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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預產期提早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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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們。”

閻其琛開口說道:“司令,我有個請求,請讓我上前線,讓我也加入戰鬥吧。”

聶錚榮看了看他,嘆息一聲,點了點頭:“等離子抵達延安,你見見她再去吧。”

“是。”與聶錚榮示意後離開,閻其琛從衣兜裏拿出早已備好的戒指,一滴淚悄然滑落,清禾,等趕走了日本人,我帶你回家。

那一聲槍響,卻定格了你的模樣,你用鮮血染紅了天際那一抹夕陽,映紅了故鄉的山崗,我日夜眺望,樹下斑駁閃爍的陽光,依稀看見年輕的臉龐,一腔熱血,只為萬家燈火輝煌......

☆、哀思如潮

延安,徐清姿因遭受酷刑,身上的傷口沒有及時處理,很多地方開始了潰爛,加之小產沒有及時清宮,又並發著高燒,她得了產後風,使自己落下了病根,身上潰膿的傷口讓她好幾日都持續低燒,醫生每天都為她清洗換藥用紗布包紮,就這樣,她在床上昏睡了半個月。

徐清姿眼睫毛輕輕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還有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虛弱的躺在病床上,手上掛著吊瓶,臉上還是蒼白無血色,正想開口之際,一雙手覆上了她的手。

黃如英坐在床旁,覆上她的手,將她耳旁的發絲挽至耳後,溫柔的目光看向她,輕聲說道:“清姿,你醒啦。”

徐清姿看著面前這個婦人,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由她扶著靠坐在床上,虛弱道:“黃姨,我睡了多久?”她感覺自己這一覺睡了好久,黃如英,是她父親的第三任妻子,與她父親相差十歲。她母親病逝後,父親就一直在部隊,在組織的介紹下認識了第二任妻子程楚楚,那是個愛說愛笑的女子,可這樣的女子最終遭到了迫害,父親那時為了顧全大局只得跟著大部隊走,程媽媽的死成了父親心裏永遠的痛。

黃如英眼裏含淚,柔聲道:“你睡了半個月,你父親很擔心你,可如今戰事吃緊,他走不開,知道你要被送往延安,馬上就讓我趕了來,見你如今平安,我這心裏真是高興。”

徐清姿輕聲說道:“謝謝你,黃姨。”

“傻孩子,我們是一家人,什麽謝不謝的,你還不知道吧,在你被救出之後,明樓將孩子也一並帶了出來,你放心,到了這裏,孩子有人照顧。”

她的一番話使徐清姿一怔:“真的嗎,我的孩子也在延安?”見她點頭,徐清姿眼眶一紅:“我知道他的意思,黃姨,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黃如英輕拍了拍她的手臂,柔聲道:“我知道你心急看孩子,可你現下還是以養傷為主,這樣吧,等你精神頭再好些,我再將孩子抱來給你看看,好嗎?”

“好。”

黃如英眼眶濕潤,與她說道:“知道你因傷勢嚴重一直昏迷,明樓托人給你帶來了許多上好的藥材和補品,囑咐我們轉告你,讓你什麽都不要想,好好將養身體,等他歸來。”

徐清姿眼眸帶淚,點點頭。閻其琛敲了敲門,開門而入,見清姿醒來,臉上滿是欣喜,與黃如英說道:“黃姨,我能和清姿說會話嗎?”

黃如英點頭,知曉他們有很多話說,將空間留給他們,與徐清姿微微一笑後起身關上門離開。待她離開,閻其琛坐在床邊,微笑道:“見你安好,我這顆心可算是放下了。”

“讓你們擔心了。”徐清姿見他眼下烏青很重,臉上也滿是胡須,心下有了答案,開口說道:“其琛哥,清禾姐,她...她...”

