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氣急敗壞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沈清約送開了小德言有些紅腫的嘴唇，緊緊的摟住了小德言，然後平靜了一下喘息，這才望著站在門外的鄭氏。

鄭氏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喜歡的小德言躲在屋裏跟另外一個男人親親我我，做一些傷風敗俗的事情，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自己兒子受了天大的委屈，第二個想到的便是，小德言真是敗壞家風，放著好好的繡活不做，在家裏頭漢子，哪裏有順手的棍子想要怒打一頓，第三個才想到，難道他們之間以前□□？還是童家夫妻故意耍著他們娘倆玩？

面對眼前的事情，教養十分好的鄭氏也忍不住的氣哆嗦了，

童德言想過很多理由去告訴鄭氏自己並不準備跟攸寧哥哥成親，可是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見到鄭氏，宛若見到自己的爹娘一般，童德言從沈清約的懷裏退了出來，然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鄭姨娘，對不起！”

鄭氏氣氛的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得童德言的臉通紅，看在沈清約的眼裏，卻是十分的心疼，剛要上前理論，卻被童德言制止住，

“清約哥哥，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的錯，你先回去吧！”

看著童德言懇求的眼神，再看看鄭氏氣急敗壞的樣子，沈清約撲通一聲跪在了童德言的一邊，

“鄭姨娘，有什麽火盡管沖著我來吧，強親德言的是我！”

“哼！你以為我不敢嗎？”看著兩個人緊緊的挨在一起，鄭氏越發的生氣，哪管沈清約是不是少爺，可是縱然不在乎，卻也沒有在沈清約的臉上打過去，不是嗎？

“這件事情，當初是德言的錯。”童德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該來的終究是來的，來了也好，她再也不用寢食難安了。

“這不是你的錯？難道會是攸寧的錯？“

想到自己的兒子，鄭氏氣又不打一處來，她恨自己看錯了人，以為德言是個正經姑娘，沒想到也會做這樣的事情，可憐他的兒子，還未成親便受了這樣的委屈。

“童念呢？你爹你娘呢？”鄭氏此時已經無法平靜下來，嘴裏嚷著要找童念夫妻，

“我爹娘還未回來，鄭姨娘，我道德敗壞，我配不上攸寧哥哥！”通道也按說的極為的動情，想著這些日子以來，睡得極不安穩，那些道德約束下的倫理像是纏住的繩子，剪不斷，扯不開，當她說出這樣的話時，她莫名的有些平靜。

鄭氏聽到童德言如此一說，那股子氣消了一些，她又有些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想想，德言可是從小看到大的呀？

“鄭姨娘，當初張姨娘跟你不過是透了一點德言的意思時，你為什麽弄得街坊皆知呢？”跪著的沈清約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鄭氏有些啞然，臉色變得不自然，童德言也被沈清約問的楞住了，這難道還有隱情？

“那是因為，你聽到傳言，說是我沈家大少爺喜歡上了德言，而你迫切的需要消除這樣的謠言，因為我娘為了這件事情找過童教諭，而你這番作為，無疑是取悅了我娘，所以你的俸銀才會這麽多。再說，德言與顧攸寧從未經過媒妁之言，何來那些虛頭巴腦的事情？”

鄭氏有些氣結，一方面她沒想到沈清約會想的這麽多，全然將她的心思都說出來了，另一方面，本來興師問罪的該是她，怎麽到頭來成了她的錯。

沈清約緩了一下口氣，

“鄭姨娘，你做這些，我都能理解，您一個人拉扯顧攸寧十分的辛苦，又碰上了德言這樣的姑娘，自是想著守在家裏才是最好的，只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莫說今日是我強求了德言，便是顧攸寧已經做了對不起德言的事情。”

“什麽？”鄭氏還未緩口氣，便又聽到了一個讓她受不住的事情。

童德言伸出手拽了拽沈清約的衣袖，然後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沈清約嘆了一口氣，

“鄭姨娘，您可以回去問一下您兒子。”

鄭氏十分後悔來到了顧家，當童德言連續一個多月都未去繡莊做活的時候，她再也忍受不住了，一個多月可是多少俸銀呢？那樣可是能給攸寧補貼不少呢？她氣憤童德言的懶惰，所以趁著中午吃飯的空，早早的出來了一會，想著好好的跟德言聊一聊，誰知看到了那麽難堪的一幕，她的氣不打一處來，德言可是她顧家的媳婦呀！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呢？她很惱火，也很失望，卻也很想聽到德言辯解，德言卻一口應了下來，她頓時有種張皇失措的感覺，若是德言真的就這麽跟攸寧分了，她是不是還可以教訓一下這個小姑娘？畢竟十幾年來，她看著她長大的，不想讓街坊鄰裏都議論這些，可是，沈清約又說了一句顧攸寧也做了傷風敗俗的事情，鄭氏差點忍受不住，這些年來，她守著攸寧，很清貧，卻也幸福，因為她幻想著自己兒子成了跟他爹爹一樣的當官的，造福一方，也算是她一輩子的造化了，難道她這樣的願望也要被剝奪嗎？

看著被打擊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鄭氏，童德言跪著走到了她的身邊，聲音中帶著些許的哭腔。

“鄭姨娘，我對不起你，你打我吧！”

說著，童德言便伸出手狠狠的打在自己的臉上，心疼的沈清約忙上前，鄭氏卻看著她這個樣子一言不發，

童德言被沈清約摟在懷裏，嗚嗚的哭了起來。

“鄭姨娘，當初德言喜歡的是我，我也喜歡她，可是因為我們兩個人習慣了彼此，便忽略了這份情感，當我們註意到的時候，卻也為時已晚，鄭姨娘，我和德言對不起你跟顧攸寧，對不起”

沈清約望著鄭氏，深深的彎下腰，鞠躬道歉。

鄭氏一揮手，起來走了。

沒有看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童德言擔憂的跟了過去，鄭氏也未阻止，亦或者說，此時的鄭氏就像是沒了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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