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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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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洗過面的畫屏便和蕙姑一起回來了, 看看漏壺的時刻, 畫屏仔細問了一遍盥洗用具以及官家和娘子起床後要穿的衣裳備好了沒有等一系列問題,得到肯定的答案後, 便對巧巧幾人點點頭。

旋即畫屏和巧巧一齊進了臥室, 畫屏輕輕走到臥榻邊, 隔著圍屏小聲喚道:“娘子?”

範雪瑤本就是睡的比較淺的人, 畫屏喚了一聲她就醒了, 眨眨眼,範雪瑤“嗯”了一聲,然後側首看向身側, 楚楠還在睡, 隨著胸膛的起伏,呼吸微重。睡得還很熟。

範雪瑤揉了揉眼睛,像往常一樣獨自起床, 來到隔間,先洗了面。用浸了玫瑰花瓣,滴了玫瑰露的清水洗了洗面,擦幹。將在繡枕上蹭的有點兒亂的頭發梳齊順, 並不梳起。

範雪瑤重新回到臥室, 躡手躡腳上床,素手托著香腮, 靜靜看著熟睡的男人一會子, 見他始終不醒, 於是伸出手指, 指尖調皮的輕點對方的鼻尖。

“唔……”睡夢中的楚楠皺了皺眉,緩緩睜眼,眼底還殘留了些許朦朧睡意。

“醒啦?”範雪瑤歪頭,嬌媚的臉上笑盈盈的。

看著範雪瑤,楚楠無意識地笑了,傻乎乎的,像是個孩子那樣單純。很快,他眼中的恍惚散去,孩子樣的天真也被男人的成熟氣息取代。

“嗯……什麽時辰了?”楚楠發出一聲性感的鼻音,翻了個身,深邃的眼睛盈滿著範雪瑤的臉。

勾了勾耳邊的散發,範雪瑤隨口回答了,便重心往後,坐到自己小腿肚上,伸手去拉楚楠:“快些起來了,再躺下去,夜裏要睡不著了。”

楚楠身心放松,特別的愜意,一點也不想起來。渾身松散地躺榻上,任由範雪瑤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拉也紋絲不動,反而笑的促狹。

範雪瑤使勁拉也拉不動,見他不僅不順勢起來,還“哧哧”的取笑自己,氣惱的把他胳膊一丟,呵呵笑道:“欺負我沒力氣是吧。你就躺著吧,真有本事,你就在榻上躺一天一夜不起來,我才真服你呢!”

“這有什麽難的?”

本朝的慣例是三日一朝會,他今天剛上過朝,下次朝會是兩日後。至於奏本,也並非一定要在鴻寧殿、建始殿處理,取來披香殿也無不可。這些範雪瑤自然不會不知曉。

所以楚楠便以為她是以著正在抄寫經書,不能行房拿他,沒往別處想,信口就這樣說道。

他可是堂堂皇帝,難道還懼這種話柄?別說他沒有讓她破戒的意思,就算真的行房了,只要不記彤史,誰又能有憑據指責他們行房破戒?

範雪瑤怎會不知他是怎樣想的,輕哼一聲,她有些得意和揶揄的笑了,好像看到自己挖了個坑,對方果然傻乎乎跳下去了一樣。

“果然這樣?那官家就真的一天一夜不起來吧,倘若中途認輸,官家就在我抄經書時,替我添香三日。如何?”

“若是我果真做到了,那你就要……”楚楠湊到範雪瑤耳邊,低聲說了什麽,旋即抽身,臉上露出有些邪氣的笑。

範雪瑤粉臉一紅,嗔羞地瞪了他一眼,小小聲說:“一言為定。”

“既然這樣,那官家就在榻上躺著,可連地一指頭的面也別沾,否則就是你輸了。”範雪瑤抑制不住滿面的得意,抽身下地,揮了揮雲袖,斜斜地向楚楠飛去一個得意的小眼神,款款離去。

楚楠躺在榻上,滿頭霧水,他原本信心十足,可是看見範雪瑤那十拿九穩,自信滿滿的樣子,不由自主的就開始自我懷疑起來了。

難道有什麽他沒有想到的關鍵點?

