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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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溢靠在陽臺上醒酒,卻被風吹得有些想吐。

想著剛剛跟羅涇你來我往的試探有些唏噓,總算還是不刻意地又見面了。

沈郁的男聲跟著一杯水遞過來:“今天怎麽喝這麽多?”

“看到羅涇和他的女人有點不高興。”林子溢接了水握在手裏,大夏天的,手跟死人的溫度一樣。

莫千淩坐到林子溢旁邊:“你們沒有談過嗎?”

林子溢搖搖頭,喝了口水。今年年初開始談的項目,上個月才被調過來才遇上。於是說:“哪有時間。你這周周末加班嗎?”

“不加,怎麽了?”

“周四跟他們第二期合同敲定的話,我可能會一直留在這邊,周六你陪我去看看房子?”

莫千淩滿腦子黑線:“你是打算遷升一次買一套房來慶祝?你都有三個城市的家了你消停點好嗎?”

“嗯... ...現在只有一個。”林子溢跟著莫千淩進屋,順手把窗簾拉上,“S市和B市的我上個月賣了,手裏的錢剛好可以在這裏買。”

“你不打算跟羅涇... ...算了。”莫千淩取了衣服往門邊走,“我出去一趟,你早點睡。”

“哦,註意安全。”林子溢等莫千淩門一關就不自覺地松口氣,洗個澡,上床睡覺。

四年了,加上那三年,林子溢已經快七年沒見著羅涇了。明明圈子這麽小,偏偏就是遇不到,故意躲著也沒有這樣的效果,那就只能說是緣淺了。

羅涇身邊有了能挽著他胳膊的女人,林子卻還是排斥跟人太接近有肢體上的接觸。

除了財務總監徐沈常常拉著林子溢到處以考察的名義旅游,某天來了個突然的表白被林子溢心情愉悅地接受了,以至於林子溢到現在還沒有換過男朋友。

沒必要換啊,徐沈的潔癖比林子溢嚴重得多,一般人不能靠近三步之內,就算她這個女朋友,也就在必要的應付家長的時候能並肩坐一會兒。

哦,去年開始,徐沈就開始變得不對勁,突然就對跟林子溢近距離接觸有了興趣。老是問能不能抱抱她或者親一下。

林子溢有點惶恐,抱著徐沈不許他有多餘的動作,問他出了什麽事給天天嚇成這樣?

“我說了你不許嫌棄我。”

“你先說。”不一直都只有你嫌棄別人的分嗎?

“我好像是同性戀。”

“... ...”

林子溢一把推開徐沈,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徐沈嘴一撅,小眼神委屈得不行:“你不要我了?”

“媽的滾蛋。你看不出來我是個女的嗎?”林子溢差點想把衣服撩起來,“不對,你這幾個意思啊?”

徐沈說:“我就是對一個男的的反應比對你要大。”

“... ...”

林子溢當時想把徐沈從樓上扔下去。

也沒分手,徐沈覺得對不起林子溢非不肯親口說,之後林子溢看他家小受吃醋的樣子覺得挺好玩兒的,也不順了徐沈的意,反正拖到現在,早就名存實亡了。

倒是莫千林,從他兩一開始交往就沒當回事兒,反正什麽都是一個哦字給林子溢敷衍過去了。

林子溢腦子裏想著羅涇睡過去,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夢,一個羅涇都沒出現,早上醒來還是累得要死。

本來這個合同沒必要動到羅涇這麽高層的人物,據說他是來考察的,順便看看這邊的辦事能力。

所以簽合同那天,林子溢跟負責人商量著,羅涇在一邊玩兒,偶爾擡頭看看林子溢,等她意識到有人在看自己把視線轉過來的時候,刻意地皺下眉,又把頭低回去。

林子溢也低頭,什麽意思?

周六莫千淩陪林子溢看樓盤,簡直要崩潰。不知道這些年林子溢從哪裏養成的小毛病,挑剔得要死,整整一天就沒有一套能要她滿意的。

“別折騰了,就住我那裏。”

“不方便。”

“我還沒女朋友。”

“我有男朋友啊。”

“周一你喝醉的時候徐沈打電話跟你說分手你還誇他終於有點總攻的樣子了,你還警告我不許歧視gay。哦,還給我普及了半天小知識,什麽年下攻,純零什麽的。還記得吧?”

