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月下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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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拍戲的NG次數之多對於黎鶯鶯來說,也是平生頭一遭。雖然白飛宇主動道歉,但她明白,自己的失誤明顯更多。

她這類親熱戲以前拍過不少,作為專業演員她能毫無困難的一一完成,包括跟白飛宇的第一場吻戲兩人便配合得天衣無縫。但怎麽越是熟悉合作起來越是艱澀?當白飛宇的唇如同帶了強電一般輕觸,她便被那陌生又微妙的吻感刺激得手腳麻木耳熱心跳,更何況被他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又羞又急又不知怎麽處理導致原定肢體動作屢屢變形,雖然白飛宇為她把錯誤全給包攬了過去才免了她當場難堪,但她心裏明白終究是她的錯,是她對白飛宇先起了私心,才會對正常的拍戲反應如此劇烈。但她又怎能對外人言明女孩兒家的心事呢?

休息時她故意躲著白飛宇,他一定會問原因!自己以什麽合理的理由搪塞過去?同劇組的安睛看她情緒不高便好心拉了她出去散心,她們買了些女孩用的物品,吃晚飯的時候又碰到同劇組的人,於是兩桌拼成一桌,飯後大家又去唱了歌,她始終記著明天要拍戲的事,一直催促早些回去,但年輕人玩上了興頭,哪裏聽得進她的勸?一直玩到深夜才肯開車回劇組。

安睛意猶未盡說笑不停,她勉強應答心神不寧到了住宿樓下,她叮囑安睛聲音放低些,大家都睡了。

安睛手一指:“哪裏都睡了,你看,有人比我們睡得還晚呢。”

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柔和的月光下,有個人影坐在院子的一個角落處,那人一動不動似乎是睡著了。

再仔細看去,那人的身影竟有著白飛宇的輪廓。是師父!他一個人在那裏呆著?

“鶯鶯,走罷,你怎麽傻站著不動?”

“安,你先去睡,我等會再來。”

“不是你一直嚷著累我才陪著你趕回來的嘛,一回來精神又好了,真不夠朋友。”安睛一頭霧水抱怨著自行回房。

她顧不上安撫好友情緒,輕手輕腳走近師父。白飛宇垂著頭微微打盹全然不知她的到來,他身上好大一股酒味!她不悅的皺了皺眉,她一向討厭男生抽煙喝酒!。

“師父,師父。”她溫柔喚他。

在鶯鶯的呼喚下,白飛宇迷迷糊糊睜開眼,唔,是小霜,在微醺的他眼中看來,她比平常更嬌美百倍.

“小霜。”他酒後的嗓音低沈暗啞,透著說不出的性感。

“師父,早些休息了,明天還要拍戲呢?”

他癡癡看了她一陣:“小霜,拍攝失誤是師父的錯,但請你相信,師父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拼命點頭,她信,她怎麽會不信?師父的人品都信不過,還有誰能讓她信?

要是師父是故意的她真會生氣麽?想到這裏她面頰發燙耳熱心跳,哪裏還有半分勇氣正視白飛宇?

淡淡月華之下,她的小圓臉光潔雪白,肌膚細膩得像月光潑上去就會滑下來,清澈的眼睛裏反射著月亮的柔光,嘴唇上淡紅色被月華侵潤為滋潤的深暗。

白飛宇傻楞楞的看著她害羞不語的樣子,她的美麗雙瞳就如同兩泓深不見底的潭水,將他的心攪得亂成一團。酒意上湧,思維模糊,血液被酒精點著了火,他按捺不住伸手去握她纖細的指尖!感覺到對方指尖輕顫有所反抗,他更是毫不猶豫加重力道讓她馴服。

她本待掙紮,但師父的體溫從緊緊相握的手心傳來一直傳到心底,凝視自己的眸子更像是盈滿了千言萬語---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任由他緊握小手,忘了將自己眼裏的情意斂藏,就這麽與他不發一言深情對視,靜靜感受溫存時光。

“師父。。.”相比以前,她的聲音多了一份纏綿銷魂。

強烈的愛意漸漸侵蝕了白飛宇的理智。

憑什麽他就應該一讓再讓?

憑什麽他就應該壓抑感情自咽苦楚?

言先生可以光而堂黃左擁右抱,憑什麽要逼他做德行完美的聖人?

難道他真的只能將一切深埋在心底,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孩投入別人懷抱?更何況那人根本不值得她托付感情!

最多一個月,她就回到言先生懷裏撒嬌歡笑了。而他,只得形單影只的一個人。

一想到她同言先生調笑親熱的場景,他本已被酒精沸騰的情緒霎時失去控制。他再也按捺不住一直以來深自壓抑的渴望, 粗暴地將眼前人一把扯近,猛然擡起那小巧的下巴,迅速低首,第一次不加掩飾不加控制吻住她嬌美的紅唇。

她身上的暖暖的清甜氣息讓他神魂顛倒,醉意流竄,他□□暗長難以自持。雖然殘存的理智不斷的向他發出警告,就算他明白自己此時的行為是沒有任何理由能解釋的放肆輕薄,他也無法說服自己將唇舌從她的紅唇抽離。

小霜,其實......師父......一直都愛著你!

他行動上毫不客氣,摟緊她柔若無骨的小小身體,恨不能將她整個嵌入自己的身子。

兩人雙唇初觸,那電擊一般的感受便讓黎鶯鶯的腦子完全糊成一團,等到她略微清醒時師父的溫存更讓她意亂情迷無力抗拒。她如同深陷夢境,任他輕咬唇瓣深情吸吮,任他火熱的舌尖一點點勾勒自己紅唇的輪廓. 在她身上點起一簇簇的烈焰火苗。

白飛宇火熱的面頰緊貼她臉:“小霜。。”

“嗯。”她回應。

“別走。”

“嗯。”

“陪著我。”

“嗯。”

他不依不饒

她毫無還手之力。

他的呼吸緊了一緊。

“陪我,今晚。”

他語氣堅定,再沒有掩飾試探,此時此刻,他的身體,他的靈魂,都在吶喊燃燒渴望著她的溫柔安撫,他只想要她!