範雪瑤含笑著出來,燦笑明艷,黑亮的眸中盈滿笑意。畫屏等人看了,滿腹好奇,範雪瑤和她們一向親近,平時不會太講究什麽上下之分,她們有時會“不分尊卑”的插科打諢幾句。

因此見她心情很好,畫屏就好奇地問說:“娘子因何這樣開心?”

範雪瑤含笑道:“我與官家打了個賭,我穩贏,自然高興啦。”

聽了這話,畫屏她們更加好奇了,見範雪瑤不避諱,便心知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於是追問道:“賭的什麽?如何就穩贏了?”

範雪瑤撲哧笑了,粉腮泛紅,如一顆成熟飽滿的水蜜桃一樣甜美:“賭他能不能在榻上待一天一夜不下地。”

“哈!”眾人聽了這話,有反應快的就捂嘴笑了起來,見她們樂的直笑,那些腦子轉不過彎來的就巴著追問,她們也不藏著,湊到耳畔就小聲揭秘了。隨後大家都咯咯嬌笑了起來。

範雪瑤沒有遮遮掩掩,裏間楚楠自然聽到了她們說的話,隨後聽見宮女們的笑聲,好像都肯定他會輸的樣子,心裏愈發沒底起來。

到底是哪裏他沒有想到??楚楠絞盡了腦汁苦想,然而仿佛腦子裏哪一根經卡住了,任他怎麽想,就是轉不過來。

範雪瑤才不管他苦惱成什麽樣,和宮女們笑過一回,就到東間去看兒子,小楚煦已經起來了,範雪瑤從來不縱容他在白天裏睡太久,不然夜裏就要鬧夜,吵著她和宮人沒什麽,但是如果在楚楠在的時候也鬧,那就不太美了。

顯然在範雪瑤醒來時,乳娘們就過來服侍小楚煦起身了,她們正圍在榻邊伺候他穿著一件龍虎紋繡羅單袍。楚煦立即就發現娘親進來了,漆黑的眼眸亮亮的,興奮地喊:“娘”,站在榻上不停的原地蹦跶,活似只野兔一樣跳脫。

“放著我來吧。”範雪瑤走上前,屏退服侍的人,坐到榻沿邊拿起那件漿洗熨燙的齊整筆挺的小小單袍,抖得軟了點,笑容寵溺地對小楚煦道:“好啦,穿衣服了,旭兒把胳膊伸開來。”

楚小旭立即張開兩只胳膊,範雪瑤給他套上兩只袖子,他“嗷嗚”一聲撲進她懷裏,貼在她頸項磨蹭個不停,剔後長出來的柔軟頭發搔得癢癢的。

“又撒嬌,衣服不穿啦?”口上這樣嗔怪著,範雪瑤臉上的笑意卻愈發顯得愛寵嬌憐,低頭在他細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手上熟稔地將羅袍理好,系上帶子。

承足上放置著楚小旭的鞋,別看這楚小旭才一歲多,腳小小的兩只,他穿的鞋子數量還不少。大部分是範雪瑤衲的,有的是素面有的是繡花的,不管是什麽材質什麽樣式的,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很“舒適”。

範雪瑤總是很關註他穿鞋子時的感受,因為楚小旭還太小,雖然會說很多話了,但是表達能力還很弱。就算不舒服,也不會表達。所以需要她提起十二分註意力去觀察關心。一旦她察覺到鞋子不太合腳了,不需要楚小旭表達出來她就會及時換掉。

範雪瑤彎腰隨手拿起一雙柿蒂紋的羅鞋給楚小旭穿上,然後把他抱到地上,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臉洗過了沒有?”

楚小旭小腦袋點了點,乖乖道:“洗了。”

“那旭兒想玩些什麽呢?”

“堆沙沙。”楚小旭奶聲奶氣的說。

“堆沙沙啊……”範雪瑤看向春蝶和素娥,春蝶連忙回道:“沙子和木鏟、木碗一應玩具昨天才煮過烘幹,很幹凈。”

範雪瑤滿意的點頭,她早就吩咐過,大皇子的所有衣裳和玩具,連尿布都要用滾水煮過消毒才能使用。衣裳還好,原本就是每天都要換洗的,而且小孩子衣裳小,煮一遍不算麻煩。可是玩具就不同了。

楚煦每天都要玩不少玩具,每天都要煮都要曬,有些特別的,比如沙子這種,煮過還要烘幹,很是繁瑣。宮女們其實都覺得這樣挺麻煩的,認為那些玩具都很幹凈,頂多再用水洗一洗,擦一擦就足夠了。哪裏用得著每天用滾水煮?

