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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預產期提早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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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姿紅著眼眶與他點點頭,倆人將婚紗打包帶上車,明樓帶著徐清姿逛了商場,買了許多她喜歡的東西,隨後去了電影院,倆人一起看了一場浪漫的愛情電影,最後又一起在外頭吃了晚飯,回去時已是晚上八點,進了玉泉山後,明樓讓司機先回去,他則帶著她走路上山。

明樓和徐清姿十指相牽,迎著微風漫步在山間小道上,倆人牽手並肩而走,徐清姿仰頭迎著微風,嘴角揚起,輕喃道:“今日我好開心,我們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一起手牽手,這一天,我盼了好久,明樓,我以前看著他們手牽手漫步,心裏好羨慕,多想也能和你這樣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讓人看了也好生羨慕。”說完偏頭與他相視。

明樓牽著她的手更緊了些,溫柔一笑:“不用羨慕,日後我們都可以如此了,以後的每一天我都會牽著你的手輕輕走著,直到我們兩鬢白發步履蹣跚。”

徐清姿與他微微一笑,她向往的平淡且溫暖的生活...來了。

轉眼就到了婚禮那天,整個徐家忙的不可開交,徐清姿一早就起床更衣化妝,一如從前,蘇妤君和程錦雲為她梳頭整裝,披婚紗、戴花冠、戴手套,最後由阿香將手捧花交到清姿手中。明樓則一身西服打著領結,紳士儒雅,兩人在親朋好友的簇擁下前往正廳,身後跟著十歲的明聞天和聶錚榮七歲的小孫女,主婚人由徐謙擔任,證婚人則有周總見證,徐家來了許多身份貴重的來賓,大家都圍在一起笑看著一對新人。

婚禮由證婚人、主婚人、新人一次用章,新人互換戒指,倆人朝著證婚人、主婚人和來賓各鞠一躬,這場婚禮才算結束。

徐清姿看著大家拍手鼓掌,看著他們臉上洋溢的喜悅,看著明樓為她準備的這一切,不禁感動落淚,十年了,這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皆浮現在眼前,她從未想過會有這一天,從未想過自己還會再次披上嫁衣,在眾人的見證祝福下成婚。

明樓目光溫柔的睨著她,擡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柔聲道:“禮同掌判,合二姓以嘉姻,詩詠宜家,敦百年之靜好,卿卿,未來的道路,我們一起牽手走。”

徐清姿眼淚一顆顆滾落,抽噎著點點頭:“未來...我們一起走,直到...白首。”

明樓紅著眼眶,與她一笑,大手顧上她的後腦,一手將她拉進懷裏,在她額頭上深情一吻,柔聲道:“我愛你。”

簡簡單單的一句我愛你再次使徐清姿淚如雨下,明樓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撫著她的臉,與她深情對望,憶起兩人過往的辛酸和甜蜜,鼻頭一酸,淚水禁不住落下,他們走過動蕩、走過戰火,歷經生死,這一路走得真的...太艱難。

圍觀的親友見著這一幕也不禁熱淚盈眶,他們同是這一路的見證者也是親歷者,知道經歷生與死的情感最刻骨也最珍貴,明誠挽上阿香的肩膀與她會心一笑,明臺和程錦雲相視一眼,皆是一笑。

熱鬧了一天,徐清姿卻一點也不覺得疲累,心裏滿滿的幸福感,站在梳妝鏡前,看著自己一身紅色鳳褂裙,嘴角揚起,時隔十年再次穿上,還是那般甜蜜幸福的心境。

明樓從身後擁住她,將頭靠在她肩上,在她白皙的脖頸上一吻,看著鏡中的她柔聲道:“你這一身紅妝的模樣與十年前我們大婚時一樣,美麗、溫婉、華貴。”

徐清姿彎唇淺笑,擡手向後撫著他的臉,看向鏡中,開口說道:“你這張嘴也一如從前。”