“... ...”

你記這麽清楚是為毛啊?林子溢表現得還是有點難以接受,說,“還是不好,這樣我就沒法隨便帶男人回來過夜了。”

“... ...”

莫千淩開著車,一個急剎停在路邊。把林子溢扯下來,推她進了一家咖啡館。

林子溢開始以為莫千淩被逗生氣了,剛想解釋,就看到窗邊坐著的人向自己這裏望過來。嘴角只勾一邊,明明笑著,表情很溫潤,眼神還是冷的。

“談談吧。”莫千淩給她推開門,看她進去說,“我先回去。”

談什麽呢?

林子溢坐在羅涇對面連招呼都被瘆得不知道怎麽打,有點尷尬。

平時在莫千淩面前怎麽吹牛表現自己遇見羅涇的淡定都是編出來的一樣,大多數時候,林子溢好像連話都不會說了,那麽多人面前也就只能端著。

只有我們兩個人啊,說什麽呢?

好久不見啊羅涇,還是一個人嗎?好巧啊我也單著,我挺喜歡你的,湊湊吧。

當初就是把你當自己人才那麽隨便的,你不能就這麽小氣不要我了。

那天跟你在一起的女的要不是你女朋友或者老婆的話,你能不要了跟我在一起嗎?我覺得... ...

林子溢還在想著怎麽開口,羅涇給她點了杯卡布奇諾:“你這兩年沒回家?”

“... ...”這是什麽意思?

“我這兩年都沒見著你。”

“... ...”說的是人話啊,我怎麽就聽不懂了呢?

“爸媽要我今年把你帶回去。”

林子溢終於從杯子裏擡頭,詫異地看著羅涇,沒顧得上舔唇上的奶泡,說:“你說什麽?”

“沒什麽,最近幾天有空嗎?”羅涇遞給林子溢張紙。

林子溢擦擦嘴:“沒有,要上班。”

“那我明早上十點來接你。”羅涇起身走到林子溢旁邊,像以前林子溢安慰他一樣摸摸林子溢耳朵,“能睡夠吧?”

“... ...”

也不等林子溢回答就走了,留她一個人淩亂著。

回去莫千淩什麽都沒問,林子溢也在一種懵逼的狀態覺得沒什麽可說的。洗澡的時候沖了三分鐘涼水,有點著涼,也沒多在意,自己沒心情吃夜宵也還是給莫千淩煮了碗醪糟。

結果晚上有點發燒,隨便翻出點藥吃了就去睡了。

早上莫千淩把羅涇都請進屋了林子溢還沒動靜,貼在門外叫了好幾聲都沒反應。

羅涇也沒有不耐煩,但一點都不客氣地直接進了林子溢房間。摸著她額頭跟莫千淩說:“有點燒。”

林子溢蹭了蹭頭上沒拿開的涼涼的手心,隱隱約約聽到莫千淩說:“你看你把她嚇得。”

腦子理想著事,身體又不舒服,睡得一點都不踏實。林子溢撐著坐起來,頭還有點暈,看看墻壁上的時間,九點四十多。有點餓,羅涇說的幾點來接來著?

林子溢還想著要不要給羅涇發個短信說自己要耽擱一會兒什麽的,又覺得應該打個電話。沒糾結個結果出來,就看到羅涇在客廳裏坐著。

林子溢給羅涇端了杯牛奶,自己端端正正地坐到餐桌那邊去吃早餐。

收拾好跟羅涇一起出門的時候,林子溢還是覺得有點幻滅,好像很自然的就又可以不計前嫌地在一起了一樣。

只是羅涇不是很願意搭理自己她還是感覺得到。

那這兩天他這些奇怪的舉動是因為莫千淩在暗地裏瞎搞鬼?

林子溢走到羅涇身邊,把手從他插在褲包裏的手臂和腰之間插過去,挽著向自己這邊拉了一下。

羅涇站住,看著林子溢,不說話,也沒什麽表情。

林子溢想說你不要生氣了,想說我們和好吧,想說對不起,想說我錯了。被羅涇這麽一瞪,嚇得一嗓子吼過去:“看屁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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