但是範雪瑤事先就清楚明白的說過,這樣的不厭其煩是因為擔心病從口入,大皇子身嬌體弱,容易生病,寧可事先麻煩辛苦一點,也不要因為貪圖一時輕松而造成巨大的後患。

小宮女們聽了這些話,心裏自然就會警醒許多,昭儀娘子有言在先,後果和緣由都清楚明白的說給她們聽了。如果她們還不當一回事,那麽不出事罷了,一旦大皇子果真生了病,那她們真是唯一死而已,半句求饒的話都沒資格說。

官家至今唯一的一個兒子,重要性不言而喻。哪怕只是一場小病,也不是她們幾個小宮女能承擔得起失職這份責任的。

所以不管心裏怎樣抱怨麻煩,該做的時候,她們都會一絲不茍的做好。

來到明間,這邊待客的地方比較寬敞,春蝶、散花、菱香幾人合力擡了一個大木盆進來,然後把煮過烘幹的幹凈沙子倒進盆中,盛了半盆。

範雪瑤扶著楚小旭的背,輕輕往前推了推:“旭兒,去玩沙吧。”

玩沙子的機會比較少,因為沙子玩過之後又要煮又要烘,而且玩過還要洗澡,換衣裳,都很費力和時間。通常幾天楚小旭才能玩一回。一看到沙盆,楚小旭就高興地猛拍小手,不等人抱就自己蹦到木盆裏。

木盆邊還放著個紅漆簸籮,裏邊放著木頭做成的木鏟、木勺、木碗、木桶,不算多精細,但是打磨的極其光滑,這些木器都制作的很小巧,一看就知道是玩具而不具備實用性的。

楚小旭一屁股坐在松軟幹燥的沙子上,伸手把簸籮裏的小木器統統拿到盆裏,拿著木鏟就把沙子往木碗裏舀。旁邊乳娘看著忍不住想皺眉,這樣也太臟了,沙子洗的再幹凈,還不是沙子?要是大皇子吃進嘴裏怎麽辦?乳娘忍不住想著。然而礙於範雪瑤,連一絲不讚同都不敢表露出來。

其實她們對自己家的孩子,也不會這樣細致,誰家的孩子不是摸滾打爬著長大的?別說一點沙子了,就是抓著泥巴往嘴巴裏塞的都很常見。況且她們也不想想,範雪瑤對楚小旭有多愛惜呀,他身上穿的,嘴裏吃的,手上玩的,哪一樣她細心安排的?怎麽可能讓楚小旭真有什麽不好。

範雪瑤看楚小旭玩耍了一會兒,便起身離開了。一時把楚楠丟著是情趣,時間久了,情趣就變成無趣了。

不過範雪瑤不是空手過去的,她叫來畫屏,把她之前吩咐準備的東西拿來。畫屏答應著出去了,不多時回來了,端給範雪瑤一個湯碗。

範雪瑤笑吟吟走進來,手裏端著氤氳著涼意的湯碗:“官家,妾準備了蜂蜜柚子飲,湃得涼涼的,喝了解渴醒神,來喝一碗吧。”

躺在床上拿著範雪瑤放在榻邊小幾上的那本詞話看著的楚楠坐起來,接過湯碗喝了一口,嗯,果然酸甜的恰到好處,井水湃的不像冰湃的,涼涼的很適口,遂咕嚕咕嚕幾口痛快喝下。

“還要嗎?”範雪瑤笑瞇瞇的。

楚楠正想說夠了,可是一股沖動湧出來,雖然不強烈,卻仿佛一滴濺進熱油裏的水的一樣,激起了強烈的反響。楚楠眼睛登時睜大,腦子就活絡過來了,他意識到了被自己忽視的關鍵,再看著笑吟吟的範雪瑤,神情就覆雜的難以言喻了。

