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嬌美容顏【一萬字】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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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搖了搖頭,有點歇斯底裏:“你根本就不知道看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有多心痛……我不值得啊……”
“雲雲……”他輕喚她。
“……唔。”下一秒,他忽然吻住了她。他的吻是那樣的熱情如火,是那樣的孤註一擲,仿佛要釋放掉所有的哀傷。
龍雲靈心裏糾葛了一下,太過內疚,想到南宮影一直希望將她和夜千熠湊成一對,她終究沒辦法將他推開。
夜千熠將她溫柔的放在床上,雙眼迷離而炙熱的望著她,輕輕的低喃道:“雲雲,我愛你!”
她眼神閃躲了一下,最終又堅定的與他回望,真誠地說道:“我……會試著認真愛上你。”
於是,他的吻又雨點般的落了下來……
這一夜本該十分漫長,卻因……卻因夜千熠醉得實在厲害,他將手探進龍雲靈的白色綿布長裙時,呃……竟然睡著了……
只是他握著她的手依然沒有松開,俊逸的臉龐上那打結的眉宇因為找到了心安的感覺而不再蹙起,睡過去的他嘴角略微上揚,勾勒出一個小小的滿足的微笑弧度。
龍雲靈有些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剛才……她的內心竟然如此恐懼。如果夜少不自己睡著,她想,她也還是會忍不住出手將他一下子打暈吧。對他,她還是始終做不到放出底線,徹底融合。
她輕輕將他從她身上翻轉下來,並不抽回他的手,很放心的就這樣睡在了他的旁邊。
兩個人都因為內心精神上和外在身體上的自虐而沈沈睡去。
於是,這一夜,什麽也沒有發生,又好象有什麽悄悄發生了變化。
淩晨三點半的時候,胃痛不已的夜千熠醒了過來。他瞇著眼睛看了身旁熟睡的女子很久,喝醉酒之後發生的事情他並不是全部沒有印象,該記得的,他竟然奇跡般的都記得。
回想起兩個人一起的點點滴滴,再回想起龍雲靈說要試著認真愛他時候的神情,他俯身,輕吻她的唇瓣,嘆息了一句:“雲雲,這樣就夠了……”
然後,他按住絞痛不已的胃部,踉蹌的下了床,額頭冒著冷汗,臉色蒼白,他將提前準備好的從陸狠狠的父親陸教授那裏拿過來的類似催眠藥劑的迷香點燃,關掉房門,走了出去。
龍雲靈這一覺醒來,大概也會是在兩三天以後吧,足夠他去做某些事情了。他先在冰箱裏顫抖的為她放了很多吃的食物,以便讓她一蘇醒的時候就能解除饑餓,還順便親自調了幾杯“幸福味道”的奶茶放在冰箱裏封凍起來。
做完這一切,最後,他給陳可心打了電話,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夜千熠不等陳可心開口說話,立刻嘴唇發白的問道:“他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夜少,他的情況已經惡化了,癌細胞擴散,找不到合適的骨髓,又不肯接受化療,已經陷入昏迷,我實在擔心再這樣下去他會……”陳可心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呵,用我的吧,我的骨髓早就檢查過,和他百分百吻合,你讓陸可達教授馬上準備手術,我……等一下就到。”夜千熠說得堅決。
陳可心的語氣裏透露出驚訝,立刻否決道:“不行啊!你不能做手術!我也早就知道你的骨髓吻合,可是不行,你不能這麽做,陸教授早就說過,你有很嚴重的胃病,如果你做了骨髓移植手術,很可能對你身體造成非常惡劣的影響,甚至很有可能你會……你會死掉或者癱瘓掉的,會胃出血的,你會受不了的……”
夜千熠在這一邊困難的眨了一下眼睛,冷汗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流了下來,他無所謂的笑著說道:
“……呵呵,我知道你們不會答應,所以,陸教授讓我不要喝酒,我故意昨天跑出去喝了許多酒,你們不用再費心,或者再猶豫了,因為……我可能已經胃出血了,就用……我的命換他的命吧,從小,我得到的就比他多太多,是該我為他做點事情的時候了,況且,雲雲愛的人……是他呢。”
說完,夜千熠果斷的掛了電話,腳步虛浮地朝停車場走去……
陳可心在那一邊握著已經掛掉的電話,心裏除了震驚,還有感動。她能明白夜千熠是懷著這樣的心情想要拯救南宮影,想要成全龍雲靈的愛情。
夜千熠,這個男人也是多麽的優秀啊,世間難求。
陳可心聽到自己說:“夜千熠,好,我們大家都來賭一次,如果這次手術,你沒死,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哪怕你癱瘓了,哪怕你成為了永遠昏迷的植物人,看在我們曾經交流商界局勢那麽有默契的份上,我會帶你離開這傷心之地,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因為,我們都是孤單的,不被愛的人。我想,你應該不至於嫌棄我吧,既然你能接受早就和南宮影一起過的龍雲靈,你也一定能豁達的接受我吧?我們,賭一次!”
龍雲靈醒過來之後,真的是三天以後的事情了。
三天,恍如隔世。
她收到了夜千熠的特別助理所送過來的一段vcr錄象帶,那是夜千熠離開時打算告訴她的一些話和真相。
龍雲靈恍惚地十分不安的打開了這段錄象帶,片刻之後,大熒屏上就出現了夜千熠俊帥的面容,還是那麽真切,也那麽……傷感。
錄象中的夜千熠就坐在這間別墅的沙發上,雙手交叉握在一起,有點緊張,又有點頹廢的樣子,他安靜的坐了很久,然後對著鏡頭開始說話了。
他說:“雲雲,以前我常常想,只要我一直陪著你,你就一定能在未來某一天忘記南宮影,然後跟我在一起。可是,後來我明白了一些事情,有些人,有些感情和東西,上天註定是不能成為我的,不能強求的,等不來的。
七夕那天,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我還知道你和他在很早的時候,新加坡的時候就有過七夕之約,那麽,你和他去過七夕情人節天經地義,反倒是我……有些自作多情了呢。”
鏡頭裏的夜千熠說到這裏,皺著眉頭抿了抿唇,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其實……七夕那天我真的打算向你求婚的呢。可是你一直都沒有回來。當你看到我錄的這段vcr的時候,可能……我已經不能再開口說話了吧。所以,請你稍微耐心一些,一定要仔細聽完我說的這段話,要不然,再也沒有機會了。因為,我已經一個人下了一個十分艱難的決定。”
——龍雲靈聽到這裏的時候,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仿佛有什麽她所不能承受的事情又將要發生了,她從口袋裏摸出那枚戒指,死死的握緊,握得指關節都發白了也不肯松手,然後……惶恐的看著錄象帶裏的夜千熠繼續說了下去。
他說:“雲雲,都這個時候了,我不打算再隱瞞你了。其實,我一直都在撒謊,一直都在騙你呢。我和南宮影……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在暗夜門天才訓練營裏接受訓練,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發覺,我和他很多地方都很像,因為……他是我的,哥哥!同父異母的哥哥。
我的母親是意大利人,所以我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但是我跟他都像極了我們的父親,我們的氣質和天賦都來源於父親。你知道嗎?南宮影是我的哥哥,他本該享受一切的榮華富貴,他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我才是私生子!