閻其琛與她點了點頭,語氣有些哽咽道:“她...犧牲了。”

徐清姿閉上眼,淚水止不住的落下,閻其琛幫她拭去淚水,將她抱在懷裏,柔聲道:“不哭,你清禾姐做了她該做的事,這場侵略戰爭,死了太多的人,我們只有齊心協力將這群慘無人道的畜生趕出中國,才不辜負他們的付出和犧牲。”安慰她不哭,可自己的語氣卻帶著一絲抽噎,他沒想到那次的相見會是兩人的最後一次,他多想再抱一抱她。

徐清姿靠在他懷裏放聲大哭著,淚水如泉

水般湧出,閻其琛輕撫著她的後背,與她說道:“你昏迷的這半個月裏發生了挺多事,軍統進行了死間計劃,王天風犧牲,明臺被捕。”

聞言,徐清姿一怔,抽噎道:“明臺?那他現下怎麽樣?大姐那裏肯定要鬧起來的,明樓的壓力可想而知。”

“黎叔傳來消息,眼鏡蛇用計讓明臺假死,明臺如今正在我們的安全地點養傷,至於眼鏡蛇,你放心,他安好,對了,與你說完我也要走了。”

徐清姿不解道:“走?其琛哥要去哪裏?”

閻其琛抿抿唇:“我去前線,本來早就去了,這不,沒見你安好我又如何能走的安心,我終於可以上戰場真刀真槍的幹一場。”

徐清姿擡起手握住他,虛弱道:“其琛哥,清禾姐已經不在了,你不能再丟下我,我們說好的,要一起回老家看一看,你答應我。”

閻其琛紅著眼眶點頭說道:“好,我答應你,會活著回來見你。”將她擁在懷裏,撫著她的頭發,柔聲道:“你也要答應我,好好養好身體,等趕走了日本鬼子,我們...我們一起回家鄉看一看。”

“好。”徐清姿靠在他懷裏,閉上眼,其琛哥你一定,一定不能食言。

一名警衛從門外進來,與他說道:“閻組長,聶司令讓你去準備,下午林司令要前往陜西,你與他一道去。”

閻其琛點頭,輕拍了拍她的手:“清姿,我走了,你多保重,好好活著,這是你清禾姐最希望看到的。”說完起身,出門之際轉頭再次看了看徐清姿,與她微微一笑:“等我回來。”說完關上門離開。

徐清姿眼眸帶淚,輕喃道:“我等你回來,其琛哥。”一個人靠坐在床上,靜靜的想著過去。(“我堅信著心中的那份信仰,清姿,若有那一天,我們再回到家鄉去摸魚挖泥鰍,一起蕩秋千好不好?”)(“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好一副家園,這樣的亂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看看,這些都是我昨日到商場去買的,因為不知道是男是女,顏色不挑,男女都可以穿。”)(“哪裏早了,這是我這個做姨媽的心意,再說了,不多買些,我怕日後沒有機會。”)(“清姿,他們在踢我,在踢我,哈,這感覺真的是太奇妙了。”)

(夏日正濃,清涼的小河邊響徹著戲水的歡笑聲和抓住魚蝦的嬉笑聲,徐清姿雙手在水裏探了探,一把抓住了一條小魚,揚起笑臉與身旁的閻其琛和聶清禾雀躍道:“哥,姐,你們看我,我又抓到一條大魚了,哈。”

聶清禾將小桶遞給她,使魚放進桶內,笑道:“我也抓了兩條,那我們晚上可以喝魚湯了,其琛,你晚上來做吧,我想喝你熬的湯。”

徐清姿也看向他,雀躍道:“哥,我也想喝。”

閻其琛無奈一笑,上前接過裝魚的桶,笑道:“好,我晚上做一頓美味的晚餐給你們,走吧,我們該回去了,不然徐叔叔和聶叔叔該著急了。”

徐清姿起身,腳踩著半露在水上的石頭上,一滑,身旁的聶清禾立馬接住她,自己往後一跌,手肘碰到了石子上破了皮,兩人蹲下身查看,一同問道:“都破了。”

聶清禾抿唇一笑:“還好,只是擦破了些,可比小妹正面摔下來好。”看向清姿說道:“你這要一摔,下巴或者臉就破相了,日後可就嫁不出去了。”

徐清姿撅嘴道:“都這樣了還說笑,來,我用水給你沖沖。”說著將她的手肘放低,用自己的小手舀起水沖向她的傷處,擡眸看著她說道:“姐,你真好,想都不想就接住我。”

聶清禾與她笑道:“你是我妹妹,我不護著你護著誰啊。”挽著她的頭發微笑道:“我是姐姐你是妹妹,不論以後經歷什麽,你放心,姐姐都會保護你。”

