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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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赫然是昨夜和他睡一個臥室的向日岳人。

慢慢的正過頭,忍足侑士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

摸索著拿起放在床頭的眼鏡戴上,他輕手輕腳的把向日岳人架在自己胸口大腿上的手腿拿了下去,挪到一邊站了起來。

把半掩著的窗戶打開,又拉開紗窗。沒有任何遮擋的清風直直的爭先恐後的由窗口一股腦兒往略有點沈悶的屋內灌進,吹的忍足侑士一個激靈。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正好能全覽整個庭院,青翠欲滴的枝葉上爬著小巧玲瓏的七星瓢蟲,瓢蟲下方是葉尖,那尖上一滴獨屬於經過了一夜霧氣洗禮後才有的露珠在微曦的陽光之下正搖搖欲墜著。

幾乎占滿了整個院落的泥土看上去濕濕的,連帶著鋪往院外的青石板都沾上了幾滴凝結成珠狀的露水。

早崎結花便是在這個時候來拜訪的,她費勁的拎著由柳條編制而成的籃子一步一步搖搖晃晃的往梅垣家走著。

沒想到早崎結花會這麽早來的忍足侑士稍稍有些吃驚的將手撐在窗沿上將大半個身子探了出去,瞇著眼睛看著那身影幾秒,他確認是早崎結花後,就轉身跑去洗手間梳洗著。

來梅垣姨媽家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在這個娛樂活動比較少的鄉下忍足侑士已經被迫完美的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

天剛剛蒙蒙亮,別人都在睡覺或者是熬夜修仙,他就已經睡的自然醒了。

所以當忍足侑士整理好自己的儀容,網球部的那幾位還在呼呼大睡中呢。當然也不是說跡部景吾他們有多懶惰,只是忍足侑士起的真的是太早了。

早到跡部景吾他們的生物鐘還沒有在他們腦中響起,叫他們起床做晨訓。

匆匆收拾好自己,忍足侑士就扶著樓梯扶手下樓給早崎結花開門,他甫一打開鎖把門打開就發現對方正正好走到門前放下籃子舉著手正準備敲門。

早崎結花一楞,她收回手在忍足侑士的註視下不好意思的屈指撓了撓臉頰,與忍足同一時間開口問道:“你怎麽起/來的這麽早?”

話音未落,男女聲交疊在一起莫名和諧的聲音還在耳畔作響,然而聲音的主人卻都閉上了嘴巴,尷尬的面面相覷著。

“你先說。”x2,又是令人尷尬的疊聲。

“那個,”早崎結花用手背抵著唇,眼睛看著另一邊,聲音輕輕的仿佛自遠處飄來,細聲細氣的,“昨天晚上阿梅姐姐不是住在我家裏嗎,所以我就想著你……你們大概沒有早飯吃,就做了點送了過來,如果不介意的話……呃,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你們的胃口,還有就是我不知道你們大概吃多少有可能做少了。”

聞言,忍足侑士低頭瞧了眼放在少女腳邊蓋著藍布的籃子。接受了少女的好意,“麻煩結花桑幫我們做早飯了,說實話,我剛剛還在為今天早上的早飯煩惱呢,結花桑真的是幫了我們大忙呢。”

他扶了下眼鏡露出個極(衣)其(冠)斯(禽)文(獸)的微笑來,看的早崎結花腦袋暈乎乎的楞楞的盯著對方,臉上也浮現了薄紅。

“對、對了!”暈乎乎的跟著忍足侑士進了屋,早崎結花才勉強擺脫他誘/惑的一笑,想起自己剛剛在見了對方微笑前要說的話,“我已經和叔叔說了,他答應把網球場給你們用。”

將籃子放在桌子上面,忍足侑士剛轉身想跟早崎結花說點話就聽到了這個讓他驚喜的消息,“真的嗎?真是謝謝你了結花桑!”

看見忍足侑士這麽高興,早崎結花就更加的愧疚了,“不過叔叔說你們得打敗他才能把網球場借給你們用,抱歉啊,我昨天明明信誓旦旦的跟你說我只要跟叔叔說一聲,網球場就會借給你們用結果卻還有這種奇怪的要求。”

“沒關系的,”正了臉上的表情,他搖了搖頭,鄭重的鞠躬,“結花桑能說服你叔叔讓他給我們機會使用網球場我就已經很感謝了,結花桑不必道歉,再說了……”

“再說了我們冰帝網球部連個大叔都打不過,還談何取得全國大賽冠軍?我們一定會贏的。”突如其來的男聲打斷了忍足侑士的話,他的話語帶著斬釘截鐵的自信。

這個聲音是?