明樓直起身,將她轉身面向自己,與她一笑:“不只它,我對你的心也一如從前,不,是比從前更甚,十年,這一天我想了十年,終於實現了,未來,我們還有很多個十年,來將我們所想的事一一實現。”

徐清姿抿唇淺笑:“是啊,未來沒有磨難,只有幸福在等著我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明樓笑著點點頭,與她四目相對,良久,明樓唇畔噙著一抹笑意,低頭吻上她,溫柔的吻著她柔嫩的唇瓣,徐清姿手搭上他的脖子,回應著他溫柔甜蜜的吻。

明樓邊吻著她邊將她帶往大床,兩人一同倒向大床,他的吻逐漸加深,大手解著她繁覆的衣物,吻從唇上下移。

彼此衣物盡褪,明樓的吻再次覆上,紅燭夜,床上兩具身軀緊緊糾纏,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情/欲氣息,這個夜晚纏纏綿綿,註定夜不能寐...........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款婚紗是參照宋美齡結婚時的婚紗,金粉世家裏清秋所穿的也是類似款。這兩日扁桃體紅腫發炎,一直咳,昨天又是打針又是吃藥,整個人暈乎乎,就沒更文,這兩日又要去練車學習,時間比較緊,更文速度會慢一些,可能隔天更,請大家見諒。盡量爭取日更。

☆、蕩秋千

敏感時期大致跳過,因為我的歷史人物及其家人在各方人士的力保下都平安無事,所以這裏的明樓也不會悲,只是革職過的清貧,但也算是好了。

........................

幸福安穩的日子不過十七年,一場風暴席卷而來,這日晚上,眾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突然家裏闖進了一批衛兵,手持槍械,徐清姿見這樣的架勢心下一驚,坐在身側的明樓握上她的手,低聲道:“該來的總是要來。”

明聞天起身,與他們說道:“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徐副總的住宅是你們能擅自進入的嗎!”

衛兵組長朝坐在沙發中央的老人微微頜首:“徐副總,我們也是聽命令行事,現在我們要對您的住宅進行搜查,這不是征求,而是命令。”說完手一揮,一群衛兵四處翻找。

明聞天不滿道:“呵,這擺明是抄家..他們上回革了姥爺、爸爸還有叔叔們的職位,帶著人攀墻破門的闖進來,今晚又鬧這出,他們是不是想要把我們全部抓起來才算完...”

“聞天,別說了,坐下。”徐清姿打斷他未完的話,朝他擺擺手,眼神示意他坐下。

坐在他身側的妻子齊美娟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坐下,讓他不要說話。

徐家人就這樣坐著不語,任憑他們這群人在家裏翻箱倒櫃的搜查,明樓朝著坐在自己對面徐謙的秘書林海擺擺手示意他過來,與他低聲說道:“你尋個空子去一趟總理值班室,把這的情況告訴他。”

林海點點頭:“明部長放心,就您不說我也有這個意思。”說完起身走至外面。

徐清姿湊近他身側低聲道:“你與林海說了什麽?”

“我讓他去找周總,如今這樣的情形也只能找他了,但願。”明樓心下一陣擔憂,這些日子以來死了太多的人,多少人被抓被拷問,多少人因不想被屈辱而選擇自殺,這一樁樁一件件,做的讓人痛心,也不知道這樣的災禍什麽時候會到他的頭上。

被這些無情的折磨,徐謙的身體越來越難以支持,老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些人在他的家裏亂翻亂搶,良久,林海帶著周總的親筆信前來,與他們說道:“周總指示,一:所進人員全部撤走,二:保證徐謙同志及其家屬子女的安全,三:東西一律不準拿走,已搶走的文件和材料全部追回。”

此話一出,加上親筆信,衛兵組長才讓屬下撤離,待他們一走,林海上前與徐謙說道:“徐老,周總很關心您,讓您務必保重身體。”