徐清姿仰著臉看向她,眉眼含笑。

廚房裏,三人分工協作,徐清姿負責燒火,聶清禾負責切菜,閻其琛則負責做菜,徐清姿笑盈盈道:“姐,今日可是你的生日,其琛哥可要做一頓豐盛的大餐,要有魚,有蝦,有豬肉,最好有豬肉混沌,可香了。”

閻其琛和聶清禾相視一笑,聶清禾朝她笑道:“明著是給我過生日,是你自己想吃了吧,哈,饞貓。”

徐清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揚起小腦袋撅嘴說道:“那你們做不做嘛。”

“做。”聶清禾看向閻其琛說道:“其琛,聽著了沒,小妹要吃豬肉混沌,趕緊的。”

閻其琛站直高聲說道:“收到,現在就做。”)

(做飯做到一半,聶清禾被叫走,等兩人做完飯菜後見她還沒回來,徐清姿搖了搖閻其琛的手說道:“哥,我們去找找清禾姐,偷偷去看看好不好?”

閻其琛點點頭,兩人跑到了會談室門口,見大門關著,故而搬起磚塊站在窗戶底下偷聽著。

“其琛哥,你說聶叔叔將清禾姐叫到會談室裏來說什麽?”徐清姿腳踩在磚塊上看著屋內的兩人,悄聲說道。”

閻其琛搖搖頭,湊近她低聲說道:“噓,我們認真聽。”兩人俯在墻邊細細聽著裏頭的內容。

聶錚榮看著面前沈默不語的女兒,心下不是滋味,蹲下身與她說道:“清禾,日本人對我們虎視眈眈,他們在東北安插了很多間諜借此來收集我們的情報,戰爭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打響了,我們必須提前做安排,正好,櫻井正雄的大女兒從小隨著母親生活,與父親不常見面,你又與她相貌相似,你放心,櫻井穗香身邊的人我們會為你清理好,只要你牢記櫻井穗香的生活習慣和性格等等就不會被輕易發現,之後半年,會有人專門教你日語,你要用心學。”

聶清禾哭著說道:“父親,我不想去,不想離開你,我不想離開家。”

聶錚榮紅著雙眼與她說道:“如果戰爭打響,會死上很多人,會有很多人無家可歸,丟掉性命,會有無數如你這般年紀的孩子死去,甚至在繈褓中的幼兒,清禾,你是中華兒女,這是你的責任,有國...才有家,父親也是不得已。”將自己的女兒送出去,他又何嘗舍得。

聶清禾抽噎道:“父親,我還能再見到你嗎?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家?”

聶錚榮摸著她的頭發,柔聲道:“會再見的,等安定了,你就可以回來了,清禾,你記住,在外面要將自己的情緒藏起來,除了你自己,誰都不可信,若有一日...你被抓了,就是死,也不能說出你是誰,明白嗎?”

聶清禾點點頭,哽咽道:“明白,女兒會記住的,父親,那你也要保重自己,等著女兒回來。”

聶錚榮抱著女兒,柔聲道:“清禾,從你離開這裏開始,你就不再是聶清禾,而是...櫻井穗香。”

“是,我不是聶清禾,是櫻井穗香....櫻井穗香。”

徐清姿捂著嘴坐在地上哭泣著,悄聲說道:“其琛哥,真的要打戰了嗎?清禾姐要離開我們,我們會不會死?我們與清禾姐還能再見嗎?”

閻其琛傷感說道:“我也不知道,清姿,一會晚飯不能哭知道嗎,我們開開心心的給你清禾姐過一次生日。”

徐清姿點點頭。聶清禾回到住所,擡手用衣袖擦去眼淚,深深呼吸一口氣,嘴角扯出笑容,說道:“哇,好香啊,我在門口就聞到了,爸爸和徐叔叔他們吃過了,那就我們自己吃吧。”說著坐在椅子上。

徐清姿忍著眼淚,揚起笑容,端上煮好的面放在桌上推至在她面前,揚聲道:“姐,生日快樂,這是我和其琛哥一起為你做的長壽面。”

閻其琛也走至桌旁,聶清禾眼眶一紅:“謝謝你們。”說著舀起面條吃了起來,與他們點頭說道:“嗯,好吃,你們也一起吃。”

閻其琛從衣兜裏拿出紅色布袋,將兩個銀手鐲拿出,分別遞給兩姐妹,說道:“這是我前兩日和徐叔叔去縣城買的,你們一人一個,清禾,生日快樂。”

