回饋道螢草身上。生命力的充沛和妖力的空虛讓小姑娘有一種特殊的疲憊感。

花滿樓擔憂地等在一旁,看著螢草越發蒼白的小臉,不禁漸漸著急。

終於,小姑娘睜開眼,癟著嘴虛弱地說道:“七童,整座城都沒找到這個八日醉……”

花滿樓心疼地抱起她,安慰道:“無妨,父親出遠門的時候並不多,如此一來倒是更好查了,辛苦你了,阿螢。”

螢草在他懷裏搖頭,小小聲說道:“不辛苦,我想要幫七童。”

花滿樓輕柔地將她放在榻上,心疼地吻了吻她額頭,說道:“睡吧,好好休息。”

螢草乖巧地閉上眼睛。

待花滿樓再次回到花園,眾人都圍上來關心螢草的身體。花滿樓一一解釋過後,才說道:“這樣一來,父親勢必是在外的時候才中的毒。父親的藥是每隔七天服用一次,也就是說,中毒時間是在毒素爆發前的七天之內。”他轉頭問花三哥,“三哥,這七天父親可曾出過遠門?”

花三哥還未說話,花大哥卻說道:“出過,去過一次皇宮。”

花六哥奇怪,問道:“去皇宮幹什麽?”

“皇上不知聽誰說起了我們兄弟幾個,所以將父親宣進宮封賞了一番。”花二哥說。

花三哥也說道,“除此之外,父親還去了一趟漢中,拜會了一下老朋友,也就是青山派的撫塵道長。”

“青山派和皇宮……”花滿樓仔細想了想,看花大哥,“我覺得問題在皇宮。”

花大哥點頭。

其他幾人也都附議。

“不過青山派那邊還是需要查看一下。”花滿樓仔細斟酌道,“最好還是兵分兩路。”

花二哥也點頭,說道:“五弟對漢中比較熟悉,我和五弟現在出發去青山派探查一番,你們就先去京城查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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