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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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溢躺在床上捂著眼睛。
不知道要想什麽。
心裏一點也不亂，空蕩蕩的。
天亮的時候林子溢把腦袋鉆進被子裏，閉上有點充血的眼睛開始睡覺。
莫千淩叫林子溢起床的時候林子溢嗯了一聲就沒動靜了，敷衍得莫千淩站在門外很尷尬。林媽媽估計林子溢昨晚肯定玩兒很晚，只說讓她睡吧。
下午從房間裏出來全身軟得要命，林媽媽已經在做下午飯了，看林子溢沒精神耷著肩膀到處找吃的，說了她一兩句就放在一邊不管了。
氣氛是不大對，林子溢小心翼翼地問：“我能出去玩兒幾天嗎？”
“想去哪？”林爸爸早習慣了飯桌上各種詭異的情況，還有林子溢時不時地喜歡到處跑。
“S市。”
一直低著頭的莫千淩猛然看向林子溢。
“你是單純想去？”林爸爸雖然從來就沒認為羅涇和林子溢有什麽，但一點火星還是要掐滅的，“作業呢？”
“早完了。”林子溢指指莫千淩，“他能作證。”
“想去就去。”林媽媽一點都不溫柔地拒絕林爸爸的提問，又換了一張笑臉對林子溢說，“什麽時候回來？”
“開學直接去學校，我把東西收拾好，千淩幫我帶去就好了。”林子溢看看莫千淩，假裝不在意他刻意擋住的隱隱約約手指印的側臉，“好吧？或者找奇蘇和奇維幫忙？”
“好。”莫千淩說。
林爸爸看不懂了：“千淩怎麽不一塊兒去？”
林媽媽：“他... ...”
“我幫子溢帶東西去學校。”
“叫她開學前自己回來一趟就好了。你也跟子溢一塊兒去玩兒，成天在家裏都憋成什麽樣子了。”
林媽媽：“... ...”
林子溢在一旁不住地點頭，林爸爸說：“我沒說你，你整個就一拴著鏈子也能到處撒歡地跑的哈士奇一樣，放場了還得了，你學著點千淩。”
學，學。林子溢謙卑恭敬地點頭，只要你放我去，想讓我學什麽我都學。
林媽媽在一旁直皺眉，想說莫千淩的事又不好開口，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林子溢沒坐過飛機，稍微有些緊張，絕對不是怕人多被拐跑。
莫千淩不情不願地跟著，總是在林子溢不知道要幹什麽的時候伸出高貴的手幫她看起來不那麽沒文化。臊得林子溢老是想發火。
在幾千米的高空，林子溢刻意避開能和莫千淩說話的機會，閉上眼睡覺。好像不說，那天的事就可以當做沒發生。
至少不讓他知道最後還是沒瞞住自己。
前些天怎麽也不會想起的事就這麽湧進腦子裏，忍得兩眼發紅，最後只是吸吸鼻子表示很難過，就再沒有多餘的感情表達了。
反正就是初戀沒了，林子溢都不知道當時為什麽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林子溢喜歡莫千淩，不夠坦白，別扭得要死，怕給對方造成困擾，怕被拒絕。
說不定她知道莫千淩心裏有自己，所以會覺得有點累，早早的在心裏就給了自己一個臺階。
最多就是安慰自己，還好，不是愛。
其實沒差別的，那個時候的喜歡跟後來的愛沒兩樣，只是年紀小的時候對像責任這樣抽象的詞語還沒有認識，也不知道愛這個以後會接觸的字到底要多大的心來裝。
那天下午林子溢把英語試卷搭在腦袋上說休息一會兒。莫千淩想，只要不跑去奇維那裏就好，也沒管她掩耳盜鈴地打瞌睡。
拿毛毯給她蓋上，抽了手裏的試卷。
林子溢和渠優不是一個類型的漂亮。單單看林子溢的臉，應該是個很安靜的女生，會覺得她很溫柔。
... ...
莫千淩心跳得很快，莫名其妙地想吻林子溢。
窗外有些陰沈，看上去像要下雪。莫千淩湊過去，兩手撐在林子溢頭兩側，緊張到不行。
林媽媽就是這時候不小心開了門，看到想不到也不想看到的一幕。
內心有多崩潰大概只有自己知道，拉著莫千淩上樓，林媽媽氣得擡手就一耳光，指著莫千淩想說什麽半天沒法開口。最後摔了門出去，下樓。
林媽媽把林子溢叫醒，說奇維有事找她，讓她快點過去。林子溢哦了一聲就被林媽媽推出門，有點奇怪。
冷風一吹，林子溢縮縮脖子摸出手機。
“我媽說你有事找我？”
“... ...”
“真沒有？那我明天找你玩兒，今天好冷。”
林子溢摸了鑰匙開門，剛打算開口問林媽媽幹什麽要把自己支出去就聽到樓上的怒吼：“子溢什麽都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你到底在幹什麽？！啊？！你怎麽可以喜歡你的親姐姐？！”
“我不喜歡她。”
“你不喜歡她你親她幹嘛？”
“我... ...”