以前,我不懂事的時候,我還理所當然的享受著少爺級別的待遇,後來成年之後,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才知道,我的母親,也就是一個家庭的所謂第三者,殘忍的害死了影大哥的母親,並將他丟棄在外,生死不明。
呵,我母親很惡毒吧?可是,我竟然痛恨不起來我的母親,因為,她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她想將一切好的東西都捧到我的面前來,所以她努力陷害別人,努力轉正,努力消除掉一切有可能和我爭家產的人……”
龍雲靈聽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心疼的低喃:“原來……影的身世如此淒涼,他本該是高高在上、無憂無慮的大少爺啊。”
vcr裏面的夜千熠卻不能分享她現在難過的心情,那雙深邃睿智的眼眸飄得很遠,不知道望向什麽地方,空洞的繼續說道:
“我之所以敢那麽肯定南宮影就是我大哥,那是因為我們的血液和骨骼都很奇特。在一次接受訓練時,我受了傷,南宮烈前輩調動了暗夜們醫學庫的所有血庫都臨時找不到適合我的血液,
那時候,我的大哥,南宮影站了出來,是他救了我。而他的年齡、身世都完全符合我從母親那裏偷聽來的內幕。他……真的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其實,我一直都很希望有這麽一個哥哥在身邊呢,所以,從那以後,訓練的時候我刻意與他接近,很快與他成為了朋友。在十八歲那年,我必須離開訓練組織回我父親的集團接管家族的企業時,我告訴了他真相,
然而,這個哥哥卻是那麽的淡漠,他說,作為一流的殺手,而且有月夜瀾這樣一個世界級的黑客頂級朋友在身邊,要查出自己的真實身世其實很簡單,他……早就知道了。知道我是他弟弟。”
“……雲雲,我想你也一定很被他身上那種氣質所吸引吧?他完全可以不救我的,沒有幾個人能像他那麽豁達,所以,我一直很敬佩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很多方面我甚至開始受到他的影響,慢慢變得有點像他的影子。我們的外貌氣質本就有幾分像,後來連我的很多喜好都跟他一樣了。”
“印象中,影大哥是個對自己很殘忍、很堅強的人。雲雲,你也是受過特別訓練的人,但是你大概還是無法想象暗夜門訓練下屬時的嚴苛。無論再苦再累,我從來沒見他哼過一聲。
有幾次訓練時,他甚至差一點死去,被幾十個一級打手圍攻,受了很嚴重的內傷,肋骨都斷了幾根,在床上躺了好幾個月,我都以為他會熬不過去了,他卻又還是咬牙挺了過來。不得不說,他是我的榜樣。”
“我想,他的病根大概就是那個時候隱約留下來的吧,不要命的拼搏,不計一切代價的讓自己變強,只為了……不被暗夜組織所拋棄。
我記得他曾經對我說過,變強,不只是為了他自己、更為了將來有能力保護自己所想要保護的人,那個他想要努力保護的人,現在也一定就是你吧。”
“雲雲,呵,你一定不知道吧,我有很嚴重的胃病,因為不想和影大哥相差太遙遠的距離,因為他太優秀,太深藏不露,又太淡漠,所以我努力變成一個工作狂,讓他看到我在事業上的成就,讓他……以我這個弟弟為榮。”“我十八歲那年離開暗夜門回到自己家的企業之後,一直和影大哥保持著msn上的聯系。雲雲,你見過影大哥失控的樣子沒?或者說……你見過他哭過沒有呢?”
夜千熠在錄象帶裏這樣疲憊的問著現實生活中的龍雲靈,他說到這裏的時候就停了下來,仿佛是在給時間讓龍雲靈思考。
而龍雲靈握著戒指的手已經在流血了。
她與顯示大屏幕上的人對望,輕輕地搖了搖頭,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道:“沒有。極少見到他失控的樣子,即使失控了,很快就又會冷靜下來。至於哭泣……沒有,從來沒有見過影哭泣。”
“雲雲,我只見過影大哥哭泣過一次。哦,不,我應該只在電話裏聽到過一次。”
錄象帶裏的夜千熠又接著說了下去:“我想,他可以為了保護愛的人而一再的隱忍,什麽也不說。在暗夜門無論受到怎樣變態的訓練和折磨鍛煉,他從來不會掉一滴眼淚。他……應該是想陪你到老的吧,所以當他知道有可能不能再陪你到老的時候,他在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哭過了。雖然他沒有承認,但我能夠聽出來,
他是真的哭了。我這一輩子那是第一次聽到他用那樣傷感絕望而不甘心的哭泣聲音說話,他說,他那天故意親手導演了一場很殘忍的分手戲,
他說,他傷害了一個很重要的女人,說著說著,他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我知道……他是在哭。我從來沒有見他如此力不從心的難過。”
“雲雲,我知道他說說的一個很重要的女人是你。因為在那之前的很多次msn上的交流中,他總是不經意的幸福得向我提到你,提到那個很會做飯的表面冷艷、內心卻極為善良、害怕孤單的你。
他總以哥哥這一兄長的身份給我講他的日常生活。那時候,他的生活中,每天都有你。他給我講你的好,一點一滴講得好詳細,好如數家珍。
我那時候還沒見過你,但是我就在想,這該是一個多麽優秀出眾的女人啊,竟然能讓我這個一向淡漠的哥哥淪陷得這麽深,這麽誇讚有嘉!”
“雲雲,我哥說,你是一個很死心塌地的女子,如果不能徹底的讓你死心,你是不會放手的。雖然,私心裏他是那麽的不想放開你,可是他還是故意冤枉了你,故意制造了和其他女人出軌的假象傷害了你,讓你受盡了委屈,卻沒有勇氣跟你說對不起。
那麽優秀的影大哥竟然會對我說他沒有勇氣說出真相,我當時就在想,我的事業已經這麽成功了,為什麽連我也一點辦法也沒有,為什麽我有這麽多事情要忙,為什麽我總離他那麽遙遠,各個國家到處跑,我最敬佩的兄長這樣難過,我竟然一點忙也幫不上。”
“後來我就努力來到了W市發展,將很大一部分的產業轉移到了W市,甚至固執的在影大哥的畫展上也投資了一些資金。雲雲,當陸狠狠把你介紹給我的時候,我就忍不住在想,原來你就是龍雲靈啊,雖然漂亮,卻有點冷淡,完全不像是個熱情的女人,怎麽可能讓我大哥那麽迷戀你,那麽堅強的一個人竟然肯為你流眼淚……”
“雲雲,在沒有深入的了解你之前,我一直在很認真的思考,你究竟有什麽好?可以讓我大哥為了你隱瞞那麽多事情,可以讓他心甘情願的將你保護在他的羽翼之下,努力在幕後為你策劃美好的沒有他的未來?他在做這一切的時候該有多麽的難受啊。”
“以前,他從來沒有要我幫他做過任何事。但是,為了你,他竟然開始玩商業游戲,他本就是天才,商業頭腦一點也不遜於我,加上月夜瀾的幫忙,很快,我就有求於他,然後,他以兄長的身份拜托我一定要照顧你,
他要我一定要對你好,他還要我一定不能告訴你這些,不要告訴你他其實是骨髓癌變晚期,已經沒有多久可以活,他不想讓你知道。他經常跟我說,他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在那裏還來得及的日子裏跟你說愛這個字,還有……對不起。”
“呵呵,那個時候我還在想,你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麽能耐呢?憑什麽讓我那麽優秀的大哥為了默默做那麽多事,那麽哀傷絕望,卻爭不過死亡的命運?於是,當他托付我照顧你時,我就借機帶著好奇的心理照顧你了,
他說你是一個淡漠名利的人,你做殺手時的錢全部捐獻給了災區人民,說你不喜歡上流社會的交際場所,這些我剛開始都不信,所以故意帶你去他從不帶你去的地方,比如帶你去應酬商界裏的朋友,見一些除了錢多什麽也沒有的流氓政客。
我大哥那麽想疼你,想保護你,他是有名的畫家,自然少不了很多上流社會的交際應酬,但是他只會帶你去安靜的地方畫畫,帶你去接近大自然,從來不會帶你去紙醉金迷的奢華場所喝酒。他是舍不得,知道你不會喜歡那樣的環境,所以不想看你皺一下眉頭,但是我不同!
