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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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王氏喜上眉梢，那鄭氏覺得能靠近沈家，也相當於半條腿邁進了隨州學堂似得，於是那種擔憂也消散了不少，回到了顧家，便看到了小德言正趴在床上跟攸寧玩，原來是一早德言便吵著來找葡萄哥哥玩，張氏便隨了她過來，正巧顧夢來也有事外出，張氏便照看兩個孩子。
此時，兩人不知在玩什麽好玩的，那德言將攸寧的小枕頭裹進了小被子裏，然後輕輕的拍著，嘴裏還念念叨叨的，
“乖，乖，睡覺了！”
攸寧一聽，十分體貼的爬到了小枕頭的另外一邊，然後也拍了拍枕頭，輕輕的道，
“酒闌睡覺天香暖，繡戶慵開。香印成灰，獨背寒屏理舊眉。”
背的是馮延巳的《采桑子》
鄭氏聞言，隨口吟道，
“朦朧卻向燈前臥，窗月徘徊。曉夢初回，一夜東風綻早梅。”
顧攸寧聽到了鄭氏的聲音，頓時歡快的從床上跑了下來，然後摟著鄭氏，好似生怕她不見了一般。
鄭氏撫摸著他的頭，然後看向了張氏，
“多謝妹子照看攸寧。”
張氏親切的回道，
“德言吵著要來，我還怕耽誤攸寧讀書呢，不過，方才聽了他那幾句詩，攸寧這陣子學得可是不錯！”
鄭氏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王氏卻接口道，
“童家妹子，你可不知，這幾日攸寧他娘跟魔道了一樣，每每晚上睡覺，別家都是唱個小曲哄孩子睡覺，他娘可是跟他背詩，我有時在外面聽的都快睡著了，人家還念得津津有味呢！偏偏我家寧寧就是稀罕讀書！也不嫌煩！”
德言聽著大人說完，覺得無聊，便喊著葡萄哥哥，葡萄哥哥過來玩，攸寧小步的走了過去，然後又繼續拍著那個枕頭，拍了一會兒，然後又掖了掖被角，這才對著德言道，
“妹妹，春卷睡著了，”
德言聽了顧攸寧的話，歪著頭，似乎在想什麽，然後想了一會兒，又軲轆一下子爬到了攸寧的那邊，然後順著顧攸寧的身子趟下了，小手揉了揉眼睛，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
“當家的，咱們睡吧！”
在一旁看著他們的三個大人聽到了童德言的這句話，幾乎都笑了起來，張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然後用手拐了拐德言，
“小姑娘，說什麽呢！”
童德言被娘親輕輕的撞了一下，然後歪著頭看向張氏，有些奇怪的道，
“娘，難道不是這句嗎？我記得是這句呀？”
那眼睛一眨一眨的十分可愛，那王氏哎呦一聲笑了起來，然後逗趣的看了一眼張氏，便回道，
“德言說是就是！”
張氏扭捏了一聲，
“嫂子！”
原來這德言正學著平日裏張氏跟童念說的話呢！偏偏顧攸寧也是個極其認真的孩子，說過陪著德言玩，便真的陪著德言玩的開心，他見德言躺下，於是一把扯過來了鄭氏的被子，悶著頭的將德言蓋的結結實實的，自己則躺在了一邊，然後又拍了幾下那鼓鼓囊囊的被子，道，
“妹妹，睡吧！”
三個大人看到這裏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那一夜回去，德言自然是又興奮的在那跟童念說了好幾遍，童念也耐著性子聽她東一句西一句的講完，直到再也忍不住睡意，德言才戀戀不舍的睡去，
張氏哄睡了她，便悶頭就睡，童念看著她有些奇怪的自言自語的道，
“怎麽今夜少了什麽？什麽呢？”
那張氏一聽，只覺得臉又紅了半邊，嘴裏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掀開了被子一角，對著還在那納悶的童念，惱羞道，
“當家的，咱們睡吧！”
童念聽了這句，猛地拍了一下腦門，恍然大悟的道，
“我說缺了什麽，原來是這句話，睡吧！”
說罷，童念也躺下，閉上眼睛就入睡了，張氏聽著此起彼伏的一點點的呼嚕聲，好久，臉上的紅色才褪了下去。
過了一宿，鄭氏便收拾好了平常浣洗的衣裳帶著顧攸寧去了沈家，沈家大夫人已經命人收拾好了一間小耳房，就在繡房的東首，裏面還有一個香爐生著炭火，很是暖和，這間耳房物件齊全，而且擺布的十分的雅致，跟鄭氏以前在綿州的房子有些相似，一時，又想起了在綿州的種種，那種惆悵之感縈紆在心，恍若隔世。
