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新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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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一號那天,我們這兩個沒有童年的人去領了證,這就意味著從此以後每個兒童節都可以一起度過了,我們穿的是鄭叢選的衣服,也是我們的第一件情侶裝,在民政局拍的這張合影也是鄭叢笑得最燦爛的一張。

這幾天搬家公司來車把家裏的植物都搬到了新房裏,這些植物曾經都是由鄭叢大媽家搬到我們家的,現在又從我們家搬進新房,經歷這番折騰,依舊也沒有死去,這全都是鄭叢精心照顧的結果,她是個養花能手,反正只要是不接觸人的工作,都能做得特別好。

當天我帶她去了新房,終於將鑰匙交給了她。

鄭叢不善言談,雖然不習慣用語言去表達,但是如此了解她的我,還是能從她的眼神裏看出對這房子的滿意和喜愛。

房子的主題色是白色,鄭叢一貫的風格就是喜歡普通與平淡,一進門就能給人很平和的感覺,我想這才是鄭叢適應的環境。左手邊是樓梯,即使再漂亮,對我來說也是望塵莫及,設計師為我設計了一款家用電梯,藏在角落裏,很小,每次也就容一人使用,知道我追求的是普通,不想讓一些刺眼的輔助設施放大,設計師就把它設計成了一間透明玻璃的藝術品,看到這間小電梯,讓我也少了很多抵觸感。

家裏的家具都是根據鄭叢的喜好挑選的,主要以舒適為主,鄭叢很喜歡這套沙發,就跑過去坐,高興地擡起屁股扭來扭去感受著彈性的樣子很可愛。其實這樣的沙發我是不能坐的,又低又軟的設置如果我坐下了,就無法獨自用一條腿站起,所以兩邊的木質沙發椅才是為我準備的,為了使它們看起來在這個風格中更加融合,設計師也進行了巧妙的裝飾。

在客廳裏看夠了,我們就進了臥室,新房的臥室要比我們現在住的大很多,雖然小空間對我來說更加方便,但是有了鄭叢以後,不可能讓她遷就我,我要給她的是一個正常人帶給她的家,不能因為我的不便而委屈她一分一毫。

鄭叢在臥室裏東摸摸西看看,又在床上坐了坐,告訴我壁紙的顏色恰巧是她最喜歡的圖案,我偷偷笑了,沒有告訴她,這怎麽會是“恰巧”,明明就是按照她的標準設計的一切。

臥室連著一間書房,落地窗占滿了一整面,另一面設計成了書架墻,我把兩臺電腦放在了這裏,窗前放了咖啡圓桌和椅子,地上又鋪了一層長絨地毯。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在這裏好好地享受周末了,清晨可以在陽光下看看書,中午陽光足了,就拉上紗簾玩會電腦,下午的時候我們可以坐在落地窗邊喝咖啡吃點心,肩並肩地看著夕陽西下。

我把想法說了,鄭叢特別感動,靠在我的身上說,她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我笑道:“你不是最幸福的人,我才是。”

聽了我的話,鄭叢擡起頭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思成,你從來不恨上天對你不公嗎?”

“以前當然會這麽想過啊,不過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曾經會受這些磨難了,”我淡淡地笑著,把聲音也放得極其溫柔,“因為只有經歷了這些,才能得到你。人生中的得與失都是恒定的,我失去了這麽多才換來了一個你,你說說你是有多麽的珍貴啊。”

再看向鄭叢時,她已經紅了臉,以為她害羞的不知所措時,卻撲上來吻住了我的嘴。

我們去二樓參觀的時候,我坐小電梯上去,鄭叢要跟我比賽,一溜煙就朝樓梯上跑去了,我笑著看著她的背影,想著她剛才的那個主動的吻,希望她永遠這樣,像個孩子般的單純,這樣多好。

樓上也是兩間臥室,一間布置成了客房,另一間根據男孩子的風格設計的,鄭叢站在門前好奇地打量裏邊,扭過頭問我:“我們結了婚,車雲他們要住在這裏嗎?”

我不禁覺得好笑,知道她很認真,便解釋道:“當然不是,和父母他們商量的時候不是都說好了嗎,我們結了婚以後就我們兩個人住,不要那幾個男人。”

“那這間房子誰住?”鄭叢突然皺眉,有些難為情,“不會是給孩子準備的吧?你知道的,我可能不能……”

眼看她都要哭了,我不忍聽下去,直接打斷她:“是小兔的呀,等他回來,就和咱們住在一起。”

“小兔?”她突然擡頭看我,倍感意外。

我點頭肯定她:“當然,小兔不可能一輩子都在國外吧,就算在國外發展,也有回家的時候啊,他想回你爸媽家住也行,想來咱們這裏也可以,都是他的家。小兔比咱們小了二十歲,換作過去的年代,他都能當我們的孩子了是不是?咱們不要孩子,就把精力全都用來栽培小兔,好不好?”

鄭叢抿著嘴點頭,我擔心她的情緒不好,就把身體緊緊貼住她,她撲哧笑了,抱住了我說我這麽大了還撒嬌。

“是啊,喜歡你才想和你撒嬌啊,你見過我和車雲撒嬌嗎?”