徐清姿和黃如英將老人扶起,徐謙看著一屋子的淩亂,沈默了,他身經百戰,什麽樣的驚濤駭浪都過來了,面對當下嚴峻的形勢依舊冷靜,開口與他們說道:“你們不要擔心,不要害怕,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我看這天塌不了,小溪、芳芳你們都回屋去吧。”

徐家三姐弟點點頭邁步上樓,明樓一家正準備上樓之際被徐謙喊住,與他們說道:“這是一個新的鬥爭,當下的形勢你們都看的明白,明樓,你帶著清姿回五臺縣,暫時不要回來了。”

明樓和徐清姿相視一眼,與他說道:“父親,這個節骨眼我們怎麽能自己走。”

徐謙擺擺手與他們說道:“明樓,你前兩年把家產交由明堂讓他去英國是正確的,陳部長被提問成為了第一個自殺的人,你們雖然被革職,難保不會提審你們,早走早好。”視線看向一旁的明聞天,開口說道:“翰飛十八歲就下鄉了,倒是遠離了這些,孩子,你也放下一切去鄉下,遠離這裏,姥爺知道這樣會很辛苦,可沒有別的法子了。”

明聞天開口說道:“我不怕辛苦,姥爺也和我們一起走吧。”

徐謙朝他們搖搖頭,徐清姿紅著眼眶與父親說道:“父親,女兒知道您走不了,那,那讓弟弟妹妹和女兒一起走。”

徐謙無力的笑了笑:“你黃姨被扣上了帽子,小溪也是,他們走不了,你不同,你母親早逝,比他們有機會,走吧,這裏危機四伏,五臺縣那邊駐守的是你陳叔叔,他們..是我的子弟門生,會護你們周全。”看向明樓,拍了拍他的手臂:“明樓,帶上清姿...走,阿誠明臺他們已在西山等你們,你們葉叔會帶你們離開,記住,什麽話都不要說不要聽,什麽態都不要表,知道嗎?”

“父親,您的身體...”徐清姿知道這些日子以來父親身心俱疲,他只是在強撐。

徐謙無力笑笑:“放心,父親還撐得住,上樓去整理行李。”

明樓帶著妻子孩子上樓整理行裝,這一覺無眠,次日一早,明樓徐清姿拎著行李下樓,看著老人,不禁紅了眼眶,徐清姿上前抱著他,哽咽道:“請父親一定保重身體。”

徐謙點點頭:“走吧孩子。”

忍著眼淚,明樓帶著妻兒前往西山與明臺等人會和,在葉老安排下,明家所有後輩全部下山插隊,明家三兄弟則帶著妻子去了五臺縣。

徐清姿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大雨,悶雷一個接一個的響著,明樓拿著外套走至她身後將大衣披在她身上,柔聲道:“進屋吧,雨水都打在身上了。”

徐清姿望著窗外大雨,呢喃道:“你說孩子們怎麽樣了?我們這因為有陳叔叔,可也時常吃不飽,更何況是他們了,這雨天,他們的屋子漏不漏水,天氣要轉冷了,他們身上的衣服夠不夠,他們有沒有吃飽?”

明樓將她抱進懷裏,徐清姿哽咽道:“美娟還小產了,你說,條件那麽苦,又沒有什麽補身體。”

明樓摟著她安慰道:“相信他們會克服一切困難,翰飛還十八歲就離家下鄉了呢,聞天也定能吃的了苦,我們的兒子嘛。”

“當年翰飛主動下鄉,聞天留在家裏,他到底是沒吃過那樣的苦,如今下鄉突然種地、拉煤、挑糞,沖洗水壩,這樣的苦,我擔心他。”

明樓柔聲道:“雖然艱苦,可這也能鍛煉他成長,日後明家還要交給他,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他是長子,將來要挑起明家這個重擔,必須要咬牙忍住。”