這直截了當的要求令黎鶯鶯身子一顫。被他撩撥得迷失天外的神智漸漸回覆,她明白他的需求意味著什麽,她不是不肯給他,只是她不願意在這種說不清道不明兩人什麽關系也算不上的時候糊裏糊塗的給了他,她需要他一個承諾,才能放心把自己交付出去。

“師父,這樣子不好。”她喃喃道。打算推他離遠一些,不料他死活不放手,癡纏入骨的深吻令她本已逐漸清明的世界重回天昏地暗。

他在引導她走向她從未探索過的世界。 “不可以,不能這樣......”但在他溫柔攻勢下她無力抗拒漸漸情動。“師父,師父......”甜美的呼喚在他聽來每一聲都是一個熱情的邀請,這邀請便是送他下地獄他也心甘情願!

“乖,我在,我一直在你身邊。”他在她耳畔低語。

“再說一次。”

“乖,我在,我一直在你身邊。”

“你真的會一直守在我身邊不離不棄?”

“是,一直在你身邊。永遠。”醉意朦朧中他口齒不清。

她的眼淚突然流下。

雖然是他酒後混亂迷糊的狀態下的承諾。

無論如何他總算當面承諾了要愛她一輩子。

這就夠了。

她低嘆一聲,放棄了抵抗。

“鶯鶯,快來啊。”

安睛的驚呼一下子將她拽回現實。

黎鶯鶯出手如電,一把推開白飛宇,後者還在愕然之際她已喘著粗氣先清醒過來。

“你怎麽了?”她強作鎮定扯著嗓子大喊。

“我房間裏有蜈蚣,好大,好大一只啊。”安睛帶了哭腔叫嚷。“小鶯你還死在下面幹嘛,快上來幫我把它弄出去啊。”

她在鄉下生活過一段時間,對蟲子不如一般女生害怕,所以安睛在危急時刻第一時間想起的便是她!

見白飛宇還是迷迷糊糊,她生怕他大醉中不知顧忌又來親熱,連忙退開幾步離他遠遠的。

“安,你叫張先生來幫個忙,我師父酒喝多了需要照顧。”

“你先上來幫我捉蜈蚣啊。”

“不行,你要先找了張先生來。這會兒蜈蚣又不會咬你。”

“好啦,我總是強不過你的。”

安睛不滿地咕噥著去找張先生。不一會兒又在樓上大叫:

“張先生說他睡了,不肯出來。”

她咬了咬牙:“那你就敲門直到他肯起床為止。”

這會兒她是不能扶白飛宇回房的了,進了房屋他若要用強難道她還能反抗?也斷然不能叫安睛來幫忙,依她那咋咋呼呼的性子,難保白飛宇酒後失態之處不會被她傳得人人皆知。

張先生處事得體心腸不壞,跟她和白飛宇在劇組都算相交甚厚的朋友,白飛宇胡說一氣想必他也會代為隱瞞。

“唉呀,為什麽一定要叫我起來嘛,我明明喝多了酒在睡覺嘛。”被安睛強行趕出被窩的張先生穿了睡衣睡褲揉著眼睛出來。

她瞪他一眼:“你還說呢,都是你硬拉師父出去喝酒害他這樣子。”

“哪裏的事,鶯鶯你誤會我了,是你師父硬要拉我陪著喝酒,我勸都勸不住他呀。”

張先生苦著臉叫屈“是我叫他出去喝兩杯,沒想到他一喝上了就不消停啊。”

“他人老實又不會推酒一定是你勸一杯他就喝一杯的。現在你欺負他喝醉了沒法辯解就把所有責任推給他不是?張先生你心眼太多啦。”她擔心白飛宇明天酒醒後難免頭痛等諸多後遺癥便怪上了張先生。

張先生嘿嘿一笑:“我心眼多?分明是你師父心事多唄。”

她心中有鬼不敢跟他多爭辯:“你就會找借口。”

安睛在一旁心中著急:“餵,兩位是打算一直說到天亮讓那條大蜈蚣在我房間裏安家是不是啊。”

張先生笑嘻嘻地安慰:“乖女兒別怕,有爹爹幫你捉小蟲呢,黎鶯鶯呢,就留下來照顧你師父吧。”

她跳起來:“那可不行。”

張先生狡獪地眨眨眼:“你激動個什麽勁兒,蜈蚣會咬人,你師父又不會。”

她心道師父咬起人來那勁道可比蜈蚣厲害得多,她身上被他雙唇觸碰過的地方猶自火辣辣地發燒呢。不過這是她與師父之間的秘密,絕對不能對其它人言明。只挽了安睛的手:“安,我們先走。”想了想對著張先生頑皮一笑:“你深更半夜的總想跑到安房屋裏幹嘛?有我陪著安,你想都別想!”

張先生委曲得直跺腳:“唉,我本來是一片好心幫忙來著,沒想到倒把自己套進去了,看不出你這小鬼平常不聲不響,真有了事花樣兒還蠻多的。”扶起早已沈入醉夢的白飛宇:“餵,黎鶯鶯,我可是幫你照顧他的呢,記著,這個人情你以後可要還我哦。”

她狠狠瞪他:“記你個頭,明明是你把他灌成這樣子的,收拾殘局也是你應該做的。”

張先生大笑:“這會兒你兇我。以後還要感謝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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