剛開始的我是那樣的沒心沒肺,我故意拉著你到處吃喝玩樂,看我和其他商界裏的朋友喝酒聊天,忙與應酬,我想,只要你在那樣的場所裏流露出哪怕是一點點的貪婪和拜金,我就會將你一把推開,搖著頭跟我大哥說他做那麽多事不值得,很可笑。可是……”
——夜千熠說到這裏的時候又眼神覆雜的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像下定決心要將所有話一次說完一樣,繼續說了下去:
“可是,雲雲你好笨!你怎麽可以那麽笨呢?!跟在我身邊,大吃大喝,見那麽多有錢人竟然也學不會一絲一毫的貪婪,甚至我能隱約看見你皺著眉頭厭惡那些人的細微表情!
你不僅從來不開口讓我給你買任何東西,甚至我送那麽昂貴的其他女人都會喜歡的花給你,你也不要,我開車接送你,你還會轉身跑掉……”
“可能就是因為你這樣,所以……雲雲,不知不覺中,我開始對你有點心動了吧,我不再帶你去有錢人的娛樂場所,而是學大哥一樣帶你去野外郊游,也就是那天在島上,你一個人用倒過來的筆桿在地上寫字,寫得那麽出神,
我在你背後站了那麽久,看了那麽久,你都不知道。後來,你終於發現我的存在了,趕緊將寫的東西慌亂的抹掉了,可是,我還是早就看到了啊。
你……寫的全是我大哥的名字。你寫了一遍又一遍,一筆一劃寫得那麽認真,那麽的刻骨銘心。我才驚訝的發現,原來這場愛情裏面,不是我大哥一個人在一相情願,原來你也那麽愛他。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也會有毫不虛榮、毫不拜金的女人那麽愛、那麽愛一個男人……”
“於是,雲雲,我從那個時候開始全心全意的真心真意的想要對你好。想要幫你走出大哥的世界,因為他真的活不久了。
千萬人之中,只有我的骨髓適合他,而他拒絕我的骨髓移植,他是為我好呢,我以前是工作狂,胃很不好,受訓練時也受過很嚴重的傷,所以他不要我冒險。
我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即使我捐贈了骨髓給他,手術成功的機會也只有百分之十,那樣,我們兩個人都有可能死掉。
所以我就想,既然這樣,就由我活著,好好代替他來愛你吧。”
“然而,你卻不要我的愛情,你的整顆心都在我大哥身上,我心疼這樣的你,也心疼這樣的他,於是,我想著,也許上天會給你們一個奇跡,你們還是會走在一起,我是插不進去的。
我想放棄了,而那天在街上,我看見你說要和大哥一起去拍婚紗照片的時候,我好難過,卻在心底祝福著你們。
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大哥居然還是不要你,還是堅決的……推開了你。
我不知道他要用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拒絕你,但我知道,他是狠了心要騙你到底了。他騙你,他瞞你,也不過是怕你知道他的病之後難過傷心。”
“雲雲,你不知道,我大哥他多麽的愛你,你們本應該在一起,他只是怕來不及給你幸福就已經……死去……”
“雲雲,我想將你所喜歡的那件婚紗買下來,可是……被我大哥私下裏搶先了一步。”
“雲雲,我想將你喜歡的那棟新加坡的商業大樓買下來推翻之後重新種上你愛的許願花數,可是……我大哥傾家蕩產也趕在了我的前面。”
“所以,雲雲,我想,我的愛永遠比我大哥晚了一步。一步之遙,一輩子的錯過。
既然這樣,那就讓我來賭一次,從小,我占據了所有屬於哥哥的親情關愛,霸占了所有的家族產業,這一次,讓我來試圖成全他的愛情,如果骨髓移植都失敗了,我希望你能堅強的活下去。
如果我大哥成功站起來了,我希望你們幸福……你們將來有了孩子,我要做幹爹哦,
聽說新加坡那片許願樹很靈的,雖然是我大哥為你買下來了,可是後來我也投了資,我將我旗下所有的產業全部轉移給了你哦,
你讓我大哥幫你打理吧,讓他別辜負了家族的產業,別讓我的公司倒閉了,當然,我相信他是這方面的天才,只是比較懶而已。
還有,以後每年想我的時候,就去新長出來的許願樹那裏為我許願吧,我想,我應該能在天上聽到……”
——錄象帶放到這裏就沒有了,停止了,畫面定格在最後夜千熠落寞卻堅定的微笑上。
他是豁出了一切的吧,沒有給自己留一點退路。因為這段錄象上絲毫沒有說,如果南宮影還是沒有站起來,而他自己活著的話會怎樣……
夜千熠,他將自己逼上了死路。
電視上的各大新聞都在報道著一則重大新聞,而陳可心剛才也打來了電話,她說:“……夜千熠根本就是自尋死路,故意喝了那麽多酒,胃出血,然後在來醫院的途中,在醫院的門口,故意和一輛車相撞了,他明明可以躲開的,可他就是不躲,
這是他計算好的時間和地點,一切都是他親手安排的,他……在逼陸可達教授立刻為他和南宮影做手術……因為之前陸教授為他的身體考慮,和南宮影一起執意不準他接受骨髓移植,但是,如果他出事了,傷得很嚴重,不手術也會死,會浪費骨髓資源的話,那麽,陸教授就只能接受馬上替他們動手術了。”
陳可心說到這裏的時候,哭了。
龍雲靈聽到這裏的時候,手心裏被血模糊的戒指……掉了。
龍雲靈傻傻的看著早已經播放完畢的vcr錄象帶,心像被針紮過一般疼痛。
她像夢囈一般對著空蕩蕩客廳說道:“其實,千熠,不明真相的人是你們,其實……我早就什麽都知道了。”
她好象是在對屏幕上最後定格住的夜千熠的畫像說話,又好象是在自言自語:
“千熠,你知道嗎?雖然我跟南宮影彼此那麽相愛,但是因為他生了病,所以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的陪伴,不要我知道這一切,我不能違背了他的意願,不能讓他擔心,所以我才裝出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那天,陸狠狠的腳受了傷,你匆忙去探望了一下就走了,小狠讓我給她買瘦肉粥,所以我也跟在你後面出了她的病房,那時候,我看見你並沒有立刻出醫院的大門,一時好奇就跟著你走,我偷偷跟著你走過一條一條長長的走廊,再穿過一間一間的特護病房,看見你上了好高的26樓——骨髓科。
我還記得,那天我的心跳得好快,因為小狠那天也說碰巧在醫院裏遇到過影,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著什麽,我看見你進了一個加護病房,我不敢跟進去,你沒將房門關緊,我就透著門縫看裏面的情景,看見了你和影。