徐清姿紅著眼眶說道:“若不是葉叔借口開會,讓父親前往西山走一趟,父親也要被他們審問了,想想,都後怕。”

明樓拍了拍她的手,與她說道:“父親一生經歷了很多,什麽樣的驚濤駭浪都過來了,這次也一樣可以,放心吧,徐家,不是能輕易打倒的。”

徐清姿點點頭,將頭靠在他懷裏,明樓撫著她的發絲說道:“這些日子一直下雨,你這腰背酸痛一直未減輕,卿卿,讓你辛苦了。”

徐清姿抿唇說道:“從前那樣艱苦的日子都過來了,如今又算得了什麽,有你陪我,比什麽都好。”

明樓牽著她的手往廚房走去,笑了笑:“這次革職也可以當作好事情來看,左右我明年也要退休了,這次就當是提前退休,從前你要忙著醫院,我要忙著國安部,哪有這樣閑適的時候,如今倒好,現下我們又可以過一過二人世界,從前你不是說要帶我回老家過一過田園生活嗎,現在很好啊。”

被他這樣一說,徐清姿哭中帶笑了起來,掄起拳頭在他胳膊上一捶,明樓與她一笑,扶著她坐下,起身走至竈臺將燉好的中藥盛出放在桌上,放在面前吹了吹,遂遞給她:“這藥啊我吹涼了,不燙嘴,就是苦。”

“這藥都喝了十來年倒也不覺得苦了。”說著端起碗將藥全部喝完,見她喝完,明樓拿起手帕為她擦了擦嘴角的藥漬。

徐清姿看著他衣兜裏放著一塊深藍色手帕,伸手拿過,看著這條泛黃破舊的手帕,手撫上那並蒂蓮,與他說道:“這帕子都舊了,你手上這個還是我前幾年給你繡的,天天不是給你買了許多,怎麽不用?”

明樓抿唇一笑:“再新的東西也比不上這些帕子,它們是你一針一線繡出來的,再說,旁的東西哪有你給我的用的好,二十多年了,要沒了它們啊,覺得少了什麽。”

徐清姿心下滿滿的幸福,彎唇淺笑:“那我...再給你繡一條好不好?”

“你身體不好,別再累著了,你給我繡了好些,夠用。”

徐清姿握上明樓的手,微微一笑:“不累,我慢慢繡,正好過些日子是我們結婚二十七年,當禮物送你。”

明樓笑著說道:“那我也得想想要送你什麽好。”

徐清姿彎眉一笑。

因今日是結婚二十七年的日子,一醒來,床榻上就擺放了一套嶄新的衣物,她知道,這是明樓為自己準備的,洗漱後穿上新衣,看著自己為他繡好的那條比翼鳥手的帕沒有擺放在桌上就知曉他拿走了,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記得剛繡好時他歡喜的樣子,仿佛像個吃到糖的孩子。

早上,明樓與明誠明臺一如往常和村民一起上山,徐清姿則留在家裏,將屋裏整了整,就聽見外頭傳來了聲響,明樓帶著明臺他們一塊進了門,眾人手上都拎著東西,明臺率先開口說道:“大嫂,這只兔子是我剛剛在山上抓到的。”

“大嫂還有我這的土雞呢。”明誠也拎著一只雞進門,見她想開口,趕忙說道:“大嫂放心,這土雞是我們用錢與村民換來的,沒白拿。”

徐清姿與阿香笑了笑,程錦雲說道:“大哥為了抓魚,身上的衣褲都濕了,不過今日小有成就,抓了五條魚呢。”

聞言徐清姿看向一旁全身濕漉漉的明樓,明樓與她微微一笑:“這抓魚啊還真是技術活,不過熟能生巧,日後多抓幾次就熟練了。”

徐清姿拍了拍他的手,柔聲道:“身上都濕了,趕緊到裏屋將衣服換下,別感冒了。”