那王氏修整了花園的花草，便過來看望，見到鄭氏所住的耳房很是精致，不由的有些羨慕，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又沾了不少的泥土，整個人感覺都像是雲泥之別，可是看到顧攸寧，那些小心思又沒了，只顧得歡喜起來。
只是見鄭氏悶悶不樂的，王氏便領著顧攸寧去下人們平常休息的地方，想要顯擺一下，
鄭氏交代了幾句莫要淘氣之類的話，便隨了他去。
顧攸寧以前住在綿州的時候，他的爹爹雖然身為推官，卻十分的清正，家中只是沒有多少值錢的物件，所以在沈家花園裏轉了一圈之後，顧攸寧小小的心裏有多了一分的沖撞，這樣的沖撞力道很大，他以往聽了不少娘親所說的，長大後要好好的像你爹爹那樣，做個好官，便可以有好吃的牛肉吃了，這樣的話，顧攸寧深深的記在了心上，卻是不是很理解。
可是看著沈家的內宅，那種低調的富貴，所有的東西都像是鑲了一種深不可測的神秘物事，顧攸寧終於有了一個更真實的念頭，長大後好好的讀書，或者他也可以住這樣美麗的院子。
顧攸寧又深深的遺憾了一下，因為他想到了德言，他的小妹妹也應該很喜歡這樣漂亮的地方吧！
帶著小小的遺憾，顧攸寧又跟著王氏四處的小心的走了一圈，然後便看到了二夫人身邊的丫鬟青女手裏捧著一碗蓋得嚴嚴實實的瓦罐順著長廊向二夫人的西院急步的走去。
王氏忙拉著顧攸寧側了側身，青女也無暇多顧，就要走了過去，轉眼看見了顧攸寧，便十分歡喜的道，
“王嫂嫂，這可是你家的孩子，長得如此的可愛！”
那王氏笑著道，
“青姑娘，是我顧家的孩子，攸寧，快叫青姐姐！”
顧攸寧眼巴巴的看著青女手中的瓦罐，那裏面傳出陣陣好聞的香味，顧攸寧咽了咽口水，然後叫了一聲，青姐姐。
青女聽了，說了一聲好乖，便又著急的趕路，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然後驚喜的看著王氏道，
“王嫂嫂，可是你們現在沒事吧！”
王氏點點頭，就聽青女道，
“那正好，我家大少爺上學堂去了，二姑娘有些鬧風寒，現在剛好了，可是沒精神，大夫人正想著叫來大少爺來陪陪她呢，如今有了這個小家夥，倒也可以頂上一頂。”
王氏一聽，便應了下來，領著攸寧跟著青女去了二夫人的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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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睡覺了！”
攸寧一聽，十分體貼的爬到了小枕頭的另外一邊，然後也拍了拍枕頭，輕輕的道，
“酒闌睡覺天香暖，繡戶慵開。香印成灰，獨背寒屏理舊眉。”
背的是馮延巳的《采桑子》
鄭氏聞言，隨口吟道，
“朦朧卻向燈前臥，窗月徘徊。曉夢初回，一夜東風綻早梅。”
顧攸寧聽到了鄭氏的聲音，頓時歡快的從床上跑了下來，然後摟著鄭氏，好似生怕她不見了一般。
鄭氏撫摸著他的頭，然後看向了張氏，
“多謝妹子照看攸寧。”
張氏親切的回道，
“德言吵著要來，我還怕耽誤攸寧讀書呢，不過，方才聽了他那幾句詩，攸寧這陣子學得可是不錯！”
鄭氏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王氏卻接口道，
“童家妹子，你可不知，這幾日攸寧他娘跟魔道了一樣，每每晚上睡覺，別家都是唱個小曲哄孩子睡覺，他娘可是跟他背詩，我有時在外面聽的都快睡著了，人家還念得津津有味呢！偏偏我家寧寧就是稀罕讀書！也不嫌煩！”
德言聽著大人說完，覺得無聊，便喊著葡萄哥哥，葡萄哥哥過來玩，攸寧小步的走了過去，然後又繼續拍著那個枕頭，拍了一會兒，然後又掖了掖被角，這才對著德言道，
“妹妹，春卷睡著了，”
德言聽了顧攸寧的話，歪著頭，似乎在想什麽，然後想了一會兒，又軲轆一下子爬到了攸寧的那邊，然後順著顧攸寧的身子趟下了，小手揉了揉眼睛，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
“當家的，咱們睡吧！”
在一旁看著他們的三個大人聽到了童德言的這句話，幾乎都笑了起來，張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然後用手拐了拐德言，
“小姑娘，說什麽呢！”
