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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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國慶假期,又趕上秋高氣爽的天氣,來郊游的人特別多,三三兩兩的帳篷支在河邊,還有個小孩子牽著小狗一步一回頭。

叮鈴桄榔,玻璃瓶子的撞擊聲由遠及近傳來,我低下頭,看見一箱汽水已經被兩個姑娘搬到了我的面前,喜悅蹲下來,仰頭問我:“思成,要不要喝汽水?”

我微微一笑,搖頭,看著兩個人因為用力而變得紅撲撲的臉,掩飾住心疼,把目光漸漸地垂了下去,我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麽,但是心裏就像坐在這帆布椅子裏的感覺是一樣的,沒著沒落。

喜悅又問了鄭叢,鄭叢走過來和她一起將紙箱打開,取出了玻璃瓶,喜悅終於又笑了起來,舉著兩個瓶子對鄭叢說:“鄭叢,我們走一個。”

鄭叢被逗笑,但也只是一瞬間,小梨渦還沒來得及展開,就一下子消失盡了。

兩個姑娘拿著汽水瓶突然犯了難,沒有啟瓶器,她們拿細弱的手指掰了半天,喜悅甚至用了指甲摳,我也不知道那樣會不會疼,但是看著指甲泛白,還是不禁擔心了起來。

就在這時,鄭叢突然擡頭看了一眼我,我被這一眼楞住了,她那雙永遠飽含深意又永遠也讓我猜不透的眼睛看著我,不確定她是希望我來幫助她還是知道我幫不了忙而對我的不滿。

看著兩個姑娘忙活,我強迫自己什麽都不要去想,一切與我無關,也就沒什麽可難受的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幾個沒用的男人才把帳篷支好,烤爐和食物也終於被搬了下來,看見兩個姑娘拿著汽水不知所措,車雲拿起鑰匙扣上的啟瓶器為她們打開了汽水,喜悅高興的道謝,然後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車雲又從紙箱中拿出汽水分給大家,最後一瓶放在了我面前的小桌上,轉身去找吸管。

我用嘴咬住汽水瓶蓋,牙齒一用力,鐵蓋就被擰了下來,用嘴含著,然後扭頭吐到了旁邊的垃圾袋子裏,車雲也正好拿了吸管回來,幫我放進玻璃瓶裏,我就喝了起來。

喝了兩口一擡眼,又對上了鄭叢的目光,心裏一陣嘆氣,異於常人的動作總是被她看到了眼裏,好奇心確實人人都有,但是像她這樣完全不知道什麽叫偷窺,什麽叫掩飾,什麽叫假裝一瞥的人真是太少了。

“怎麽了?”我開始沒事找事,知道她的嘴裏肯定吐不出好話,卻還是英勇無畏地挑戰。

沒想到她卻放下汽水,不疾不徐的說:“你會打開瓶蓋,剛才怎麽不幫我們?”

我一楞,鄭叢總是這樣讓人出乎意料,或者是我的原因,我總是拿捏不住她的思想。

“我怕你嫌我開瓶蓋的方法臟。”我道出了實話。

鄭叢竟然微微點了一下頭,弄得我一頭霧水,意思是說知道了,還是說我就是嫌你臟?

和鄭叢的每場對話都處於下風,她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斟酌好久,真心有點累。

趙永利不知道我們這是什麽路數,還以為要吵架,趕緊坐到鄭叢旁邊,跟她嘻嘻哈哈開起了玩笑。

我才想到,自己出來是有任務在身的,看著他們挺融洽的畫面,才終於放下心來。

快到中午的時候,氣溫開始升高,樹蔭越來越小,只能遮住我的帆布椅子,烤爐只能搭在另一塊樹蔭下,趙永利和王威烤串,兩個姑娘坐在一邊穿串,遠遠地望著四個人忙碌的身影,才發現就車雲什麽都不幹,坐在我旁邊的地上揪草。

“你能過去幹點活嗎?別像我似的。”我低聲說在車雲的耳邊,但是他並不聽勸,翻著白眼不言語。

“這的草都讓你給揪禿了。”我瞪他。

他揚起手裏的一把草戳戳我的肚子,說道:“又沒揪你心裏的那把草。”

“閉嘴。”氣得七竅生煙,伸腳踹了個正著,車雲的胳膊挨了一下,手裏的一把草掉到了地上。

他感覺不出我有多生氣,拔了兩根狗尾巴草,舉到我的頭上搖頭晃腦,“多好看,跟兔子似的。”

“滾。”實在崩潰,原是不想罵人的,“你要是再這麽欺負我,我就告訴王威去。”

車雲突然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漸漸緩了下來,他把手裏的兩根草扔掉,然後蹲在了我的面前,目光與我平視:“老大,我不是欺負你,是想逗你開心,鄭叢現在跟趙組長這麽親密,我擔心你會不高興。”

我使盡力氣綻放了一個笑容給車雲,讓他知道我才沒有像他說的那樣敏感,沒想到他站起身,說:“別笑了,比哭還難看,又不是影帝,裝什麽裝,我幫你擋著點吧,要是讓他們看到了,肯定笑話你。”

不知道是牽扯到了哪裏的肌肉,眼角突然一抽,鼻子也跟著不舒服起來,壓著嗓子望著面前的人說道:“除了你,還有誰敢笑話我呢?”