明樓與她笑著點點頭後將魚交給阿誠,進到屋內重新換上幹凈的衣物,女人們備菜生火,男人們分工炒菜,一小時後,香噴噴的飯菜出鍋。

六人圍著一張四方桌坐著,明臺舉杯示意:“今日是大哥大嫂結婚二十七周年的好日子,我們一起喝個,也祝我們大家又一起走過二十七個年頭。”

“幹杯..” “幹杯...”眾人皆舉杯共飲。

眾人在飯桌上說著笑話,飯桌上很是熱鬧,明誠一飲而盡說道:“這畫面仿佛回到了從前,我們一家人坐在大宅裏說說笑笑的日子,那時,還有大姐...”

大姐兩字許久未出現在彼此之間,明樓紅著眼眶,將杯子舉起說道:“大姐,一轉眼我們都老了,田園生活,是您也向往的,今日這杯酒,敬你。”

見他舉杯,大家也一同舉杯:“敬大姐。”

男人們在一旁聊當下形勢,女人們則在一旁聊著孩子,都在憂慮遠在外鄉的孩子,聊完已是下午,收拾完,明樓與她說道:“卿卿,你與我來。”

徐清姿見他拉著自己往屋外走去,不由得輕笑一聲:“什麽事啊,神神秘秘的。”

明樓只笑不語,牽著她走到屋外五十米外的一棵大樹下,頭微微一歪,笑道:“我聽父親說你小時候最愛玩秋千,我就自己做了個,上去坐坐。”

“明樓。”徐清姿眼眶泛紅,有些哽咽:“都老夫老妻了,還玩小年輕的樂子啊。”

“誰說老夫老妻了不能玩啊,來,坐上去,我來推你。”明樓扶著她坐上木板,與她說道:“放心,我試過,不會斷。”見她坐穩,明樓站在她背後雙手扶著繩子開口說道:“卿卿,抓好了,我要推了。”

徐清姿雙手抓著兩邊的繩子,與他說道:“可以了。”話音剛落,明樓將她往前一推,秋千就蕩了起來。

徐清姿微微仰著頭,任他在身後將自己推高,嘴角揚起淺笑,喊著:“明樓,再高一點,再高一點...”

明樓在她身後將她一點點推高,見她銀鈴般的笑聲,嘴角揚起溫柔笑意,心底溢滿了幸福,這些日子,她總是沈悶,為了父親,為了孩子,他很久很久沒有見到她這樣的笑顏了,真希望這樣的笑顏一直掛在她的臉上。

良久,秋千慢慢停下,徐清姿轉頭與他說道:“我們一起坐。”

明樓點點頭坐在了她身側,兩人各抓著一邊繩子,明樓腳蹬著地輕輕晃著,偏頭見她燦爛的笑顏,柔聲道:“這份禮物...喜歡嗎?”

徐清姿想也沒想的說道:“喜歡,明樓,謝謝你的心思,我很喜歡,好久沒有這樣開心。”蕩秋千還是她八歲以前,多少年了。

明樓溫柔一笑:“那日後我們天天來這蕩秋千看星星。”撫上她的肩膀柔聲道:“卿卿,我知道這些日子你的憂慮,可我們再擔心也幫不上,兒孫自有兒孫福,相信我們的孩子會撐得了,如今,我們該好好照顧自己,活出個好身體才是對孩子們最大的支持。”

徐清姿熱淚盈眶,點點頭:“我的身體,我清楚,我答應你,好好保重自己,我還要看看未來的孫兒呢。”

“這就對了,卿卿,咱們啊...老了,就別再操心孩子們的事,我們啊,就等著含飴弄孫,等著他們喊我們一聲,爺爺奶奶,你看我們家,蘇家,這些都是男孩,真希望他們給咱們生個小孫女。”

徐清姿吸著鼻子,笑道:“這肚子的事哪說得準,有個小孫女那可真是香餑餑,哈。”擡手撫著自己的頭發,說道:“我這才五十,你看我這都生了好些白發。”