童德言被娘親輕輕的撞了一下，然後歪著頭看向張氏，有些奇怪的道，
“娘，難道不是這句嗎？我記得是這句呀？”
那眼睛一眨一眨的十分可愛，那王氏哎呦一聲笑了起來，然後逗趣的看了一眼張氏，便回道，
“德言說是就是！”
張氏扭捏了一聲，
“嫂子！”
原來這德言正學著平日裏張氏跟童念說的話呢！偏偏顧攸寧也是個極其認真的孩子，說過陪著德言玩，便真的陪著德言玩的開心，他見德言躺下，於是一把扯過來了鄭氏的被子，悶著頭的將德言蓋的結結實實的，自己則躺在了一邊，然後又拍了幾下那鼓鼓囊囊的被子，道，
“妹妹，睡吧！”
三個大人看到這裏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那一夜回去，德言自然是又興奮的在那跟童念說了好幾遍，童念也耐著性子聽她東一句西一句的講完，直到再也忍不住睡意，德言才戀戀不舍的睡去，
張氏哄睡了她，便悶頭就睡，童念看著她有些奇怪的自言自語的道，
“怎麽今夜少了什麽？什麽呢？”
那張氏一聽，只覺得臉又紅了半邊，嘴裏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掀開了被子一角，對著還在那納悶的童念，惱羞道，
“當家的，咱們睡吧！”
童念聽了這句，猛地拍了一下腦門，恍然大悟的道，
“我說缺了什麽，原來是這句話，睡吧！”
說罷，童念也躺下，閉上眼睛就入睡了，張氏聽著此起彼伏的一點點的呼嚕聲，好久，臉上的紅色才褪了下去。
過了一宿，鄭氏便收拾好了平常浣洗的衣裳帶著顧攸寧去了沈家，沈家大夫人已經命人收拾好了一間小耳房，就在繡房的東首，裏面還有一個香爐生著炭火，很是暖和，這間耳房物件齊全，而且擺布的十分的雅致，跟鄭氏以前在綿州的房子有些相似，一時，又想起了在綿州的種種，那種惆悵之感縈紆在心，恍若隔世。
那王氏修整了花園的花草，便過來看望，見到鄭氏所住的耳房很是精致，不由的有些羨慕，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又沾了不少的泥土，整個人感覺都像是雲泥之別，可是看到顧攸寧，那些小心思又沒了，只顧得歡喜起來。
只是見鄭氏悶悶不樂的，王氏便領著顧攸寧去下人們平常休息的地方，想要顯擺一下，
鄭氏交代了幾句莫要淘氣之類的話，便隨了他去。
顧攸寧以前住在綿州的時候，他的爹爹雖然身為推官，卻十分的清正，家中只是沒有多少值錢的物件，所以在沈家花園裏轉了一圈之後，顧攸寧小小的心裏有多了一分的沖撞，這樣的沖撞力道很大，他以往聽了不少娘親所說的，長大後要好好的像你爹爹那樣，做個好官，便可以有好吃的牛肉吃了，這樣的話，顧攸寧深深的記在了心上，卻是不是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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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攸寧又深深的遺憾了一下，因為他想到了德言，他的小妹妹也應該很喜歡這樣漂亮的地方吧！
帶著小小的遺憾，顧攸寧又跟著王氏四處的小心的走了一圈，然後便看到了二夫人身邊的丫鬟青女手裏捧著一碗蓋得嚴嚴實實的瓦罐順著長廊向二夫人的西院急步的走去。
王氏忙拉著顧攸寧側了側身，青女也無暇多顧，就要走了過去，轉眼看見了顧攸寧，便十分歡喜的道，
“王嫂嫂，這可是你家的孩子，長得如此的可愛！”
那王氏笑著道，
“青姑娘，是我顧家的孩子，攸寧，快叫青姐姐！”
顧攸寧眼巴巴的看著青女手中的瓦罐，那裏面傳出陣陣好聞的香味，顧攸寧咽了咽口水，然後叫了一聲，青姐姐。
青女聽了，說了一聲好乖，便又著急的趕路，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然後驚喜的看著王氏道，
“王嫂嫂，可是你們現在沒事吧！”
王氏點點頭，就聽青女道，
“那正好，我家大少爺上學堂去了，二姑娘有些鬧風寒，現在剛好了，可是沒精神，大夫人正想著叫來大少爺來陪陪她呢，如今有了這個小家夥，倒也可以頂上一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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