“怎麽啦,不想喝了嗎?唉,妾可是準備了一大壺呢!官家卻喝了一碗就不喝了。”

範雪瑤故作訝異地說道,只是臉上壓抑不住的笑意和得意的眼神,卻揭露了她顯然已經看出楚楠想通了的事實。

楚楠瞪大眼睛,範雪瑤還是笑瞇瞇的,嬌俏柔媚的令人心動。

半晌他苦笑道:“是我輸了。”

“呀,這樣就認輸了?”範雪瑤勉強擠出一臉的驚訝,旋即卻撲哧忍不住樂笑了出來:“哈哈哈哈……”不敢相信楚楠竟然也會有這樣笨的時候,範雪瑤笑的難以自己,甚至喘不上氣,歪倒榻上。

楚楠滿臉的無奈,還在她笑倒在榻上時及時伸手扶了她一把,免叫她沒穩住身子歪下去摔著。

“你、你午膳可喝了兩碗湯的!”範雪瑤摔到錦被裏了還笑個不停,眼眸泛起濕氣,霧蒙蒙的,臉頰紅彤彤,嬌軀顫個不停:“我看你連到天黑都挨不到,還一天一夜呢,哈哈……”

“你贏了好了吧,我認輸,我給你添香三日……笑成這樣,仔細笑過頭,肚子疼。”楚楠嘆了口氣,手上擒住範雪瑤的腰肢,用力往上帶了帶,抓到懷裏,在她嫣紅的香唇上狠狠吻了下去。

嘴巴被堵住,範雪瑤想笑也笑不出來,很快就被楚楠越來越嫻熟的吻技撩撥的身體發熱,不由自主地攀住楚楠的脖子,沈浸其中。

楚楠感覺越是和範雪瑤相處,就越是無法不喜歡她,平時的她溫婉,嫻靜,有時又嬌俏可愛,有時又頑皮伶俐,這樣多變,這樣有趣,讓他難以自拔的沈溺在和她相處的愉快輕松中。

後來,楚楠果然為範雪瑤添了三日香。

等經書全數抄寫完畢,範雪瑤便將抄好的經書整理成冊,然後給韋太後送了去。

範雪瑤已經有幾日沒去省視韋太後了,這天仔細一看,才發覺韋太後果然是病的老了。從前的時候,韋太後雖然三不五時的就要鬧鬧不適,但是總體看來,卻是個有點富態的雍容老人。

如今呢,病的連妝都不上了,顯露出蠟黃松弛布滿斑點的皮膚,眼圈泛黑,眼白發黃。

範雪瑤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見韋太後明顯的病容,臉上便露出了些許憂愁擔心的神色,因為擔心觸到病人敏感的情緒,讓韋太後不自在,不敢表露的太明顯。

韋太後何等人物,怎會看不出來範雪瑤心裏在想什麽?有氣無力的擺擺手,笑道:“換季時老身就要犯回病,不礙什麽事。”寬慰了幾句,韋太後便讓女官將範雪瑤抄好的經書拿上來,翻了一遍,點頭讚道:“官家說的不錯,瑤娘你果然寫的一手好字,人如其字。想來拿去供奉佛主,佛主也會心悅的。”

範雪瑤怎麽會就受了韋太後的讚美?連忙謙虛了幾句,因為看韋太後委實沒什麽精力,見她都是在榻上見的,不曾起床,便陪著說了一些韋太後關註的親孫兒楚小旭的話,便適時告辭了。

範雪瑤走後,韋太後捏著帕子掩唇咳了一會兒,女官連忙遞上漱口的清水。

“你看昭儀如何?”

女官聽了這話,有些摸不著底,便謹慎的答道:“昭儀自然賢良淑德。”

韋太後笑了笑,說道:“正是她有德,行事端正,否則日後麻煩事且得有著。”這話女官聽懂了,但是她接不得,把頭往下低了低。

半晌,韋太後嘆了口氣,沒把話說出口。但是她想的是,為什麽大皇子不是出自皇後的肚子裏呢。不然的話,事情不是簡單輕松多了嗎?

