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情敵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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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頒獎晚會現場,白飛宇再看到鶯鶯時,她穿了一襲大紅的禮裙,眉目如畫,嬌美可人。

他們被安排在同一間休息室,當然,還有其它明星。他對黎鶯鶯笑了笑,當著大家不敢有其它出格舉動,對方回應了一個笑容,然後嘴唇翕動,從她輕微發音中他聽出“師父”二字,這曾讓他別扭氣惱的稱謂如今聽來格外親切。“師父”“小霜”---只屬於他們兩個人!

頒獎典禮即將開始,根據會議組織安排明星們一一坐到自己的位置。黎鶯鶯因為不久前和吳先生劇組排過古裝戲,因此劇組人員都安排在一起,在白飛宇的後面兩排。白飛宇則和老朋友古先生的位置挨在一起。

古先生是他多年死黨,兩人交情之深只有經紀人李傑可以比擬。

白飛宇情緒不佳,坐在死黨身邊都一幅氣色頹唐的樣子。古先生對此相當納悶,他深知白飛宇不願想的話誰都逼問不出,只得留神觀察他的表情揣測其心思。

過了片刻,古先生悄悄對好友道:“後排有人一直盯你喔。”

“看我的人多了去。”白飛宇意興懶散。

“你的小徒弟,黎鶯鶯小姐。”古先生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象被針紮了似的快速回頭。可鶯鶯正聚精會神看著舞臺上的表演。

古先生雙手抱胸,繞有興致地看著他笑:“她剛才真是一直在看你,我看她那雙漂亮的眼珠子恨不得在你後腦勺挖個洞。”壓低了聲音:“你行啊,拍一部戲走一回桃花運。”

“別瞎說。”他趕緊止住他胡言亂語。

古先生卻如同發現了什麽新奇之物:“哈哈,臉紅了?以前開玩笑你都不臉紅,怎麽一提黎鶯鶯你臉紅得象紅布似的。你!完!了!”

“你有完沒完?”白飛宇有些著惱。古先生這張嘴開玩笑也不看場合時機。

古先生吐了吐舌頭不跟他多說。

這時黎鶯鶯離開座位裊裊婷婷地向白飛宇這邊走來。

白飛宇害羞得連耳根都紅了,鶯鶯,她這會兒主動找自己幹嘛?兩個人有悄悄話也是私下裏的事啊,眾目睽睽之下有些小心思怎麽好說嘛。

古先生壞壞笑著:“我給她發了短信,說你讓她過來。你等會兒穩住別露陷別出賣我。”

“你,你這不是害我?”枉自CP多年,行事之前都不跟他商量。

“害你?我是為你好你懂不懂?依你那要死不活的性格追女孩,自家煮熟的鴨子都飛到別人碗裏了。”

正說話間,黎鶯鶯已裊裊婷婷的過來。白飛宇左邊坐著古先生,右邊坐著喬先生,已無空位,她只得坐了喬先生旁邊。

坐下後兩人都不說話,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又看舞臺,兩個人中間的喬先生感到氣場詭異。

“白先生,我跟你調位置好不好?”喬先生擦著額頭細汗建議,身邊這兩人雖然不說話,但身子老是不自覺地往他這邊傾斜,他受不了這種氣氛。

“唉呀,快調吧,你不能辜負人家的一片好心啦。”古先生目視手機,口中嘀嘀咕咕指揮不停。

白飛宇還想推辭一番,擡眸見到鶯鶯明如清水的眼睛正凝視著他,他心神激蕩,頓時什麽忌諱也顧不得了。

“好久不見。”

“你也是。”

“你這幾個月還好嗎?”雖然托了吳先生照顧,但他還是擔心她。

“還好,你呢?”

“也還好。”

兩人又無話可說。

沈默一陣,白飛宇道:“你跟吳先生拍戲學到什麽沒有?”

鶯鶯垂下頭“學到一些東西。”

“是什麽說來聽聽?”