影穿著病號服還是那麽的英俊清雅,你就坐在他的對面,聽著他吩咐你一定要照顧好我,他讓你任何時候都不能欺負我,不能惹我不開心,
他還告訴你,我喜歡吃什麽,他還說……說如果你對我不好,他就是變成厲鬼也會回來找你算帳。”
“……千熠啊,那個時候我還是不敢相信影得了那麽嚴重的病,我就那麽傻傻的站在門外,聽著他對你細細數著我的缺點和優點,很多很多小方面,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沒有註意到,影卻註意得那麽清楚。後來……”
龍雲靈回想到這裏的時候,眼淚安靜的掉了下來,繼續喃喃自語地說道:“後來,我聽你和他聊起了他病的情況,才知道原來他已經病得那麽嚴重了,可是,那天窗外的陽光投射在影英俊的臉上,哪像是一個病重的人。
所以,即使知道他病了,我還是自欺欺人,裝作什麽也不知道,我要等待一個奇跡,一個他不會死,依然跟我在一起的奇跡。”
“即使,他真的會死,我也希望他不要在死之前推開我,我想陪著他啊,陪他度過最後的每一分每一秒。可是,你們卻聯合起來騙我,隱瞞我,不希望我知道他病了。”
“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病了呢?我又不是傻瓜,我那麽愛他,只讓能看出來他的變化。他那麽固執的不肯接受任何化療,只靠藥物和震痛劑來維持生命,他一下子瘦了那麽多,我那麽在意他,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呢?
你們都那麽聰明,卻都喜歡自欺欺人,你們都希望我不知道,我就努力裝出來,我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其實……你們無法想象我裝得有多辛苦。”
“……千熠啊,我曾經拒絕你的那些話,我說無論你多好,我只需要一個人對我好,
我說我想等那個人給我一個奇跡,我是想讓你轉述給他聽的啊,我是想要他自己也願意相信奇跡,相信自己會好起來,相信他可以自己守護我一輩子。”
“呵呵……呵呵呵,我什麽都知道,可我卻什麽都不能說,什麽都不能做,我了解他對我的苦心,明白他之所以那麽安排是為我好。
我當初唯一不知道的是就連陳可心那段感情戲也是他為了讓我死心而導演的。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更了解我性格的人了。所以,我很乖,我順著他的安排,敷衍了你,卻完全愛不上你,
千熠啊,你很好,真的很好,你那麽那麽無辜,卻牽連進這場情感漩渦,他是你最崇敬的大哥,你覺得從小就對他有所虧欠,可是……你並沒有虧欠我什麽啊,你沒有義務要對我好!”
千熠……千熠……我不要你死啊!你這個笨蛋!
你大哥南宮影之所以拒絕你的骨髓移植一定是因為這樣對你很不利,你會很危險的!你怎麽可以忤逆你大哥的意思!
你……怎麽可以這麽……傻氣……
萬一……萬一救不回你大哥,你們都死了怎麽辦?
還有……還有,你為什麽要喝那麽多酒?為什麽要讓胃出血?為什麽要故意撞車?你這樣將自己逼上死路,是不是意味著對生活已經絕望、已經了無生趣?是不是說明……我傷你太深?
對不起……千熠,我真的很對不起你,你回來啊,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和他任何一個人死啊!
“請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費我狼狽退出,
再痛也不說苦,愛不用抱歉來彌補,至少我能成全你的追逐;
請一定要比我幸福,才值得我對自己殘酷,
我默默的倒數,最後再把你看清楚,放心去追逐你的幸福,別管我再不再孤獨,
是我為了成全而選擇了不歸的路……”
——這是夜千熠在手術之前,在昏迷之前突然想到的歌詞,有些話,被他內心改編過了,他含著笑被推進了手術室……
一年後。
南宮影的覆健終於結束。
新加坡他和龍雲靈的婚禮,龍雲靈穿著當初看中的那件婚紗,美得觸目驚心,讓人移不開視線。
他和她的婚禮沒有熱鬧的酒席,沒有如雲的賓客,只有白雨馨一家和陸狠狠一家前來祝賀,沒有邀請任何其他的人。
陸狠狠好象不太開心的樣子,不知道冷辰熙又哪裏惹她生氣了,在一邊悶悶不樂的逗著她的兒子,偏偏她的兒子看上了龍雲靈快要滿月的女兒南宮明昱,根本不理她這個媽咪,真是氣死她了。
南宮影和龍雲靈終於在金燦光潔的十字架和神父的見證下結為了夫妻。
他和她的婚禮安靜而神聖。
他和她的女兒,南宮明昱,一出生就十分惹人疼愛,除了南宮影這個親爹,遠在英國的夜千熠當仁不讓的做起了幹爹。
遲來的新婚之夜。在嬰兒房哄睡了寶寶之後,龍雲靈與南宮影紛紛睡下。過了很久,龍雲靈依然睡不著,擁著背子轉了一個身。
南宮影溫潤如水的聲音低沈好聽的傳遞過來:“靈兒,不困?”
龍雲靈回望著他晶晶亮亮的深邃眼眸,天,百分百的美男計,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她常常花癡的被他的一言一行所吸引,移不開視線,只能楞楞地說道:“……不知道在英國接受覆健的千熠怎麽樣了。”
“我對這個弟弟很感激,而且,他也很堅強,一定會康覆的。靈兒放心,陳可心好象對他很用心,商界女奇才,對男人也有勢在必得的決心,她會照顧好他的。”
南宮影將龍雲靈圈進懷裏,讓新婚妻子枕著他的手臂,他溫柔眷戀的吻了吻她的額頭。
龍雲靈卻還是不太心安,皺著清秀的眉毛說道:“唉,不知道他究竟康覆得怎麽樣了。你說,要是他真康覆得不錯的話,為什麽就沒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呢?我怕他病情又惡化了……”
“其實他的新婚禮物已經空運過來了,他人之所以不來,是因為他怕會嫉妒,會後悔,會還放不下,幹脆來個眼不見為凈……”南宮影這句話說得極快極輕。
“什麽?影,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我說……他會好起來的。新婚之夜我們該更專心做些其他有意義的事……”
下一秒——
“……唔!”