鄭叢卻說:“我見過,你也和他撒嬌!”

“不可能,你怎麽胡說八道,”我的話還沒說完,她就笑著跳開了,“你回來啊,快點和我說清楚,你這才是耍賴皮。”

鄭叢已經跑上了樓梯,朝我揮揮手:“露臺上見!”

我被氣笑了,默默地坐了電梯上了露臺,電梯到達時,鄭叢早就站在了那裏,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我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邊,看著她瞪大的眼睛,輕輕地問:“喜歡嗎?”

鄭叢捂住了嘴巴,點頭。

這個玻璃花園在設計師的設計下,比我想象的還要漂亮,這也出乎了我的意料,花架錯落有致,大部分植物已經歸位了,這個季節正是開花的時候,所以從地上到墻上再到半空,開滿了五顏六色的鮮花,頂上垂下來很多用鐵絲系著的玻璃瓶,裏邊的水培綠葉也是生機勃勃。

角落裏嘩嘩流水的聲音吸引了鄭叢的註意,她走過去,看到了一對用花崗石砌成的水池,一高一低,高處的水流到低池中,低池的水通過循環再進入高池,每個池子裏都綻放著娃娃臉大小的荷葉,有個花骨朵在水中矗立著,但畢竟沒到盛夏,還不到荷花開放的季節。

我瞇起眼睛仔細看,能看到荷葉下的小魚游來游去,我對魚類不太了解,叫不上名字,但是鄭叢很喜歡,小手扒著池子,眼睛跟著游來游去的小魚,一刻都不離開。

這些小魚是厲衛平和王威幫我買的,這些天我忙於另一件事情,實在脫不開身,但是那只純白色的鸚鵡是我親自選的,便帶鄭叢繞道去另一邊看鸚鵡,它乖乖地站在籠子裏,用大眼睛“審視”著新主人,也不發出聲音。

鄭叢當然很喜歡這個全身雪白的家夥,還說它是雪球的弟弟,我有點搞不懂她的邏輯,狗和鳥也能稱兄道弟嗎?

鳥籠旁邊有一架木頭秋千,秋千架周圍的地上種的是繞藤植物,我不是很懂,這是鄭叢告訴我的,她說等它們長大了,就會順著爬上秋千架。

我讓鄭叢坐到秋千上,我站在她的背後嘗試推動木椅,鄭叢怕我受傷,就把雙腳踩在地上控制力量,我用肩膀推動椅背,等椅子擡高以後,我撤腳向後走,卻因為速度太慢,被蕩回來的秋千撞到身體,好在鄭叢用腳剎車減慢了速度才避免把我撞倒在地。

在這麽高興和快樂的時候總是讓我因為身體的問題而掃興,我咧咧嘴,站在一邊情緒有些低落。

鄭叢急忙跳下秋千,繞過來問:“你沒事吧?撞傷了沒有?”

“沒有。”我下意識的向後退,即使我真的沒有被撞傷。

鄭叢不肯相信,非要掀起我的衣服檢查,我又躲不開,只能被她檢查,她的表情很快就不對了,我才想起,這些天的因為練習的緣故,經常摔跤,可能肩膀處也有痕跡。

果然,鄭叢問我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那是一處淤青,一看就是好幾天了,我沒法撒謊告訴她是被秋千撞的,只好說這是前幾天不小心摔得。

“你摔跤了?怎麽摔得?為什麽車雲他們沒告訴我?”鄭叢揪著我的衣服也不放開。

我嘆了口氣:“是我不讓他們說的,又不是什麽大事。”

鄭叢搖搖頭,有些不相信:“你出門都有人跟著,走樓梯王威他們也會背你,怎麽可能會摔跤呢?”

“就是不小心,我沒註意腳下,步子沒倒開,就摔了一下,車雲馬上就把我扶起來了,所以並不重。”

鄭叢將信將疑,還問我有沒有搽藥,不想解釋太多,擔心不能圓謊,便催促她:“快點接著玩吧,你坐好了我推你,剛才我跑慢了,這次知道了,我跑快點就不會被撞了,快點過去坐。”

“不要。”鄭叢搖頭,“你推我會受傷。”

“不會了,剛才是沒有經驗啊,現在有了,快去。”我催促她。

“那你去坐,我推你。”鄭叢向秋千一指,我趕忙搖頭:“我長這麽大都沒坐過秋千,害怕。”

“這有什麽害怕的,你坐好了,我肯定不會讓你摔下去的。”鄭叢向我保證。

我無奈地解釋:“我和你們不一樣呀,你們有手可以扶著,但是對我來說,凡是讓我腳離地的活動,我都很沒有安全感。”

鄭叢想了想,說:“我明白了,那不蕩秋千了,我陪你,咱們上去坐一會兒,這樣行嗎?我抱著你,不會讓你摔下來。”

“行。”我鼓足勇氣進行嘗試,不是因為膽子大,而是因為相信鄭叢,我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她。

對我這樣的身體來說,坐在秋千上的感覺真的不太好,因為雙腳離開地面,我的身體等於全都懸著,完全抓不到重心,好在鄭叢的小手緊緊地摟著我的腰,我們就靠在秋千椅上看著身邊的一切,心裏既緊張又覺得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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