明樓笑了笑:“我不也有嘛,這是自然規律,你不是一個人,這不有我嘛,咱們啊...一起變老。”

徐清姿感嘆道:“明樓,我們就這樣走過了二十七年。”

明樓眼望著遠處,嘴角揚起:“日後,我們還要一起走過四十年,五十年...我們要...一輩子的。”

徐清姿彎唇一笑,將頭靠在他肩上,她閉上眼睛享受這刻的安閑寧靜,在晃晃悠悠中,仿佛回到了過去的童年時光。

☆、相思露骨(一)

在五臺縣的日子,明樓主外徐清姿主內,她洗衣,他做飯,她種花,他澆水,忙完一天,兩人會到大樹下坐在秋千上輕輕晃蕩看著滿天的繁星,說著彼此的知心話。

過了十年的清貧生活,1972年,明誠的長子明懿德在鬥爭下被迫害身亡,這也成了明誠夫婦心中的悲痛,隨著飛機失事,這場十年的鬥爭也隨之結束,在勝利的第三日,徐謙立馬派人去將所有人接回了家,1981年明臺的孫女明秀出生,成為了明家第一位孫子輩,1982年明昊、明弘,明盛,1988年明婉、明睿、明萱等相繼出生。

之後的改革,很多人選擇下海經商,明堂帶著明博超回國,將原本的資產歸還給了明樓,交由明聞天繼承,1989年明家再次迎來悲痛日,明誠次子明其翼在執行任務中犧牲,這一次徹底了擊垮了阿香,兒子的死讓她再也承受不住,大病一場,在1991年病故,享年71歲,1992年明其翼的妻子孫繡瑩改嫁,明誠獨自撫養孫子明盛長大。1997年程錦雲病故,享年77歲。2000年明臺故去,享年80歲。

這日,明樓微微馱著背,帶著一貫的金絲框眼鏡,手拿剪刀正認真的為徐清姿新移栽過來的花枝修剪,這時他已是94歲高齡的老人。

“明樓,別弄了,過來喝杯水。”徐清姿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背影說道。

“來了。”明樓放下剪刀,轉身,步伐緩慢的走向她,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與她笑道:“這花啊...我都修剪的差不多了,徐教授一會給驗收驗收。”

徐清姿戴上老花鏡,脖子往前伸了伸,見前方臺上擺放的幾盆花,摘下眼鏡,與他笑了笑:“如今你這手藝可以去做園藝師傅。”

明樓笑了笑:“我這園藝師傅旁人是...請不動的,也只能你徐教授才行。”見她白發上沾著一根枝葉,幫她撫了撫。

徐清姿與他微微一笑,開口說道:“今天家裏客人多,咱們到前院去吧,看看他們準備的如何了。”說著起身。

2000年本是明樓與徐清姿結婚六十周年,因明臺故去,故而將紀念日推遲了兩年,因著身份,今日來了許多人前來道賀。

明樓扶著她起身,倆人雖然年紀大,但精神依然矍鑠,開口說道:“左右也是晚上,由孩子們操持,咱們啊,就在一旁看看就好。”

徐清姿點頭笑了笑,見前方廊道走來的人時,微微一笑:“瑤瑤來啦。”

蘇昕瑤,蘇景安和蘇妤君的孫女,母親在她兩歲時車禍身亡,父親在她八歲時犧牲,從小由大伯母傅華容帶大,如今她已十九歲,出落的亭亭玉立,鵝蛋俏臉,一雙似月牙水靈的大眼,清瑩秀澈的眼眸顧盼生輝,五官精致,白膚粉唇,嘴角微動的梨渦淺笑,使她整個人更顯明艷,標準的美人坯子。

蘇昕瑤梨渦淺笑,笑道:“爺爺奶奶好,在前院沒見著您二老,估摸著你們又跑花圃這邊了,看來,日後得來這。”