“人在悲傷絕望之境一定要自立自強,不能把幸福系在別人的施舍上。”她一字字道。

“怎麽會這樣?”白飛宇皺眉。“你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嗎?為何不告訴我一聲。”

“我一直很想告訴你,但你始終不肯和我聯系,我記得足足有八天,我收不到你一個消息。”

聽她聲音又尖又冷語帶怨氣,他心內暗驚。他是故意冷淡她一段時間,也是為了磨她的性子,換句話說,磨合好兩個人的脾氣才能確保更為長遠的將來。聽她說來,他的冷淡對她的打擊極深。

“你聽我解釋,我這樣做是為了......”他話沒說完便給人打斷。

“嘿,飛宇,可找到你了。”呼喚他名字的女孩聲音清脆得象鈴鐺。

“鐘玲,你怎麽在這裏?”他驚訝得聲音變了調子。

“我是學新聞傳媒的嘛,采訪是我份內工作呀。”鐘玲笑語盈盈。

黎鶯鶯註視她良久:“你好,你的聲音我聽著好熟悉。”

“真的嘛?我們沒見過啊。”鐘玲一臉的驚奇,常人做驚訝的表情尺度過大時往往很難看,但這漂亮女孩做出來,卻顯得清新自然活力自射。

“你的聲音很好聽,雖然確是第一次,聽來卻似曾相識。”黎鶯鶯別有深意地瞟一眼白飛宇。

白飛宇嗓子發幹,他呆了半響才想起要介紹兩位女生認識。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黎鶯鶯,我上部戲的搭檔,是我很好的朋友,這位是鐘玲,大學新聞傳媒系的高才生。”

兩個女孩對視超過三十秒,那一剎,時光靜止。

鐘玲爽快地先大方示好:“幸會。”

黎鶯鶯亦然如是。

“你真漂亮。”鐘玲毫不顧忌地打量著情敵。

“你也很漂亮。”兩個女孩勾肩搭背親親熱熱客套寒暄,倒把白飛宇涼在一邊。

“白先生,我是你的好友,鐘玲小姐也是好友,你的好友可真多。”黎鶯鶯語帶嘲諷。

白飛宇沒來及得回答,鐘玲已搶著道:“算是啦。”摸了摸額前的碎發,嫵媚一笑:“飛宇,我沒說錯吧。”

“當然,是。”當著眾人,明知鶯鶯的問話別有含義,他怎麽好意思不給一個女孩面子?

“你怎麽不在香港呆著,來上海幹嘛?”他問鐘玲,對於她不合時宜的突然出現,他心裏不無埋怨。

“怎麽?人家來上海還要給你打報告請你批準?”黎鶯鶯開著兩人玩笑。

“當然我不是這個意思啦。”他看了看鶯鶯的表情,她強作笑臉的演技還是跟以前一樣不過關,嘴唇裂開臉無笑紋,一看就知道是在假裝歡喜。

“我也是今天突然接到報社通知才趕來的嘛。”鐘玲紅唇撅起,嬌艷柔軟,象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苞。

“我對內地娛樂圈不熟,你要幫我引見哦。”鐘玲向他提要求的表情象撒嬌。

“白先生天天只知道拍戲,對那些人還沒我熟悉呢。”黎鶯鶯伸臂挽住鐘玲的手。“我帶你去認識。”

鐘玲喜得拍手:“那太好了,來內地時哥哥老是不放心我一個人,我說哪裏會有什麽麻煩,我是出門遇貴人的命,果然,遇到熱心助人的黎小姐。”

兩位女孩走後,一直低頭玩手機的古先生把眼睛從屏幕上移過來。

“怪了,我本以為她們要打一架?”