聶清禾將手鐲在手中細細看著,與他說道:“謝謝你,其琛,我會一直戴在身邊的。”

“我也會一直戴在身邊。”徐清姿舉起已戴在手腕上的手鐲說道。

晚飯過後,三人爬上屋頂,雙手向後撐,仰頭看著滿天的星星,聶清禾望著天空的星星,輕喃道:“我們家鄉的星空真好看,你們說,每個地方的星星都是一樣的嗎?”說著擡起手想要抓住。

徐清姿眨眨眼:“一樣的吧。”

聶清禾坐直身體,與他們微微一笑:“日後再有這樣滿天繁星的時候,就是我在想你們。”見他們看向自己,抿唇說道:“我要離開了,去很遠的地方,我們要很久...很久都見不到。”說著眼眶一紅。

徐清姿垂著腦袋,低聲說道:“對不起清禾姐,聶叔叔與你說的話我們聽到了。”擡眸握上她的手:“姐,我舍不得。”

聶清禾回握住她,說道:“我也舍不得你們。”

閻其琛開口說道:“我們還會再見的,總會有那麽一日,我們可以再這樣爬上屋頂一起看星星。”

聶清禾點點頭:“是啊,我們會再見的,不論我們在哪,我們的心永遠都在一起。”撇去自己的情緒,笑道:“清姿,昨兒個老師教的詩歌還記得嗎?”

徐清姿點點頭,淺淺一笑:“記得,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聶清禾仰頭看著星星,彎唇笑道:“我好喜歡,清姿,我真的好喜歡,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兩人身軀左右搖擺,望著璀璨的星空輕喃著:“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

憶過往,徐清姿輕喃道:“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說到後面愈發哽咽,心痛如絞,淚水止不住落下,我們說好要一起回家鄉的,姐....

明誠收到最新電報,看著裏頭的內容,嘴角揚起,不多想立即起身走向辦公室,關上門,朝他走去,微微一笑:“延安傳來消息,大嫂醒了。”

明樓驚喜不已,笑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那她有話傳來嗎?”清姿既然醒了,應該會讓人給他傳話。

明誠點點頭,開口說道:“一切安好勿念,珍重,我在延安等你,妻_卿卿。”

那句安好讓明樓不禁哽咽落淚,與明誠笑了笑,沒有什麽比她安好更重要了,卿卿,等我,我一定...一定會去接你回家,片刻,開口說道:“現下汪曼春被捕,我們也該解決她了。”

明誠點點頭,低聲道:“對了,明臺說不想讓汪曼春死的太舒服,他...有一份計劃給你,望你批準。”說著在他耳旁說著。

明樓聽完,頓了頓,擡眸與他說道:“告訴他,準了,去準備吧。”

明誠點點頭:“我們與她的新仇舊恨,也該好好清算了。”

☆、以血還血

汪曼春套出軍統的死間計劃為錯誤情報,使日本在第三戰區遭受重創,日本大本營為此極其震怒,為逃避責任,藤田方政推出汪曼春做替罪羊,高木與汪曼春會談的內容被人不知不覺告知到了南野大埔耳中。

屬下湊近南野大埔身側低語:“南野少佐,高木居然想要幫助這個抗日分子逃脫,借此擠下藤田長官自己做一把手,那我們現在要不要立即向藤田長官匯報?”

南野大埔擺擺手:“暫時不動,靜觀其變,畢竟高木是特高課,我們是梅機關,不好插手他處的事物,等確定了再匯報,否則,藤田長官還要指責我們介入他們特高課。”

日本憲兵點點頭,遂即退出門外。南野大埔想著剛剛屬下匯報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辦公廳,明樓正靠坐在椅子上,望著桌上那一張全家福,看著倚在自己身旁的女子時,又想起了過去那些美好,眼眶微紅,嘴角勾起溫柔笑意。

明誠走至書桌前,低聲道:“那邊傳來消息,高木要協助汪曼春越獄,想取代藤田方政在特高課的位置,我們這邊要如何做?”