徐清姿抿唇一笑:“瑤瑤,你奶奶身體如何了?”蘇妤君前幾年被查出冠心病,一直臥床休養。

蘇昕瑤微微一笑:“就還是時常犯病,這些日子氣色倒是好些,就是念著您呢,說,想從前和您一起嘮家常的日子。”

“那哪天我去看看她,咱們這些人裏頭啊,剩下的也就我們了,日後,都不知道和誰說了。”說著與明樓微微一笑。

明樓握上她的手,柔聲道:“這不還有我嘛。”

看著倆人感情深摯,蘇昕瑤眉眼含笑:“攜一人到白首,爺爺奶奶的感情讓人羨慕,說到這,晚上賓客多,爺爺奶奶也定很忙,瑤瑤就先把禮物呈上了。”說著將手中的一幅字畫遞給明樓。

倆人相視一眼,明樓將字畫打開,一副風景畫展現,樹枝交錯,枝頭上站著一對比翼鳥,比翼鳥脖頸相貼,右邊還提著幾句詩句,死生契闊,與子成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看著上頭的字跡,與她說道:“人家都喜歡將悉心備好的禮物在眾人面前打開,你總與人反著來,不過瑤瑤的小楷寫的越來越好了。”

蘇昕瑤抿唇淺笑:“那麽多人,瑤瑤就不湊這熱鬧了。”

徐清姿與她點點頭:“瑤瑤的這份禮物奶奶很喜歡,你這書法和繪畫讓奶奶眼前一亮。”

蘇昕瑤笑了笑:“我報了書法課,之前寫了幾幅,覺得還是差了些,在家練了好些日子呢,哈。”

管家上前說道:“明老,趙部長攜趙太太趙小姐來了,正在前院等您。”

明樓點點頭,與蘇昕瑤說道:“瑤瑤,我和你奶奶去去前院,你坐一下,一會中午留下一起吃個便飯,婉婉她們都會來。”

“好,您忙,我自己逛逛。”

明樓牽上徐清姿的手步伐緩慢的往前院走去,身後跟著保鏢和管家,明樓偏頭與她說道:“這地磚啊我讓他們換了,不易滑,但你走著還是要註意,要牽緊我的手。”

徐清姿與他微微一笑:“好,牽緊你的手。”

看著倆人手牽著手,蘇昕瑤揚唇淺笑,她喜歡這樣的感情,沒有情話綿綿,真正的愛就該是這樣,細水長流,相互扶持相互陪伴。

蘇昕瑤在園子裏逛了好一會,擡手看了看腕表,邁步走向前院,剛過長廊,突的一下,一男子一把將她拉到墻邊,蘇昕瑤一把拍掉他的手,朝他嗔道:“明昊。”

明昊,明樓長孫,他一身休閑運動服,完美的展現了他修長挺拔的身軀,嘴角的溫柔笑意柔和了他冷峻的臉龐,明昊一手撐在墻上,將她圈在自己懷裏,低頭看向她,低沈磁性的嗓音說道:“瑤瑤,我想你,你想我沒?”

蘇昕瑤笑了起來:“敢情是這個啊,你先把手松開,一會被人看到了。”手推了推他。

“看到就看到,你是我女朋友。”明昊不依不饒說道:“不許轉移話題,說,這幾日有沒想我?”

蘇昕瑤抿唇笑著點點頭:“有,很想你,行了吧明大少,那你現在松.....唔..”

明昊快速勾住她的腰,低頭吻上她的唇,在她微張之際進到她口中,他的吻狂野而纏綿,慢慢從唇上下移至鎖骨,蘇昕瑤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推他不動,一腳踩上他的腳,趁機將他推開,蹬他一眼:“來人了。”

顯然明昊意猶未盡,突然的打斷讓他不滿的揚眉睨著她:“瑤瑤,你這真下得了腳啊。”要不是他收得快,非被踩出個好歹來。

“活該。”蘇昕瑤揚眉道。

明昊大手一攬,將她往懷裏帶,蘇昕瑤推著他,倆人見出現在面前的人時一怔,蘇昕瑤將他推到一旁,整了整衣服,與她呵呵一笑:“奶奶。”說著偏頭瞪了一眼他,都怪你。

明昊上前挽上徐清姿的手臂,微微一笑:“奶奶,您不是和爺爺在前院?”