南宮影溫柔纏綿的含住了她的耳垂,修長的手指靈巧地褪下了妻子的睡衣,然後,他沿著她白皙的玉頸一路往下吻了下去。
這一夜,一室綺麗,輕吟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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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雲……”他輕喚她。
“……唔。”下一秒,他忽然吻住了她。他的吻是那樣的熱情如火,是那樣的孤註一擲,仿佛要釋放掉所有的哀傷。
龍雲靈心裏糾葛了一下,太過內疚,想到南宮影一直希望將她和夜千熠湊成一對,她終究沒辦法將他推開。
夜千熠將她溫柔的放在床上,雙眼迷離而炙熱的望著她,輕輕的低喃道:“雲雲,我愛你!”
她眼神閃躲了一下,最終又堅定的與他回望,真誠地說道:“我……會試著認真愛上你。”
於是,他的吻又雨點般的落了下來……
這一夜本該十分漫長,卻因……卻因夜千熠醉得實在厲害,他將手探進龍雲靈的白色綿布長裙時,呃……竟然睡著了……
只是他握著她的手依然沒有松開,俊逸的臉龐上那打結的眉宇因為找到了心安的感覺而不再蹙起,睡過去的他嘴角略微上揚,勾勒出一個小小的滿足的微笑弧度。
龍雲靈有些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剛才……她的內心竟然如此恐懼。如果夜少不自己睡著,她想,她也還是會忍不住出手將他一下子打暈吧。對他,她還是始終做不到放出底線,徹底融合。
她輕輕將他從她身上翻轉下來,並不抽回他的手,很放心的就這樣睡在了他的旁邊。
兩個人都因為內心精神上和外在身體上的自虐而沈沈睡去。
於是,這一夜,什麽也沒有發生,又好象有什麽悄悄發生了變化。
淩晨三點半的時候,胃痛不已的夜千熠醒了過來。他瞇著眼睛看了身旁熟睡的女子很久,喝醉酒之後發生的事情他並不是全部沒有印象,該記得的,他竟然奇跡般的都記得。
回想起兩個人一起的點點滴滴,再回想起龍雲靈說要試著認真愛他時候的神情,他俯身,輕吻她的唇瓣,嘆息了一句:“雲雲,這樣就夠了……”
然後,他按住絞痛不已的胃部,踉蹌的下了床,額頭冒著冷汗,臉色蒼白,他將提前準備好的從陸狠狠的父親陸教授那裏拿過來的類似催眠藥劑的迷香點燃,關掉房門,走了出去。
龍雲靈這一覺醒來,大概也會是在兩三天以後吧,足夠他去做某些事情了。他先在冰箱裏顫抖的為她放了很多吃的食物,以便讓她一蘇醒的時候就能解除饑餓,還順便親自調了幾杯“幸福味道”的奶茶放在冰箱裏封凍起來。
做完這一切,最後,他給陳可心打了電話,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夜千熠不等陳可心開口說話,立刻嘴唇發白的問道:“他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夜少,他的情況已經惡化了,癌細胞擴散,找不到合適的骨髓,又不肯接受化療,已經陷入昏迷,我實在擔心再這樣下去他會……”陳可心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呵,用我的吧,我的骨髓早就檢查過,和他百分百吻合,你讓陸可達教授馬上準備手術,我……等一下就到。”夜千熠說得堅決。
陳可心的語氣裏透露出驚訝,立刻否決道:“不行啊!你不能做手術!我也早就知道你的骨髓吻合,可是不行,你不能這麽做,陸教授早就說過,你有很嚴重的胃病,如果你做了骨髓移植手術,很可能對你身體造成非常惡劣的影響,甚至很有可能你會……你會死掉或者癱瘓掉的,會胃出血的,你會受不了的……”
夜千熠在這一邊困難的眨了一下眼睛,冷汗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流了下來,他無所謂的笑著說道:
“……呵呵,我知道你們不會答應,所以,陸教授讓我不要喝酒,我故意昨天跑出去喝了許多酒,你們不用再費心,或者再猶豫了,因為……我可能已經胃出血了,就用……我的命換他的命吧,從小,我得到的就比他多太多,是該我為他做點事情的時候了,況且,雲雲愛的人……是他呢。”
說完,夜千熠果斷的掛了電話,腳步虛浮地朝停車場走去……
陳可心在那一邊握著已經掛掉的電話,心裏除了震驚,還有感動。她能明白夜千熠是懷著這樣的心情想要拯救南宮影,想要成全龍雲靈的愛情。
夜千熠,這個男人也是多麽的優秀啊,世間難求。
陳可心聽到自己說:“夜千熠,好,我們大家都來賭一次,如果這次手術,你沒死,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哪怕你癱瘓了,哪怕你成為了永遠昏迷的植物人,看在我們曾經交流商界局勢那麽有默契的份上,我會帶你離開這傷心之地,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因為,我們都是孤單的,不被愛的人。我想,你應該不至於嫌棄我吧,既然你能接受早就和南宮影一起過的龍雲靈,你也一定能豁達的接受我吧?我們,賭一次!”
龍雲靈醒過來之後,真的是三天以後的事情了。
三天,恍如隔世。
她收到了夜千熠的特別助理所送過來的一段vcr錄象帶,那是夜千熠離開時打算告訴她的一些話和真相。
龍雲靈恍惚地十分不安的打開了這段錄象帶,片刻之後,大熒屏上就出現了夜千熠俊帥的面容,還是那麽真切,也那麽……傷感。
錄象中的夜千熠就坐在這間別墅的沙發上,雙手交叉握在一起,有點緊張,又有點頹廢的樣子,他安靜的坐了很久,然後對著鏡頭開始說話了。
他說:“雲雲,以前我常常想,只要我一直陪著你,你就一定能在未來某一天忘記南宮影,然後跟我在一起。可是,後來我明白了一些事情,有些人,有些感情和東西,上天註定是不能成為我的,不能強求的,等不來的。
七夕那天,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我還知道你和他在很早的時候,新加坡的時候就有過七夕之約,那麽,你和他去過七夕情人節天經地義,反倒是我……有些自作多情了呢。”
鏡頭裏的夜千熠說到這裏,皺著眉頭抿了抿唇,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其實……七夕那天我真的打算向你求婚的呢。可是你一直都沒有回來。當你看到我錄的這段vcr的時候,可能……我已經不能再開口說話了吧。所以,請你稍微耐心一些,一定要仔細聽完我說的這段話,要不然,再也沒有機會了。因為,我已經一個人下了一個十分艱難的決定。”
——龍雲靈聽到這裏的時候,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仿佛有什麽她所不能承受的事情又將要發生了,她從口袋裏摸出那枚戒指,死死的握緊,握得指關節都發白了也不肯松手,然後……惶恐的看著錄象帶裏的夜千熠繼續說了下去。
他說:“雲雲,都這個時候了,我不打算再隱瞞你了。其實,我一直都在撒謊,一直都在騙你呢。我和南宮影……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在暗夜門天才訓練營裏接受訓練,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發覺,我和他很多地方都很像,因為……他是我的,哥哥!同父異母的哥哥。
我的母親是意大利人,所以我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但是我跟他都像極了我們的父親,我們的氣質和天賦都來源於父親。你知道嗎?南宮影是我的哥哥,他本該享受一切的榮華富貴,他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我才是私生子!