以許皇後那德性來看,她以後也不會得寵了,隨著她蠢事做盡,官家對她愈加失望,一個死性不改,一個冷漠以對。如今去中宮的次數屈指可數。

女人年紀越大,越難生養。照這樣看,以後有嫡子的可能性幾乎是微乎其微。

這個樣子,將來選太子的時候,又是一場風波啊。

哎。

五月二十七,是範雪瑤生日。

早在小半個月前,孟采女等人就說要給範雪瑤做壽,孟采女和範雪瑤交往較密,範雪瑤生日,她有表示是肯定的,另外還有一些想要接近範雪瑤的,更是不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這些人什麽心態,範雪瑤很清楚。

要是從心來說,她當然不高興和這些人虛情假意,虛與委蛇,可誰讓她們是宮妃呢,她既然要塑造個溫和柔婉的形象,又怎麽能太孤僻?不過這些人中,她也是有想要交好的人的。孟采女是一個,太子宮時的老人章充媛是一個,另一個則是曹才人。

曹才人小名是珊娘,長相有點平庸,但是家世德行都不錯,更難得的是性格溫和,雖然在大部分人眼中,實在太寡淡無味了。明明是青春少艾,活似個枯木死水一般平淡。但是範雪瑤就喜歡她這點。所以曹才人就成了她除了孟采女之外,來往較多的一個嬪禦了。

至於其他人?上門她心情好時就接待著,不好時,拒客的借口還會少?

不管真情還是假意,這些女人們商量著一起湊份子給範雪瑤做壽,既要擺兩桌兒酒菜,又要教坊的樂伶歌伎來唱曲助興。商量的紅紅火火的。

這日楚楠到披香殿來,忽然說起範雪瑤生日的事,問她要怎樣慶祝。

範雪瑤嗤笑道:“有什麽好慶祝的,私下裏隨便吃碗長壽面,意思到了就成了。”

楚楠道:“一年也就這麽一回,不慶祝怎麽行。”

“六宮之中唯有皇後聖人才大辦千秋。”範雪瑤怕他真要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動,連忙勸說道:“妾一個小嬪妃,又年紀輕,真較真兒做什麽壽,說出去人家還不得笑話宮裏沒規矩了?”

“有什麽笑話不笑話的,壽就是壽。”

楚楠當然知道這樣不合規矩,皇後的千秋是要由鴻臚寺操辦,宴饗滿朝文武大臣的,有定例。而妃嬪,則沒這樣的規定了。

真要給範雪瑤大操大辦,並非什麽風光,而是架在火上烤了。他不是蠢人,自然明白這點,所以他並非大操大辦的意思。雖然讓鴻臚寺操辦妃嬪的壽宴不現實,可不代表就不能大辦一下慶祝慶祝了。

“不經鴻臚寺操辦,便沒有什麽妨礙。”楚楠擺了擺手,他心裏已經有了決斷。“不講究什麽儀節,只後宮裏熱鬧一下。”

聽了這話,範雪瑤才放心下來,只是對於她一個小生日就這樣鋪張做壽,還有點不安。“要不妾就在披香殿裏擺幾桌,再請幾個嬪妃,小賀一下吧。妾一月份例辦上幾桌好酒好菜,盡夠的。這樣名正言也順。”

見她這麽謹慎,生怕會興出什麽流言的樣子,楚楠有點恨鐵不成鋼,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有我在,你有這樣怕事的必要?不就是辦個壽筵,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一切耗費都走我的私帑,我不缺給你做壽這點子錢。”

範雪瑤“哎喲”捂住額頭,吐了吐舌頭,挨到楚楠身上撒嬌道:“我知道你的心,我這樣,不是怕給你添麻煩麽?既然官家不喜歡,那我就大著膽子應下啦。”

“合該這樣,你堂堂昭儀,大皇子的生母,總這樣膽小像什麽樣?”嘴上雖然數落著,楚楠手上卻溫柔的把範雪瑤摟到懷裏,立刻就和她商量起這千秋壽筵如何操辦。

請多少人,請哪些人,排什麽筵,連宴席上如何布置都細細商量了一番。

平時這些事他都是讓司局的人費心,最後呈個章程來他圈定,嫌繁瑣。如今倒是和範雪瑤商量的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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