一頓燒烤吃得心不在焉,大家都很照顧我,烤熟的肉都先讓我嘗嘗,可是竹簽太細,腳趾根本夾不住,連續試了兩次,都重新掉回了紙盤裏,食欲一下子就沒了,只感覺胃裏的汽水在一個勁兒的冒泡,早已翻騰起來。

車雲索性拿起一串直接放在了我的嘴邊,我一楞,脖子本能的往後躲,在家裏,他們餵我我還能接受,這種公共場合再加上鄭叢,我根本就張不開嘴。

在沒有眼力見兒的車雲舉著手不動等了半天以後,鄭叢突然伸手拿過了肉串,她不說話,默默地把竹簽上的肉用筷子剔到了我面前的紙盤上,我楞楞的看著,說不出話來。

做完以後,她把筷子遞到了我的面前,然後往前迎了一下,意思是讓我拿住,驚慌失措之下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的把腳擡起了幾公分,突然感到不對,停了下來。

我才記起,鄭叢不喜歡我用腳。

有點不知所措,正猶豫間,鄭叢拿著筷子的手又往前遞了遞,恨不得要塞到我的腳上了,車雲從背後一捅我的腰,激靈一下,趕緊擡腳夾住了筷子,臉上一片火辣辣,有種上了烤架被烤了的感覺,這是不是就是對喜歡的人的感覺?又怕又驚的。

感覺到了好幾道熾熱的目光,再也不敢擡頭,我顫顫巍巍的夾起肉塊放進嘴裏,這是熟練使用筷子以後,第一次感覺吃飯艱難。腳緊緊繃著勁,但是夾在筷子上的肉還是會掉到盤子裏,心裏面又是一陣唉聲嘆氣,在鄭叢面前,我好像什麽也做不好。

可是鄭叢終於能接受我用腳吃飯了,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接受,但至少她再也沒有什麽介意的反應,始終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可是這極大地耗損了我的精力,腳趾感到酸痛,沒吃幾口就停了下來,還好,擔心鄭叢幹嘔的事情沒有發生。

以一個正常男人的飯量來說,這頓飯我又沒吃飽,好在沒有太多饑餓感,就陪著大家說笑,看著他們麻利的收拾東西,再熟悉不過的羨慕感重新湧上來,很想參與,即使是幫他們用牙齒開瓶蓋也好。

但是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讓我做事的,欠缺零件的身體就註定了要受優待,可是誰肯問一問我願不願意呢?

吃飽了的人都鬧得比較歡,因為精力充沛啊,又是打牌又是坐小艇,反正都是四個人的活動,我參加不了,留下來陪我的是王威。剛開始車雲不幹,非要留下來,但是在王威面前他就像只小麻雀,即使心裏不情願,還是乖乖地聽話了,畢竟王威是不可能讓他一個人照顧我的。

作為一個局外人,可以坐在這裏看著他們,也是一種不錯的方式吧,比在家裏刷微博的照片要好,我開始在心裏安慰自己,漸漸地感覺也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了。

看著趙永利拉著鄭叢的手,扶著她上小艇,又擔心濺起的水花打濕衣服,一路上都用自己的衣服擋著鄭叢。

這樣也很好,自己想做而做不了的,有人替做了,應該感到欣慰。

鄭叢依舊有些冷漠,被動的跟在趙永利身邊,卻默默接受了他為她做的一切,這也許已經是她表達愛的方式了吧。

喜悅喜歡拍照,一個人拿著手機拍來拍去,鄭叢見了,跑去和她一起玩,趙永利才有空跑過來跟我說話,對於重色輕友這種事,我還是能夠理解的。

河邊有個當地老頭做生意,小本買賣——編螞蚱,一個個成型的小螞蚱翠綠翠綠的掉在小竹竿上,隨著老頭的動靜兒微微晃動,趙永利看了一會兒,扭頭問我鄭叢會不會喜歡,“會。”我慢慢點頭,就好像我是鄭叢似的,他格外相信我的話,美顛美顛的跑過去買。

剛過去就跑了回來,原來是沒帶錢,我也是服了。

“我的錢包在車裏。”他摸著後腦勺,後悔不已。

“車雲,拿錢。”我扭頭找人,車雲聽話的把大紅票遞給趙永利,他臉一紅,竟然矯情道:“拿你的錢追姑娘,不好吧?”

“不好就拿回來。”我伸出腳作勢要搶,他嬉皮笑臉的收好,然後跑了過去。

我在後邊喊他:“買兩個,給喜悅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如今寫個三角戀什麽的太容易了,根本不用考慮性別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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