“你瞎說什麽呢。她們以前都不認識的”

“她們彼此確實不認得,但她們認得你呀。”古先生似笑非笑。

“認得我又怎樣?我又沒幹對不起人的事。”他辯解。

“你呀你,沒經驗吧,人家還沒發話呢,自已先心虛得往裏面跳。”古先生嘆其不爭,老朋友如此沈不住氣,怪不得單身到現在,算了吧,以他的低情商還是別去追女生了,和我組CP比較合適。

黎鶯鶯與鐘玲第一次見面卻好象一見如故。兩個女孩手拉著手,嘻嘻哈哈說笑個沒完。

“不妙呀,這是齊心對付你的節奏,你好好想想對策吧。”古先生提醒發呆的白飛宇。“兩個女孩都很優秀,但你總得選一個吧。腳踏兩條船總不是辦法。”古先生道。

“我沒有腳踏兩條船。”他冤枉。

“她們兩個對你的感情瞎子都看得出來。再說啦,沒有魚餌,怎麽會有魚上鉤?”

“你這句話從邏輯上來講就不通。瞎子永遠看不見任何東西的。”他不知道為何一直以來自己桃花運旺。他可以對天發誓,除了對鶯鶯,他對其它女人真沒動過半點男女間的心思。

“與其跟我較真,還不如留著勁兒好好表現一把搞定人家呢。”古先生笑道。

“我怎麽表現?”他心虛著向古先生請教,那頓相親飯是被李傑和家人欺騙去吃的,這件事他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心,並沒有給黎鶯鶯交待清楚,他心裏有愧。

“花言巧語唄。女孩喜歡聽什麽說什麽唄。”

“我不能再騙她了。”白飛宇鄭重其事的說。

“你騙過她?看不出來啊你。”古先生調侃基友。

“唉,當時我是想息事寧人。”

“算啦,對你的口才我不寄予希望。不過呢,說不來好聽的你也可以用行動表示你的心意啊。”

“請她吃飯你看合適嗎?”

“吃個鬼,好似人家從沒吃飽過似的。”

“那怎麽辦?”

“怎麽辦?讓她有被你捧在手心當寶貝寵的感覺啊。有些事不至於我要手把手的教你吧!”

白飛宇摸了摸頭:“怎麽能讓她有那種被寵的感覺呢?”

“你看過大話西游沒有?裏面一句臺詞還記得吧,女孩子閉上眼睛,就是要你親她的嘛。”古先生恨不得在基友腦袋上猛擊一掌助其開竅。他納悶得緊,如此不解風情木頭一般的男人,怎麽會讓兩位漂亮可愛的女孩同時傾心?

正說話間,鐘玲自去采訪其它明星,鶯鶯一個人走回觀眾席。

“嘿。”見她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眼角都不肯瞟向白飛宇一眼,這位還在眼巴巴的傻等。古先生趕緊揮手示意。

“古先生找我有事。”她知道古先生打的主意,她明知故問。

“不是我,是他。”古先生指向白飛宇,順利完成使命他退居一邊。

“鶯鶯,晚會結束後有時間聚一聚嗎?”白飛宇的眼睛裏寫滿了期盼。

“到時看公司有沒有安排其它事啦,肯定要以公司安排為重,事業總是最重要的,白先生是個明理人,也是這樣選擇的,想必能夠理解我的苦衷。”鶯鶯話裏藏了針,隨後同古先生寒暄了兩句便離開了。

白飛宇嘆息一聲。

“怎麽回事?看她的態度分明是對你有怨氣呢。”古先生詢問老友。

鶯鶯的怨憤在於埋怨自己忙於工作而誤了陪她麽白飛宇反而松了一口氣,他最怕的就是把鐘玲牽扯進來。只是戀人兩者之間的事,倒還好處理一些,抽出時間來多陪陪她就是了。

“我也搞不清楚,當初我遠上河北拍攝也是經她同意了的,怎麽女人嘴上說的和心裏想的不一樣?”她就為了這原因記他的氣。他又不是她肚子裏一條蟲,怎麽知道她真正的想法?

