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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天要絕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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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酒好菜?

臨洮縣令悄悄唆了餘念娘一眼。恰巧這動作被李槐看見,他立刻不高興的道:“怎麽,縣令大人有什麽問題?”

“不是,天師誤會了,沒有問題,只不過這酒菜……”臨洮縣令心虛的看向餘念娘。

實在是他不敢隨意應下,眼下糧食緊缺,連他都吃了兩(日rì)粥了。更何況酒?那更是沒有。可是他又不願意得罪李槐。

餘念娘本是不想管,但又看不慣李槐的作派,便淡淡的道:“李師兄,臨洮縣現在糧食緊缺,所有人都是每(日rì)兩餐的粥,菜也只是偶爾野菜,酒就更沒有了,師兄將就一下吧。”

李槐一噎,他怎麽把臨洮縣是災區的事給忘了,一來就要酒要(肉肉),豈不讓人誤會他是酒囊飯袋。臉上不自然閃過,輕咳了下,又坦然的道:“師妹提醒的是,是我疏忽了。那就隨便準備點什麽吃的吧。”

“好。”臨洮縣令道。

臨洮縣令也不敢真隨便準備點什麽,還是令人煮了飯,在外面去找了點菜炒好,給李槐端去。

李槐剛到,可不知道臨洮縣城具體(情qíng)況,看見一碗飯,一盤素菜,臉色很不好看,覺得臨洮縣令是在忽悠自己,他說隨便準備點什麽還真敢隨便準備。但這話的確是他自個兒說的,又不好發作。只好將這口氣憋在心裏。

等他第二(日rì)起來,看到餘念娘等人喝的清粥就再也沒有話說了。

用過早膳,臨洮縣令便提議先向李槐介紹下目前的(情qíng)況。

李槐點頭,昨(日rì)到的時候他就發現城外到處是官兵巡邏,把守很嚴,城內城外也無甚人進出,但是城外的帳篷數有限,根本不像住了整個臨洮縣百姓的樣子。

“這樣,先轉一轉。”

臨洮縣令點頭:“好。現在臨洮縣分成兩區,生病的人全部住在城內。沒有生病的人全部都在城外,兩邊是隔開的。城外李天師也看到了,也就這樣,不如我們去城內看看?”

李槐心中一頓,有些猶豫,城中住的全是病人,進去會不會被傳染?

在他猶豫之間,臨洮縣令已經道:“天師不用擔心,進去的人都要戴好口罩,做好防範的,而且痢疾的傳播方式是糞便和口。只要不食用裏面的東西,出來凈手,便無什麽大礙。”接著看眼餘念娘,頗有些自豪的道:“我和餘天師每(日rì)都要去城內查看百姓的(情qíng)況。”

臨洮縣令如此說了,李槐也不好再推辭,不過,他卻不想自己進去,看著餘念娘笑著道:“師妹不如一起?”

餘念娘本來也要去看看,便點頭:“好。”

於是,一行人在外面(套tào)上防護衣,戴上口罩,這才進了城。城門口有穿戴齊全的官兵把守。

這面上的防護衣其實也就是用棉布做了一個簡單的罩衣(套tào)在(身呻)上,出來以後要脫掉,每次清洗後都要用滾燙的水燙過。

每個進城的人都要換上。那些巡邏和守城的官兵更是每人一(套tào)。從城內出來的人必須先凈手,而且要用艾葉(熱rè)水搓洗,完了再用(熱rè)水清洗。

李槐見了覺得很驚奇:“這些是怎麽想出來的?為什麽要用艾葉水洗手?”

臨洮縣令道:“艾葉水可以抗細菌,抗病毒,換上防護衣可以減少傳染的可能(性性)。”最後笑著道:“這些法子都是餘天師想出來的。”

什麽是抗細菌,抗病毒?

李槐一臉驚訝的看向餘念娘。

他覺得自己以前真是小瞧了餘念娘,沒想到她竟然連這些都能想到,難怪皇上看重她。

餘念娘卻沒管李槐什麽表(情qíng),徑直先去了一病區。

一病區是病(情qíng)稍微輕點的病人。

因為現在藥品充足,一病區裏面的病人現在大概有四五十個,每(日rì)按照吳大夫的藥方吃藥,都開始好轉,看見餘念娘和臨洮縣令進來,大家都面帶微笑的向兩人打招呼。特別是餘念娘的這些隔離的法子讓他們免於被傳染,起了很大的作用。大家對餘念娘尤其尊重。

看過一病區的病人,幾人又去了二病區,二病區則是病(情qíng)較重的。自然裏面的人面色也不太好看,不是面黃肌瘦,要不就是萎靡無精神,還有些奄奄一息,喘著粗氣。

裏面大概有五六十人。

“為什麽這邊的人比那邊的還多?”李槐不解的道。

臨洮縣令臉上隨和的表(情qíng)漸冷,沈聲道:“因為這些(日rì)子每(日rì)都有人發病,大多都是急重(性性)病人,所以,二病區的人比一病區的人多。”

李槐蹙了蹙眉頭。

幾人已經進了二病區的帳篷。

看見餘念娘等人進來,大多數人都沒什麽反應,在他們病(情qíng)一天一天惡化,他們對救治漸漸失去了信心,對生活也不再抱什麽希望。

當然還是有一些人希望活著,看見臨洮縣令等人,立刻紅著眼睛哭喊著:“縣令大人,救救我們啊,縣令大人……”

“縣令大人,我還有七十歲的老母親,請您們救救我呀……”

臨洮縣令當下就紅了眼,這些全是臨洮縣的百姓,他(身呻)為臨洮縣的父母官,現在卻只能看著他們慢慢死去,而束手無策。

臨洮縣令當下悲痛萬分,紅著一雙眼睛看著眾百姓:“鄉親們,不要放棄,我們現在有藥,只要大家按照吳大夫的方子按照吃藥,一定能好的……”

他話還沒說完,有人就鼓著紅紅的眼睛暴跳起來:“好個(屁pì),這裏每(日rì)都有人進出,進來的全是染病的,出去的全部是被擡著的,怎麽沒見有人立著自己走回到東區去的?”

“天要絕我們啊……”有暮沈的老人仰天悲哀喊道。

頓時整個帳篷內響起嗚嗚低哭聲,悲哀絕望沈重蔓延開來。

臨洮縣令紅著眼睛(欲欲)言又止,幾次張口都沒說出話來,他不知道要怎麽安慰眾人。

餘念娘心(情qíng)也不好。

而李槐站在一旁看著帳篷裏幾十位百姓嚎嗚哭泣,自暴自棄,喃喃自語,還有人朝著他們一邊拜一邊哭,他仿佛看到了整個帳篷上空都飄著這些人的唾沫星子。

可再見一旁鎮定的餘念娘和臨洮縣令,他強忍著才沒有出了帳篷。

臨洮縣令抹了抹眼角,看向李槐:“李天師,雖然眼下我們才到一批藥,如果有更好的藥,也許大家的病就能好得更快。”

意思就是希望李槐能向朝庭反應,盡快送來更好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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