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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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減過後的婚禮流程非常簡單,到了現場以後先給鄭叢介紹了一下伴娘表姐,對於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鄭叢很不安,和剛才一路上對我說情話的她完全判若兩人,化妝師要幫她補妝了,即使爸媽叫我先出去和客人打招呼,我也沒有動,一直陪在鄭叢的身邊。

鄭叢是個遵守諾言的人,這麽久一直沒有再剪發,所以如今頭發也長了很多,不僅可以紮起來,也可以做盤發。

可惜當初我答應她的事情沒法實現,自不量力的我竟然說出過要為她梳小辮的話,但是我的腳確實不管用,不管怎麽練習,也沒法幫她梳頭。

所以我只能坐在旁邊王威專門幫我找來的很硬的靠背椅上,看著化妝師再幫她把形象打理一下,不能親手為心愛的妻子盤發,是人生的一大遺憾。

至於在婚禮現場請的客人,雖然是我爸媽負責,但是之前已經和他們說過了,盡量不要興師動眾,聯系親戚朋友就好了,這樣的話我出醜的時候也可以稍微少些尷尬。可是今天到了現場,還是看到了很多很多商界人以及記者,我爸解釋說,他兒子結婚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為什麽不能昭告天下。

我只能呵呵冷笑,在他眼裏,我始終和其他的健全人沒什麽兩樣,以前參加應酬也會帶上我,但是我能想象出在其他人眼裏我的樣子,一定是及其可憐的,或者就是勵志的吧。

陽光下的草坪顯得更加生機勃勃,中間的甬道上鋪上了厚厚的紅毯直通臺上,我站在另一端的鮮花門前準備首先出場。

吉時到的時候,身邊的工作人員示意我可以出場了,音樂一響起,我便挺胸擡頭向前走去,讓自己的邁步盡量穩健一些,踏著音樂走的緩慢,正好也就可以掩飾住僵硬和不平衡的姿態。

站在了草坪的中間,鄭叢挎著他爸爸的手臂出場了,花瓣滿天飛,掌聲雷動。看著他們向我一步步走來,好希望鄭叢能走的快一點,再快一點。

今天的鄭叢真的非常美麗,在一片粉嫩喜慶的顏色中,她穿著潔白的婚紗向我走來,讓我想起了當年在病床上想象過她和別人婚禮上的樣子,那時候的苦澀現在看來都是一種經歷,那時候的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有一天她會變成我的新娘。

頭戴粉白相間花環的新娘終於與我相遇了,她主動伸手牽住了我的手,當然,我並沒法感覺到,只能緊緊地盯著我們握在一起的手,努力地想象著真實觸感的樣子。

鄭叢爸爸沒有開口,他牢牢地按住我們握在一起的手,鄭叢的手是柔軟的,而我的假手是堅硬的,但她爸爸還是將他的女兒交給了我,無論出於什麽樣的目的,我都對他充滿了感激,如果他也像一般的父母那樣拒絕女兒嫁給一個殘疾人,那麽我還不知道要吃多少的苦才能追到鄭叢。

“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愛小草,讓她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鄭叢爸爸少了往日的精明,憋著淚水,只是點了點頭,依舊沒有開口。這樣的情緒慢慢發酵,我擔心鄭叢會哭,便引著她趕快走上地毯,我瞇著眼偷看她,還好,她沒有因為和爸爸的分別而傷心流淚。

我們就這樣手拉著手慢慢地走上了臺,花瓣四處紛飛,有很多掉在了鄭叢的頭紗上,還有幾片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喝交杯酒的環節去掉了,所以除了站在臺上接受大家的祝福以外,就是雙方說誓詞,然後證婚人證婚,最後是交換戒指。其他什麽都取消了,但是親自為鄭叢戴上戒指的環節不能省,因為這是我對她做出的一生的約定。

輪到說誓詞的時候,我們終於不再緊張,看著彼此的眼睛,說出了心裏話。伴郎車雲本來要幫我舉著話筒,但是被變得越來越體貼的鄭叢接了過去,我心下感動,認真地說:“鄭叢,謝謝你能夠接納我,我能帶給你的可能不像其他人那樣的多,但是只要我有的,就全部給你。”

鄭叢感動地點點頭,輕易不露感情的她,眼眶也有些濕潤,她把話筒舉在自己唇邊,說:“思成,我不太會說話,但是我會用實際行動去表達對你的愛。”

臺下掌聲響起,都是來自親朋好友地祝福,我沖鄭叢笑,她一彎眼睛,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哭。”我向她的身體靠近,她知道我是想抱她了,便展開雙臂緊緊地抱住我,在這一刻,我覺得鄭叢長大了,和曾經那個冰冷麻木,不會看臉色的鄭叢已經漸行漸遠。