以前,我不懂事的時候,我還理所當然的享受著少爺級別的待遇,後來成年之後,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才知道,我的母親,也就是一個家庭的所謂第三者,殘忍的害死了影大哥的母親,並將他丟棄在外,生死不明。
呵,我母親很惡毒吧?可是,我竟然痛恨不起來我的母親,因為,她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她想將一切好的東西都捧到我的面前來,所以她努力陷害別人,努力轉正,努力消除掉一切有可能和我爭家產的人……”
龍雲靈聽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心疼的低喃:“原來……影的身世如此淒涼,他本該是高高在上、無憂無慮的大少爺啊。”
vcr裏面的夜千熠卻不能分享她現在難過的心情,那雙深邃睿智的眼眸飄得很遠,不知道望向什麽地方,空洞的繼續說道:
“我之所以敢那麽肯定南宮影就是我大哥,那是因為我們的血液和骨骼都很奇特。在一次接受訓練時,我受了傷,南宮烈前輩調動了暗夜們醫學庫的所有血庫都臨時找不到適合我的血液,
那時候,我的大哥,南宮影站了出來,是他救了我。而他的年齡、身世都完全符合我從母親那裏偷聽來的內幕。他……真的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其實,我一直都很希望有這麽一個哥哥在身邊呢,所以,從那以後,訓練的時候我刻意與他接近,很快與他成為了朋友。在十八歲那年,我必須離開訓練組織回我父親的集團接管家族的企業時,我告訴了他真相,
然而,這個哥哥卻是那麽的淡漠,他說,作為一流的殺手,而且有月夜瀾這樣一個世界級的黑客頂級朋友在身邊,要查出自己的真實身世其實很簡單,他……早就知道了。知道我是他弟弟。”
“……雲雲,我想你也一定很被他身上那種氣質所吸引吧?他完全可以不救我的,沒有幾個人能像他那麽豁達,所以,我一直很敬佩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很多方面我甚至開始受到他的影響,慢慢變得有點像他的影子。我們的外貌氣質本就有幾分像,後來連我的很多喜好都跟他一樣了。”
“印象中,影大哥是個對自己很殘忍、很堅強的人。雲雲,你也是受過特別訓練的人,但是你大概還是無法想象暗夜門訓練下屬時的嚴苛。無論再苦再累,我從來沒見他哼過一聲。
有幾次訓練時,他甚至差一點死去,被幾十個一級打手圍攻,受了很嚴重的內傷,肋骨都斷了幾根,在床上躺了好幾個月,我都以為他會熬不過去了,他卻又還是咬牙挺了過來。不得不說,他是我的榜樣。”
“我想,他的病根大概就是那個時候隱約留下來的吧,不要命的拼搏,不計一切代價的讓自己變強,只為了……不被暗夜組織所拋棄。
我記得他曾經對我說過,變強,不只是為了他自己、更為了將來有能力保護自己所想要保護的人,那個他想要努力保護的人,現在也一定就是你吧。”
“雲雲,呵,你一定不知道吧,我有很嚴重的胃病,因為不想和影大哥相差太遙遠的距離,因為他太優秀,太深藏不露,又太淡漠,所以我努力變成一個工作狂,讓他看到我在事業上的成就,讓他……以我這個弟弟為榮。”“我十八歲那年離開暗夜門回到自己家的企業之後,一直和影大哥保持著msn上的聯系。雲雲,你見過影大哥失控的樣子沒?或者說……你見過他哭過沒有呢?”
夜千熠在錄象帶裏這樣疲憊的問著現實生活中的龍雲靈,他說到這裏的時候就停了下來,仿佛是在給時間讓龍雲靈思考。
而龍雲靈握著戒指的手已經在流血了。
她與顯示大屏幕上的人對望,輕輕地搖了搖頭,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道:“沒有。極少見到他失控的樣子,即使失控了,很快就又會冷靜下來。至於哭泣……沒有,從來沒有見過影哭泣。”
“雲雲,我只見過影大哥哭泣過一次。哦,不,我應該只在電話裏聽到過一次。”
錄象帶裏的夜千熠又接著說了下去:“我想,他可以為了保護愛的人而一再的隱忍,什麽也不說。在暗夜門無論受到怎樣變態的訓練和折磨鍛煉,他從來不會掉一滴眼淚。他……應該是想陪你到老的吧,所以當他知道有可能不能再陪你到老的時候,他在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哭過了。雖然他沒有承認,但我能夠聽出來,
他是真的哭了。我這一輩子那是第一次聽到他用那樣傷感絕望而不甘心的哭泣聲音說話,他說,他那天故意親手導演了一場很殘忍的分手戲,
他說,他傷害了一個很重要的女人,說著說著,他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我知道……他是在哭。我從來沒有見他如此力不從心的難過。”
“雲雲,我知道他說說的一個很重要的女人是你。因為在那之前的很多次msn上的交流中,他總是不經意的幸福得向我提到你,提到那個很會做飯的表面冷艷、內心卻極為善良、害怕孤單的你。
他總以哥哥這一兄長的身份給我講他的日常生活。那時候,他的生活中,每天都有你。他給我講你的好,一點一滴講得好詳細,好如數家珍。
我那時候還沒見過你,但是我就在想,這該是一個多麽優秀出眾的女人啊,竟然能讓我這個一向淡漠的哥哥淪陷得這麽深,這麽誇讚有嘉!”
“雲雲,我哥說,你是一個很死心塌地的女子,如果不能徹底的讓你死心,你是不會放手的。雖然,私心裏他是那麽的不想放開你,可是他還是故意冤枉了你,故意制造了和其他女人出軌的假象傷害了你,讓你受盡了委屈,卻沒有勇氣跟你說對不起。
那麽優秀的影大哥竟然會對我說他沒有勇氣說出真相,我當時就在想,我的事業已經這麽成功了,為什麽連我也一點辦法也沒有,為什麽我有這麽多事情要忙,為什麽我總離他那麽遙遠,各個國家到處跑,我最敬佩的兄長這樣難過,我竟然一點忙也幫不上。”
“後來我就努力來到了W市發展,將很大一部分的產業轉移到了W市,甚至固執的在影大哥的畫展上也投資了一些資金。雲雲,當陸狠狠把你介紹給我的時候,我就忍不住在想,原來你就是龍雲靈啊,雖然漂亮,卻有點冷淡,完全不像是個熱情的女人,怎麽可能讓我大哥那麽迷戀你,那麽堅強的一個人竟然肯為你流眼淚……”
“雲雲,在沒有深入的了解你之前,我一直在很認真的思考,你究竟有什麽好?可以讓我大哥為了你隱瞞那麽多事情,可以讓他心甘情願的將你保護在他的羽翼之下,努力在幕後為你策劃美好的沒有他的未來?他在做這一切的時候該有多麽的難受啊。”
“以前,他從來沒有要我幫他做過任何事。但是,為了你,他竟然開始玩商業游戲,他本就是天才,商業頭腦一點也不遜於我,加上月夜瀾的幫忙,很快,我就有求於他,然後,他以兄長的身份拜托我一定要照顧你,
他要我一定要對你好,他還要我一定不能告訴你這些,不要告訴你他其實是骨髓癌變晚期,已經沒有多久可以活,他不想讓你知道。他經常跟我說,他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在那裏還來得及的日子裏跟你說愛這個字,還有……對不起。”
“呵呵,那個時候我還在想,你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麽能耐呢?憑什麽讓我那麽優秀的大哥為了默默做那麽多事,那麽哀傷絕望,卻爭不過死亡的命運?於是,當他托付我照顧你時,我就借機帶著好奇的心理照顧你了,
他說你是一個淡漠名利的人,你做殺手時的錢全部捐獻給了災區人民,說你不喜歡上流社會的交際場所,這些我剛開始都不信,所以故意帶你去他從不帶你去的地方,比如帶你去應酬商界裏的朋友,見一些除了錢多什麽也沒有的流氓政客。
我大哥那麽想疼你,想保護你,他是有名的畫家,自然少不了很多上流社會的交際應酬,但是他只會帶你去安靜的地方畫畫,帶你去接近大自然,從來不會帶你去紙醉金迷的奢華場所喝酒。他是舍不得,知道你不會喜歡那樣的環境,所以不想看你皺一下眉頭,但是我不同!