早崎結花和忍足侑士一同擡頭向樓梯間看去,如忍足侑士心中所想,接過他話站在上面的正是跡部景吾,他穿著代表著冰帝網球部的正式選手運動服,手摸著淚痣見忍足侑士望來嘴角翹了翹,臉上的表情傲氣十足卻不讓人生厭。

忍足侑士低頭,他笑著搖了搖頭,呀嘞呀嘞這番話真是……太拉仇恨了吧,不過,這也正是他想要說的話。

打了一個響指,跡部景吾微微側過頭對跟他作息時間保持一致甚至比他還早點的樺地說道:“樺地,去把那些到現在還躺在床上睡覺的家夥都叫醒。”

“是。”樺地彎腰接著他轉身推開了距離他最近的一道門。

看著樺地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跡部景吾轉頭對上好奇看著他,註意到他看過來慌忙移開移開眼的早崎結花,“你就是忍足所說的那位幫助我們的早崎結花桑?我是跡部景吾,我們部的忍足給你添麻煩了,還請多對包涵。”

昨天晚上忍足侑士就已經把所有瞞著他,為了哄騙他帶著網球部部員過來和他一起體驗鄉下生活的事告訴他了,所以他才會說出這種話來,不然按照平時的跡部景吾也不會客氣到讓忍足侑士側目的地步來。

被跡部景吾那十分客套的話弄的略略一怔,早崎結花不由得也客套了起來,她正式的鞠著躬,“你好,我就是……”頓了頓,她飛快的瞟了一眼身側一臉訕訕笑著的忍足侑士,臉色微紅,“是忍足口中所說的那個早崎結花,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喊我早崎就可以了。”

名字是熟悉親近的人才可以喊的,姓氏則相反,通常有時候人在喊對方姓氏之後還要在加上個敬稱,所以昨天忍足侑士喊早崎結花的名字時大家才會那麽八卦。

兩個人互相客套完後,樺地也差不多帶著那些接近臉部處頭發都沾著水或精神或死氣沈沈的部員們下樓了,看樣子昨天晚上還是玩的太瘋了。

讓眾人吃過早飯,幫早崎結花洗幹凈碗盤又道過謝,跡部景吾便詢問早崎結花能否現在就帶領他們去她叔叔的網球場看一下。得到早崎結花打電話給她叔叔對方同意的結果後,跡部景吾就率領眾人跟在早崎結花的身後往網球場過去了。

早崎叔叔的網球場就在這個小村莊外的山腳下,路程大概是網球部平常晨訓繞著網球部圍欄跑五圈左右的長度,這對於常年訓練的少年來說簡直輕輕松松,更何況這只是走而已。

但是這對於常年家裏蹲的早崎結花就有點勉強了,不過還是能走到的,每個月一上山參拜神明需要的體力也不是可以小覷的。

“那個,他真的不要緊嗎?”一邊向前走著,一邊回過頭看著趴在個頭高大的男人身上頭發卷卷由於低著頭看不見臉的少年,早崎結花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猶猶豫豫的詢問道。

跡部景吾向後看去,他臉一黑,吩咐道:“樺地,把芥川這個不華麗的家夥給我搖醒。”

“是。”大概永遠只會說這一句的樺地晃了晃被他扛在身上還能睡著的芥川慈郎,還是跟以前一樣除非芥川慈郎自己醒過來別人都別想叫醒他。

向日岳人撇了撇嘴,“跡部你又不是不知道了,慈郎是不會被你這種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打擾給吵醒的。”

忍足侑士瞧見早崎結花好奇的視線,他低聲解釋道:“趴在樺地身上的是芥川慈郎,我們部……是跡部最沒有辦法的人,慈郎他最喜歡睡覺了,因為樺地經常扛著他,估計慈郎早就熟悉了。”

聽著忍足侑士的解釋,早崎結花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不禁佩服起芥川慈郎來,“他好厲害啊!”

一直豎著耳朵偷偷聽忍足侑士這邊動靜的向日岳人聽到早崎結花的‘厲害’二字就不服氣了,他跳到忍足侑士的身邊,伸手撥開礙事的忍足侑士,說道:“慈郎哪裏厲害了?我跟你說哦其實啊我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自從接到自家可愛香香軟軟世界第一棒的小仙女——侄女早崎結花的電話,早崎叔叔就風風火火的從老宅子裏趕到了自己建立的網球場門口等待著自家可愛香香軟軟世界第一棒的小仙女——侄女早崎結花的到來。

啊,當然‘自家可愛香香軟軟世界第一棒的小仙女——侄女早崎結花’這一句長長的前綴是早崎叔叔在心底給早崎結花加的,他可不敢跟早崎結花說,因為上次一不小心把小仙女這個稱呼說出來後,他就被害羞到快要鉆進地裏板著個臉跟他說要是再這樣喊她的話她就再也不來的威脅話給威脅了。

早崎叔叔:委屈,不開心要侄女親親抱抱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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