明樓眸子微瞇,心下有了主意,開口說道:“明臺不是說不想讓她死的太舒服嗎,那就按照我們設定的那個計劃走,高木既然要協助她越獄,我們幫他一把,讓南野那邊找個人出來,幫助一下這位汪大處長。”

明誠嘴角彎起,點頭說道:“明白,我現在就去安排。”

夜晚,汪曼春悄無聲息幹掉看守她的日本憲兵,換上他的軍服走出特高課監獄,剛走出,一名日本憲兵上前與之悄聲說道:“高木中佐讓我來接應您,請隨我來。”

汪曼春點點頭,遂即坐上了軍用摩托車隨著這名日本憲兵出了特高課監獄大門,南野大埔站在窗邊看著摩托駛離,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走至書桌旁拿起電話撥通:“獵物出籠。”

一掛完電話,鈴木百惠端著一份宵夜開門而進,朝他微微一笑:“南野君,天冷,我做了一份家鄉的關東煮,你來嘗嘗。”鈴木百惠是特高課監獄的軍醫,是南野大埔的女朋友。

南野大埔上前接過,坐在椅子上,微笑道:“辛苦你了百惠。”對於這個日本女人,他有好感,但利用居多。

鈴木百惠揚唇一笑:“南野君,你怎麽想著到我這裏了,剛剛與誰通電話?”

南野大埔放下碗筷,將她拉進懷裏,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眸光一閃,暧昧道:“我好些日子沒見你了,知曉你今日值守,所以忍不住就來這裏見你,剛剛與島田君交代一聲,晚上我就留這不走了。”意味深長一笑。

他的話使她臉頰羞紅,嬌羞低聲道:“南野君,我想你。”她已是他的女人,自是將他視作丈夫了,南野君也說等回國就迎娶她。

南野大埔嘴角一勾,遂即覆上她的唇,室內一片旖旎。

摩托車在寂靜的街道上奔馳,汪曼春示意日本憲兵低聲道:“你將我放在前面路口。”

日本憲兵用不流暢的中文說道:“很抱歉汪處長,高木長官讓您從特高課出來後直接去見他,他還有事交代您。”

汪曼春蹙眉:“高木長官有事交代我?什麽事?”

“這個我就不清楚,我只是負責接應您將您帶往高木長官那,其他的不是我該過問的。”

汪曼春打量著身旁駕駛摩托的日本憲兵,聽他的口音,就知他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點點頭,那就見完高木再去解決自己的私事,梁仲春,首先我要解決的就是你,師哥,我出來了,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我很期待你見到我的反應。

摩托前往的地點讓汪曼春警惕的瞇著眼,這不是明家的面粉廠嗎,這個日本人將自己帶來這裏做什麽,在她疑惑之際,摩托已抵達目的地,汪曼春上前問道:“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高木長官呢,說啊。”

“高木這會正在特高課呢,可沒時間過來與你相見。”一道男音從大門內傳出。

此時,日本憲兵將手中的槍舉起對準汪曼春,汪曼春本能往後一退,見來人,一驚:“明臺,是你?”

明臺頭微微一歪,與她笑道:“曼春姐,別來無恙啊,幾日不見你,甚是想念。”

看著一身黑色皮衣的明臺,汪曼春看了看周圍,嘴角勾起,冷哼一聲:“明臺你可真是命大,呵,你居然串通日本人,手段夠高啊。”她真沒想到明臺居然能讓日本人為他出手。

明臺勾唇一笑:“哪裏哪裏,怎麽,就許你汪大處長勾結日本人,我就不行?”說著舉槍示意:“進去吧汪處長,見見我為你準備的宵夜。”

沒想到他和高木之間的交易居然走漏了風聲,汪曼春本想借這個日本人上前之際一舉奪下他的槍,可無奈失敗,被兩人壓著進入廠內,手腳被束縛,與他吼道:“明樓呢,讓你來對付我,怎麽,他沒膽來見我了嗎?”

對於她的話,明臺毫不在乎,漫不經心說道:“我大哥看我大嫂就好了,你有什麽好看的,你這樣的毒婦,有什麽好讓我大哥看的?汪曼春,少費點唇舌吧,盡說些沒用的。”

汪曼春忿恨道:“你們明家人沒一個好東西,全都是騙子,我居然相信了一個我最不該相信的人,最終害了我自己,我真恨不得那時候殺了徐清姿,殺了你。”

明臺拿出腰間的匕首放在手中把玩,與她笑了笑:“說到這,我們來算一算賬吧,那些被你害死的無辜軍民就不多說了,我大嫂,還有曼麗,我們一筆筆好好清算。”說著將匕首放入桶內的鹽水裏,然後取出,朝她走去:“汪曼春,你不是最喜歡折磨人嗎,今兒個我也讓你嘗一嘗這是什麽滋味,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用鞭子。”說完,下一秒,匕首刺在她大腿上。

“啊..”汪曼春仰頭痛苦的喊著。明臺將匕首一刀刀割在她的身體上,上身下身皆是刀口,將刀在她體內攪了攪,笑道:“汪處長,滋味不錯吧,嗯?”