剛開始的我是那樣的沒心沒肺,我故意拉著你到處吃喝玩樂,看我和其他商界裏的朋友喝酒聊天,忙與應酬,我想,只要你在那樣的場所裏流露出哪怕是一點點的貪婪和拜金,我就會將你一把推開,搖著頭跟我大哥說他做那麽多事不值得,很可笑。可是……”
——夜千熠說到這裏的時候又眼神覆雜的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像下定決心要將所有話一次說完一樣,繼續說了下去:
“可是,雲雲你好笨!你怎麽可以那麽笨呢?!跟在我身邊,大吃大喝,見那麽多有錢人竟然也學不會一絲一毫的貪婪,甚至我能隱約看見你皺著眉頭厭惡那些人的細微表情!
你不僅從來不開口讓我給你買任何東西,甚至我送那麽昂貴的其他女人都會喜歡的花給你,你也不要,我開車接送你,你還會轉身跑掉……”
“可能就是因為你這樣,所以……雲雲,不知不覺中,我開始對你有點心動了吧,我不再帶你去有錢人的娛樂場所,而是學大哥一樣帶你去野外郊游,也就是那天在島上,你一個人用倒過來的筆桿在地上寫字,寫得那麽出神,
我在你背後站了那麽久,看了那麽久,你都不知道。後來,你終於發現我的存在了,趕緊將寫的東西慌亂的抹掉了,可是,我還是早就看到了啊。
你……寫的全是我大哥的名字。你寫了一遍又一遍,一筆一劃寫得那麽認真,那麽的刻骨銘心。我才驚訝的發現,原來這場愛情裏面,不是我大哥一個人在一相情願,原來你也那麽愛他。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也會有毫不虛榮、毫不拜金的女人那麽愛、那麽愛一個男人……”
“於是,雲雲,我從那個時候開始全心全意的真心真意的想要對你好。想要幫你走出大哥的世界,因為他真的活不久了。
千萬人之中,只有我的骨髓適合他,而他拒絕我的骨髓移植,他是為我好呢,我以前是工作狂,胃很不好,受訓練時也受過很嚴重的傷,所以他不要我冒險。
我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即使我捐贈了骨髓給他,手術成功的機會也只有百分之十,那樣,我們兩個人都有可能死掉。
所以我就想,既然這樣,就由我活著,好好代替他來愛你吧。”
“然而,你卻不要我的愛情,你的整顆心都在我大哥身上,我心疼這樣的你,也心疼這樣的他,於是,我想著,也許上天會給你們一個奇跡,你們還是會走在一起,我是插不進去的。
我想放棄了,而那天在街上,我看見你說要和大哥一起去拍婚紗照片的時候,我好難過,卻在心底祝福著你們。
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大哥居然還是不要你,還是堅決的……推開了你。
我不知道他要用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拒絕你,但我知道,他是狠了心要騙你到底了。他騙你,他瞞你,也不過是怕你知道他的病之後難過傷心。”
“雲雲,你不知道,我大哥他多麽的愛你,你們本應該在一起,他只是怕來不及給你幸福就已經……死去……”
“雲雲,我想將你所喜歡的那件婚紗買下來,可是……被我大哥私下裏搶先了一步。”
“雲雲,我想將你喜歡的那棟新加坡的商業大樓買下來推翻之後重新種上你愛的許願花數,可是……我大哥傾家蕩產也趕在了我的前面。”
“所以,雲雲,我想,我的愛永遠比我大哥晚了一步。一步之遙,一輩子的錯過。
既然這樣,那就讓我來賭一次,從小,我占據了所有屬於哥哥的親情關愛,霸占了所有的家族產業,這一次,讓我來試圖成全他的愛情,如果骨髓移植都失敗了,我希望你能堅強的活下去。
如果我大哥成功站起來了,我希望你們幸福……你們將來有了孩子,我要做幹爹哦,
聽說新加坡那片許願樹很靈的,雖然是我大哥為你買下來了,可是後來我也投了資,我將我旗下所有的產業全部轉移給了你哦,
你讓我大哥幫你打理吧,讓他別辜負了家族的產業,別讓我的公司倒閉了,當然,我相信他是這方面的天才,只是比較懶而已。
還有,以後每年想我的時候,就去新長出來的許願樹那裏為我許願吧,我想,我應該能在天上聽到……”
——錄象帶放到這裏就沒有了,停止了,畫面定格在最後夜千熠落寞卻堅定的微笑上。
他是豁出了一切的吧,沒有給自己留一點退路。因為這段錄象上絲毫沒有說,如果南宮影還是沒有站起來,而他自己活著的話會怎樣……
夜千熠,他將自己逼上了死路。
電視上的各大新聞都在報道著一則重大新聞,而陳可心剛才也打來了電話,她說:“……夜千熠根本就是自尋死路,故意喝了那麽多酒,胃出血,然後在來醫院的途中,在醫院的門口,故意和一輛車相撞了,他明明可以躲開的,可他就是不躲,
這是他計算好的時間和地點,一切都是他親手安排的,他……在逼陸可達教授立刻為他和南宮影做手術……因為之前陸教授為他的身體考慮,和南宮影一起執意不準他接受骨髓移植,但是,如果他出事了,傷得很嚴重,不手術也會死,會浪費骨髓資源的話,那麽,陸教授就只能接受馬上替他們動手術了。”
陳可心說到這裏的時候,哭了。
龍雲靈聽到這裏的時候,手心裏被血模糊的戒指……掉了。
龍雲靈傻傻的看著早已經播放完畢的vcr錄象帶,心像被針紮過一般疼痛。
她像夢囈一般對著空蕩蕩客廳說道:“其實,千熠,不明真相的人是你們,其實……我早就什麽都知道了。”
她好象是在對屏幕上最後定格住的夜千熠的畫像說話,又好象是在自言自語:
“千熠,你知道嗎?雖然我跟南宮影彼此那麽相愛,但是因為他生了病,所以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的陪伴,不要我知道這一切,我不能違背了他的意願,不能讓他擔心,所以我才裝出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那天,陸狠狠的腳受了傷,你匆忙去探望了一下就走了,小狠讓我給她買瘦肉粥,所以我也跟在你後面出了她的病房,那時候,我看見你並沒有立刻出醫院的大門,一時好奇就跟著你走,我偷偷跟著你走過一條一條長長的走廊,再穿過一間一間的特護病房,看見你上了好高的26樓——骨髓科。
我還記得,那天我的心跳得好快,因為小狠那天也說碰巧在醫院裏遇到過影,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著什麽,我看見你進了一個加護病房,我不敢跟進去,你沒將房門關緊,我就透著門縫看裏面的情景,看見了你和影。