車雲捧來了放著婚戒的托盤,我看著他用修長的手指將戒指拿起,也不在乎現場的攝像機和記者,微微低頭將戒指咬住,那一瞬間,現場確實嘩然一片,我看著鄭叢緊緊盯著我的眼睛,那雙眼睛給了我力量,讓我敢於面對一切的紛擾。

鄭叢慢慢伸出手,將手指在我面前張開,我點點頭,微曲膝蓋,歪著頭用嘴巴將圓環套進了鄭叢的無名指上,一氣呵成。雖然這個動作此前並沒有進行彩排,但是憑著信念,我還是成功了。鄭叢看著手上的婚戒,不在乎我用嘴碰過,微笑著吻了戒指。

盤中還有一枚戒指,被項鏈穿起來,鄭叢將它拿起,然後套在我的脖子上,剛戴上,便一楞,“哎?”

原來是發現了我脖子上的紅繩,她輕聲問道:“這不是我的小金羊嗎?怎麽沒摘下來?”

我搖頭,貼著她的耳朵說:“不能摘,不舍得,得戴一輩子。”

鄭叢寵溺地一笑,也不再說話,將戒指項鏈也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沒有過多冗長的環節,我們的婚禮就完成了,客人們在草坪上隨意走動,有的吃點心,有的喝酒,還有的在花草圍出來的場地上跟著舒緩的音樂跳舞。鄭叢挎著我的假臂走在草坪上,和到場的熟悉的人說幾句表達感謝。

鄭叢媽媽那邊的一個朋友帶來了一個小男孩,看上去年齡和小兔差不多,他在草地上跑來跑去,還從長形餐桌上拿了鮮花玩起來。鄭叢雖然跟我向前走,但是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我知道,她是思念弟弟了。

“走,我們過去。”我對鄭叢說,她才高興地笑起來,從餐桌上取了一塊很漂亮的蛋糕彎腰遞給小男孩吃,小男孩不怕生,大方的說了一句:“謝謝阿姨。”

鄭叢一驚,然後轉過頭看我,撲哧就笑了:“我們都成叔叔阿姨了。”

我也跟著她一起笑,故意裝成小孩子的語氣說道:“小草阿姨,我也想吃蛋糕。”

鄭叢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似乎暫時忘記了小兔。

我們慢慢地走到酒桌邊,我的幾個大學同學正站在那裏喝酒聊天,鄭叢越走越慢,我擔心她穿著高跟鞋的腳會疼,便想讓她把鞋子換回來,她卻搖頭不肯:“我不想比你矮太多。”

我不再強迫她,便給她介紹這幾位大學的同學,鄭叢不太好意思,卻也和他們握了手,道了感謝。

有一個同學突然問:“思成,趙永利怎麽沒來?他不是一直在你家的公司嗎?”

這個名字上一次出現似乎是在前世了,我沒有做好準備,不管過了多久,這個名字都讓我覺得刺耳,尤其是還當著鄭叢的面。再一看鄭叢,她的臉色也不好看起來,我強忍著反感,強顏歡笑地解釋道:“他有事,沒法到場。”

同學們有的點頭,有的起哄:“思成,這麽重要的日子他都不來,有什麽事比好哥們結婚還重要啊?”說完,大家開始附和。

我不再說話,一直微笑著看著大家,我把所有的一切都藏在笑容裏。

站在我旁邊的鄭叢突然拿起長桌上的酒杯,倒滿了,舉起:“謝謝你們來,我敬酒。”

不知情的同學們也拿起了酒杯,開開心心地和她喝了起來,但是我的心是揪著的,皺著眉低聲說:“不是說好了,沒有敬酒這個環節嗎?”

我的話並不能起到作用,話語落下時,一杯酒已經被她飲盡。

我趕忙給車雲使眼色,他便搶鄭叢瞬間倒滿的第二杯,鄭叢不肯,抓著杯子的手怎麽也不放開,和車雲僵持起來。

“小草,你幹什麽啊?”我問她,她卻不說話,冷著臉抓著杯子死活不放,車雲不敢再和她搶,松了手,看著她把第二杯也喝進了肚子裏。同學們也和她一樣舉杯,似乎很快就拉近了關系,車雲趕緊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說道:“接下來的酒我來喝,來來來,你們倒滿了,我再替新郎喜娘敬你們。”

趁混亂間,我用肩膀推著鄭叢離開那裏,兩杯烈酒過後,她慢慢地緩了過來,我知道她不會因此而喝醉,但是如果知道會出現那個人的名字,我一定不會邀請這幾個大學同學過來,即使他們和我的關系再親密也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寫長篇真的很容易失去耐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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