汪曼春皺著臉,咬牙切齒說道:“明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啊...”還未說完,身上再次傳來劇痛感。

明臺輕笑一聲:“我是軍統出身,如何折磨人還是略知一二的,要殺我?好啊,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起得來了,哈。”說著起身走之一旁,坐在椅子上悠哉的喝起了茶。

汪曼春以為他又要如何來折磨她,可沒想到的是他居然沒動了,就這樣喝茶?此時,汪曼春滿頭大汗,頭發淩亂,看向他深深喘息道:“明臺,你又想...又想整什麽把戲...”

明臺並未回答她,片刻,明臺看著墻上的時鐘,起身,將椅子旁的一袋袋鹽拆開,走近她,蹲下身,與她笑道:“沒什麽把戲,就是讓汪處長嘗嘗味道。”說完,將手上的鹽全部撒向她刀口處。

瞬間,痛苦的哀嚎聲響徹在整個廠內,明臺又再次在她身上割開新的傷口,然後接過日本憲兵手中的一大桶辣椒水,朝她猛的潑去,汪曼春撕心裂肺叫喊著。

看著全身顫抖的汪曼春,明臺捏住她的下巴,厲聲道:“痛嗎?知道我大嫂當時被你這樣折磨有多痛嗎?啊!她當時懷著身孕,你無情狠辣的鞭打她,致使她小產,汪曼春,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不是潑辣嘛,怎麽樣,這...辣嗎?”

汪曼春整個人顫抖著,身上滿是血肉模糊的傷口,明臺再次揮刀而下,一次比一次用力,此時,明樓和明誠從門外走來,汪曼春看著明樓,冷笑一聲,無力道:“知道來了?明樓,你可真是會裝,枉我如此相信你,如此愛你,你卻...你卻步步置我於死地...”

明樓看著躺在地上被折磨得體無完膚的汪曼春,頓了頓,開口說道:“我們之間何以走到這一步,你最清楚,汪曼春,你是中國人,可卻助紂為虐,殘殺自己同胞,以殺人為樂趣,你這樣的人,該死。”

汪曼春冷哼一聲,語氣帶著顫抖:“何以走到這一步...我會成這樣全因為你,若不是你拋棄我,我會這樣嗎?就因為明鏡那個老女人,你就不顧我,你想過我嗎?”

“這不該是你成為殺人魔頭的理由,汪曼春,我不是沒有勸過你,可你呢,你已經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殺人,已經成為你樂趣,你的游戲,知道嗎,在76號看著你拷打清姿,那刻,我多想殺了你。”

汪曼春虛弱說道:“徐清姿...她..她該死..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餵狗...啊..”還未說完,明臺將匕首刺進她的手臂。

汪曼春說道:“呵,你承認了明樓,承認你是抗日分子?承認你利用我,承認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明樓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與明臺說道:“處理幹凈。”與這樣毫無人性的侉子手已經沒有好說的了。

見他離開,汪曼春撐著身子,用盡力氣說道:“明樓,你說我是你最愛的女人,你說會娶我為妻,你說不論我遇到什麽,你都會陪在我身邊,明樓,你心裏到底愛沒愛過我?”