影穿著病號服還是那麽的英俊清雅,你就坐在他的對面,聽著他吩咐你一定要照顧好我,他讓你任何時候都不能欺負我,不能惹我不開心,
他還告訴你,我喜歡吃什麽,他還說……說如果你對我不好,他就是變成厲鬼也會回來找你算帳。”
“……千熠啊,那個時候我還是不敢相信影得了那麽嚴重的病,我就那麽傻傻的站在門外,聽著他對你細細數著我的缺點和優點,很多很多小方面,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沒有註意到,影卻註意得那麽清楚。後來……”
龍雲靈回想到這裏的時候,眼淚安靜的掉了下來,繼續喃喃自語地說道:“後來,我聽你和他聊起了他病的情況,才知道原來他已經病得那麽嚴重了,可是,那天窗外的陽光投射在影英俊的臉上,哪像是一個病重的人。
所以,即使知道他病了,我還是自欺欺人,裝作什麽也不知道,我要等待一個奇跡,一個他不會死,依然跟我在一起的奇跡。”
“即使,他真的會死,我也希望他不要在死之前推開我,我想陪著他啊,陪他度過最後的每一分每一秒。可是,你們卻聯合起來騙我,隱瞞我,不希望我知道他病了。”
“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病了呢?我又不是傻瓜,我那麽愛他,只讓能看出來他的變化。他那麽固執的不肯接受任何化療,只靠藥物和震痛劑來維持生命,他一下子瘦了那麽多,我那麽在意他,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呢?
你們都那麽聰明,卻都喜歡自欺欺人,你們都希望我不知道,我就努力裝出來,我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其實……你們無法想象我裝得有多辛苦。”
“……千熠啊,我曾經拒絕你的那些話,我說無論你多好,我只需要一個人對我好,
我說我想等那個人給我一個奇跡,我是想讓你轉述給他聽的啊,我是想要他自己也願意相信奇跡,相信自己會好起來,相信他可以自己守護我一輩子。”
“呵呵……呵呵呵,我什麽都知道,可我卻什麽都不能說,什麽都不能做,我了解他對我的苦心,明白他之所以那麽安排是為我好。
我當初唯一不知道的是就連陳可心那段感情戲也是他為了讓我死心而導演的。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更了解我性格的人了。所以,我很乖,我順著他的安排,敷衍了你,卻完全愛不上你,
千熠啊,你很好,真的很好,你那麽那麽無辜,卻牽連進這場情感漩渦,他是你最崇敬的大哥,你覺得從小就對他有所虧欠,可是……你並沒有虧欠我什麽啊,你沒有義務要對我好!”
千熠……千熠……我不要你死啊!你這個笨蛋!
你大哥南宮影之所以拒絕你的骨髓移植一定是因為這樣對你很不利,你會很危險的!你怎麽可以忤逆你大哥的意思!
你……怎麽可以這麽……傻氣……
萬一……萬一救不回你大哥,你們都死了怎麽辦?
還有……還有,你為什麽要喝那麽多酒?為什麽要讓胃出血?為什麽要故意撞車?你這樣將自己逼上死路,是不是意味著對生活已經絕望、已經了無生趣?是不是說明……我傷你太深?
對不起……千熠,我真的很對不起你,你回來啊,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和他任何一個人死啊!
“請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費我狼狽退出,
再痛也不說苦,愛不用抱歉來彌補,至少我能成全你的追逐;
請一定要比我幸福,才值得我對自己殘酷,
我默默的倒數,最後再把你看清楚,放心去追逐你的幸福,別管我再不再孤獨,
是我為了成全而選擇了不歸的路……”
——這是夜千熠在手術之前,在昏迷之前突然想到的歌詞,有些話,被他內心改編過了,他含著笑被推進了手術室……
一年後。
南宮影的覆健終於結束。
新加坡他和龍雲靈的婚禮,龍雲靈穿著當初看中的那件婚紗,美得觸目驚心,讓人移不開視線。
他和她的婚禮沒有熱鬧的酒席,沒有如雲的賓客,只有白雨馨一家和陸狠狠一家前來祝賀,沒有邀請任何其他的人。
陸狠狠好象不太開心的樣子,不知道冷辰熙又哪裏惹她生氣了,在一邊悶悶不樂的逗著她的兒子,偏偏她的兒子看上了龍雲靈快要滿月的女兒南宮明昱,根本不理她這個媽咪,真是氣死她了。
南宮影和龍雲靈終於在金燦光潔的十字架和神父的見證下結為了夫妻。
他和她的婚禮安靜而神聖。
他和她的女兒,南宮明昱,一出生就十分惹人疼愛,除了南宮影這個親爹,遠在英國的夜千熠當仁不讓的做起了幹爹。
遲來的新婚之夜。在嬰兒房哄睡了寶寶之後,龍雲靈與南宮影紛紛睡下。過了很久,龍雲靈依然睡不著,擁著背子轉了一個身。
南宮影溫潤如水的聲音低沈好聽的傳遞過來:“靈兒,不困?”
龍雲靈回望著他晶晶亮亮的深邃眼眸,天,百分百的美男計,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她常常花癡的被他的一言一行所吸引,移不開視線,只能楞楞地說道:“……不知道在英國接受覆健的千熠怎麽樣了。”
“我對這個弟弟很感激,而且,他也很堅強,一定會康覆的。靈兒放心,陳可心好象對他很用心,商界女奇才,對男人也有勢在必得的決心,她會照顧好他的。”
南宮影將龍雲靈圈進懷裏,讓新婚妻子枕著他的手臂,他溫柔眷戀的吻了吻她的額頭。
龍雲靈卻還是不太心安,皺著清秀的眉毛說道:“唉,不知道他究竟康覆得怎麽樣了。你說,要是他真康覆得不錯的話,為什麽就沒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呢?我怕他病情又惡化了……”
“其實他的新婚禮物已經空運過來了,他人之所以不來,是因為他怕會嫉妒,會後悔,會還放不下,幹脆來個眼不見為凈……”南宮影這句話說得極快極輕。
“什麽?影,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我說……他會好起來的。新婚之夜我們該更專心做些其他有意義的事……”
下一秒——
“……唔!”
南宮影溫柔纏綿的含住了她的耳垂,修長的手指靈巧地褪下了妻子的睡衣,然後,他沿著她白皙的玉頸一路往下吻了下去。
這一夜,一室綺麗,輕吟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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