“你別用理性邏輯去追究感性思維的女人口是心非了,現在的問題是。”古先生逼問:“你到底愛不愛她?”

白飛宇臉上一紅,好在沒有旁人註意到他的窘態。“應該是的吧。”

“受得了你,在我面前也支支吾吾半天,我就能猜到你在女朋友面前那德行了,你一個大男人難道不能主動點?”

“明白了,等會兒我主動告訴她我愛她。”他壓低了聲音。

“不夠,還要行動上表示。剛才教你的,要讓女孩有被寵在手心上的感覺。”古先生象教小學生

“怎麽表示,我不會。”他笨拙的請教。

古先生被他的愚鈍氣得幾乎吐血。“趁沒人的時候親親啊,抱抱啊,行使你男朋友的權利與義務。”古先生沖他眨眨眼:“明白了吧,主動些,別怕。”見他激動得不知所措的樣子,古先生拍著他肩膀安慰:“不的,有我支持你,放心大膽地去辦吧。”擡腕看了看手表:“十分鐘後中場休息,找機會跟她說話,至少要讓她給你一個表現誠意的機會。至於怎麽表現,我教你了,自己去體會運用。”

中場休息時,白飛宇看到鶯鶯起身往後臺補汝,也立即跟著她去了。古先生用鼓勵的眼光目送他。

當白飛宇的身影離開頒獎大廳,古先生想起了什麽似的一拍大腿。女孩子閉上眼睛,就是想要你親她嘛,前提是她願意才成。如果人家不願意,老白,你絕對不能霸王硬上弓啊,挨了打我可不負責任。

不過古先生相信好友從來都只是實誠,絕對不笨到缺心眼,不可能被他兩句慫恿就敢色膽包天去非禮。但是古先生心裏難免忽上忽下,看著他一個人孤單了十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心愛的姑娘當朋友的也替他開心不已,希望他這一次不要受打擊啊。

古先生惴惴不安,白飛宇已滿面春風的回來。

“搞定?”

“嗯,她同意晚上讓我送她回家。”

“你厲害啊,她怨氣明明那麽重,怎麽說服的?”

“還得謝謝你,用你教的辦法。”

“什麽辦法。”

“抱抱她啊。”白飛宇俊臉泛紅有幾分小得意。

“抱......你給我說說當時情形,我幫你分析。“古先生助人到底。

“很簡單,就是按你教的辦法,鼓起勇氣,輕輕抱抱她。”

“她怎麽反應,這一點至關重要。”

“她只是笑了笑。”

“她有沒有驚訝,害羞?”

“那時人多情景亂糟糟的,哪有心去看她的細微表情。”

“人很多的場合,你去抱她?”古先生的嘴驚訝的張成O字形,

“本來是有所考慮,但你剛才一直勸我不要害怕嘛。我做了兩回深呼吸就過去了,不過也沒做出格的事,只是扶著她肩膀輕輕摟了一下。”白飛宇解釋。

古先生瞪他:“你還想怎樣?就那麽迫不及待想上明天娛樂頭條?”見好友不明所以的樣子,也不願再糾結這個問題,只反覆道:“她只笑了笑,沒有其它情緒?”

白飛宇凝眉思索:“沒有。”

古先生用手指一下下彈著椅背:“這下子難辦了,女生最怕的就是對男生沒有好惡之心。”

“什麽意思?”

“在她心裏你並不重要唄。”

“啊。”

見好友神思恍惚,古先生心有不忍安慰他:“不過當時那場合人太多,又有記者混在中間,也許她的反應是表演出來的呢。誰叫她演技嫻熟。”

白飛宇嘆了口氣不接好友的話,只盼黎鶯鶯真是演技純熟而非本心的漠然。

這三個月他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讓她變化那麽大,他自問除了陪鐘玲吃飯那晚的事沒給她說真話,其它的沒有一件事騙過她。僅僅只是因為三個月的分離兩人就鬧到這步田地嗎?那這份感情是不是太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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