明樓停下腳步,並未轉身,開口說道:“我心裏的是那個天真、善良的汪曼春,是我出國留洋前的汪曼春,在我回國見到你的那刻,汪曼春就已經死了,你是誰?我不認識,你讓我惡心。”說完決絕的邁步離開。

聞言,汪曼春絕望痛苦的閉上眼,眼淚落下,自嘲的笑了笑,所以,徐清姿這個女人已經在你心裏生根了嗎?明樓,我錯信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與徐清姿演出來的,就我還傻傻的去相信,相信你心裏滿滿都是我,相信到丟了自己的性命。

明臺瞥了她一眼:“聽到了嗎,汪曼春你這樣的蛇蠍女人是註定不會有好下場。”說著與明誠相視一眼,明誠舉槍對準她,冷聲道:“放心,我們不會一槍打死你,我會讓你痛苦的死去。”砰地一聲,子彈打在她的鎖骨上,汪曼春整個人顫抖不止,一雙眼瞪得老大,神情痛苦。

聞及這一聲槍響,明樓身軀微微一頓,垂著的手募的握緊,閉上眼,心下一陣嘆息,再次睜開,眼眶微紅。見汪曼春斷了氣,明誠和明臺相視一眼點點頭,邁步出門,走至他身側,明樓輕喃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兩人相視一眼,輕拍了拍的肩膀,明誠開口說道:“走吧大哥,再不走日本憲兵就要來了。”

明樓點點頭,四人一道離開。

☆、闊別重逢

汪曼春死後,由梁仲春接手76號,可隨著孤狼的意外死亡,矛頭又再次指向明家,再加上梁仲春的供詞,藤田方政對明樓的懷疑更深,借由上海混亂,護送明鏡回蘇州的說辭借此來逼迫明臺現身,又命憲兵以保護明家安全包圍了明公館,當下的形勢十分嚴峻。

明鏡在樓上收拾著細軟,看著身旁的兒子,鼻頭一酸,將他扶到面前,手撫上他的小臉,柔聲道:“博超,媽媽要出趟遠門,要有些日子不能陪著你了,你上回不是說想大舅媽和天天飛飛嗎,媽媽差人將你送去大舅媽那裏。”

明博超撲進她的懷裏,搖頭說道:“不要,博超要媽媽,媽媽帶博超一起去好不好,博超不要離開媽媽。”

阿香在一旁的看的不禁落淚,趕忙轉身擦了擦,明鏡忍住眼淚,柔聲說道:“博超乖,媽媽要去辦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帶著你,等事情辦好了就去大舅媽那裏接你,以後媽媽不在身邊,要聽大舅媽的話,你是哥哥,要幫著大舅媽一起照看弟弟,知道嗎?”

明博超哭泣著點點頭:“知道,博超會乖乖聽話,等媽媽來接我。”

“真乖。”明鏡將孩子交給阿香,與她說道:“阿香,把孩子交予阿城,將他帶到清姿那。”

阿香接過孩子,拎起一旁的行李箱,哽咽道:“大姐。”見明鏡與自己擺手,抿唇,遂牽著孩子一道下樓,明誠借由孩子上街之際,將孩子交給了蘇景安,由他將明博超送往延安。

深夜,明樓一個人拿著槍坐在樓梯上靜靜沈思,現下擺在他面前的路似乎也只有這一條了,他不可能任由日本人將大姐押往南京囚禁,明鏡與明誠從樓上下來,見他這樣,明鏡開口說道:“時間到了,走吧。”

明樓搖搖頭:“大姐,我不能讓你這樣去,不能眼睜睜看著您有去無回,大不了...”

明鏡打斷他未完的話:“大不了魚死網破?。”與他們搖搖頭,輕聲說道:“不要這樣明樓,如今這樣的形勢,我們只能這樣,相信姐姐好嗎?”

明樓眼眶濕潤,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哽咽道:“大姐...我就是拼了自己這條命都不能讓你被日本人帶到南京。”

明鏡手搭上他的手臂,紅著眼眶說道:“我的好弟弟,姐姐知道你的心,可你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將這群魔鬼趕出我們的國家,你還有清姿,天天和飛飛,你必須好好活著,活著去見她,知道嗎。”擡手擦去他的眼淚:“不哭,走吧。”

明誠護送明鏡到車站,果然,候車站裏滿是日本憲兵,藤田方政早已恭候在那,黎叔帶著人手在車站外發起進攻,車站內,明臺和明樓直擊藤田方政身旁的憲兵,藤田方政以明鏡做人質,三人拿槍直指他,在對話中,藤田突然將槍對準明樓,為保明樓,明鏡毅然擋在了前面,子彈打進了她體內,見狀,明臺和明誠憤然朝他射擊。

明鏡倒下,在奄奄一息時讓明臺上了火車,明樓抱著大姐,落下淚水,哽咽道:“大姐。”

明鏡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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