徐清姿看著孫子唇上的口紅,再看著蘇昕瑤脖子上的痕跡,不禁一笑:“你爺爺陪他們坐,我準備回屋裏去休息,倒是你們倆給我不小驚喜,你們倆在談戀愛?什麽時候的事?”

明昊點點頭:“是,我們在談戀愛,我們大一就在一起了,孫兒原本也沒打算瞞您和爺爺,本想尋個合適的機會與你們說。”拉過蘇昕瑤,與徐清姿笑道:“那今天就正式給您介紹,蘇昕瑤,我女朋友。”

蘇昕瑤被他這樣一弄,不由得笑了笑。徐清姿點頭笑道:“般配,這事你爸爸知不知道?”她本就有意讓昕瑤與她們明家結親,兩家本就世交。

明昊與蘇昕瑤相視一眼,開口說道:“瑤瑤說等畢業後再公開,我也就沒與爸媽說,畢竟現下還是以學業為主。”

此話一出,蘇昕瑤挑眉看向他,喲,說這話真是不臉紅。徐清姿點點頭:“你們現在談戀愛奶奶不反對,可也不能耽誤功課,奶奶還沒問呢,這次考試,考得如何?”

蘇昕瑤忍住笑意,水指了指他,眉眼含笑說道:“奶奶,咱們明大少這次差了我兩分,他說了,得給我做一個月的飯呢,願賭服輸。”

徐清姿有些驚訝,看向孫子,開口說道:“做一個月飯?”

明昊無奈的笑了笑:“孫兒與瑤瑤對比呢,誰輸了誰做一個月的飯,孫兒與您保證不是故意輸,這次,輸的心服口服。”

徐清姿了然:“你們時常比賽嗎?”見倆人點點頭,笑道:“見你們這樣,倒讓我想起我與你爺爺從前也如你們這般,哈。”

管家上前與徐清姿說道:“老太太,張師傅家裏有事,中午沒辦法做飯,您看我們是去外面再找個廚子來?”

蘇昕瑤開口說道:“奶奶,何必去外面找廚子,咱們這啊就有一位現成的。”說著挑眉看向明昊:“奶奶,阿昊的手藝還不錯,今天中午就讓他露一手唄。”

明昊眸子微瞇:“你倒是會指揮我。”

聞言,徐清姿有些驚訝:“阿昊你會做飯?”她這個孫子從小衣食無憂,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因著家世背景,骨子裏有著他的驕傲,下廚?真讓她吃驚。

明昊聳肩,瞥一眼蘇昕瑤,與奶奶說道:“奶奶,您是不知道在外頭,她有多欺負孫兒,天天壓榨我,讓我幹苦力。”

“編,奶奶,您甭理他,您不是說回屋休息嘛,我扶您回去,至於午飯,您相信我,他會做的。”說著扶上徐清姿。

徐清姿看著倆人不禁失笑,阿昊在外從來都是一副冷酷的模樣,何時有這般孩子氣的時候,與她點點頭遂邁步走向後院。

明昊就這樣看著她們離開,蘇昕瑤轉頭與他說道:“明少,爺爺有糖尿病,放料的時候看著點。”與他俏皮眨眨眼,然後轉頭。

明昊無奈一笑,得,做就做,收斂起笑臉,擺出一副冷峻臉龐,與管家說道:“不用去外面找了,中午我來做,中午有哪些人?”

管家微微頜首:“中午大概七八位吧。”

明昊點點頭,剛走出幾步就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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