啪的又是一耳光，林子溢退到門外，輕輕關上。
一望天空，下雪了。
事情要怎麽處理呢？
把莫千淩送出去拉開他們的距離？
顯然林媽媽也知道當初的不靠譜是個錯誤，再來第二次估計是腦抽才會幹出來的事。
把事情跟林子溢坦白？
在這麽個敏感的時候嗎？好像更傷人。
當初糾結這要怎麽跟林子溢說這事的時候就是這樣畏首畏尾，拖到現在好像還是沒等到所謂的最佳時機。林媽媽從來沒懷疑過林子溢那個躁動不安的心，先入為主地把林子溢賞給了羅涇。於是錯的只有莫千淩。
不然怎麽辦呢？
林媽媽也就是當時氣得沒法了才動手打了莫千淩，事後又心疼得不行。這個敏感又極端的兒子，說起來，自己還是對不起的。
可到底這事怎麽看都不是能一揭而過的。林媽媽給莫千淩敷臉的時候才平靜下來：“子溢知道嗎？”
莫千淩想想，搖頭。
林媽媽嘆口氣，很是凝重的語氣：“她是你姐。”
莫千淩說：“擔心的話就把我送走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轉身進了房間。
林子溢，我想你。
從很早以前就開始想你。
吻自己的親姐姐被媽媽發現這種事，莫千淩想想都會覺得無厘頭。可是從來沒人想過先遇到的是什麽？
以莫千淩喜歡的林子溢，要拿林千淩的身份來相處。
世界一點都不奇妙，誰他媽分得清是親情還是愛情？！憑什麽知道她是雙生的姐姐就要把之前的一見鐘情說成親人之間的不可割舍的血性？！
莫千淩被父母幼稚的助人為樂送走留下的傷口被林子溢不知道情況就瞎表白弄得又疼又癢，不知道是在愈合還是潰膿。
好不容易覺得有人不會莫名其妙地丟下自己。
為什麽不可以呢？林子溢也喜歡我的。
哦，只是喜歡，以後還會喜歡別的人，又不是唯一。畸形的只是我一個人而已，對不對？
還好你不知道，子溢，愛上自己的親姐姐，真的挺惡心的。
莫千淩轉頭看看眼角有些發紅的林子溢，不知道她是不是夢到什麽不開心的事。
其實被發現也沒什麽，反正這種不見天日的感情就該胎死腹中。羅涇只是有些感慨當時沒繼續下去的吻。以後，林子溢，以後，我更沒辦法以莫千淩的身份來對你了。弟弟這個烙印太深，我都開始時刻提醒自己要註意分寸了。
哦，原來是我對你抱有期待的同時，還對這個家抱有期待。
所以兩者只能擇其一，對嗎？
人果然不能太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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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一點也不亂，空蕩蕩的。
天亮的時候林子溢把腦袋鉆進被子裏，閉上有點充血的眼睛開始睡覺。
莫千淩叫林子溢起床的時候林子溢嗯了一聲就沒動靜了，敷衍得莫千淩站在門外很尷尬。林媽媽估計林子溢昨晚肯定玩兒很晚，只說讓她睡吧。
下午從房間裏出來全身軟得要命，林媽媽已經在做下午飯了，看林子溢沒精神耷著肩膀到處找吃的，說了她一兩句就放在一邊不管了。
氣氛是不大對，林子溢小心翼翼地問：“我能出去玩兒幾天嗎？”
“想去哪？”林爸爸早習慣了飯桌上各種詭異的情況，還有林子溢時不時地喜歡到處跑。
“S市。”
一直低著頭的莫千淩猛然看向林子溢。
“你是單純想去？”林爸爸雖然從來就沒認為羅涇和林子溢有什麽，但一點火星還是要掐滅的，“作業呢？”
“早完了。”林子溢指指莫千淩，“他能作證。”
“想去就去。”林媽媽一點都不溫柔地拒絕林爸爸的提問，又換了一張笑臉對林子溢說，“什麽時候回來？”
“開學直接去學校，我把東西收拾好，千淩幫我帶去就好了。”林子溢看看莫千淩，假裝不在意他刻意擋住的隱隱約約手指印的側臉，“好吧？或者找奇蘇和奇維幫忙？”
“好。”莫千淩說。
林爸爸看不懂了：“千淩怎麽不一塊兒去？”
林媽媽：“他... ...”
“我幫子溢帶東西去學校。”
“叫她開學前自己回來一趟就好了。你也跟子溢一塊兒去玩兒，成天在家裏都憋成什麽樣子了。”
林媽媽：“... ...”
林子溢在一旁不住地點頭，林爸爸說：“我沒說你，你整個就一拴著鏈子也能到處撒歡地跑的哈士奇一樣，放場了還得了，你學著點千淩。”
學，學。林子溢謙卑恭敬地點頭，只要你放我去，想讓我學什麽我都學。
林媽媽在一旁直皺眉，想說莫千淩的事又不好開口，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林子溢沒坐過飛機，稍微有些緊張，絕對不是怕人多被拐跑。
莫千淩不情不願地跟著，總是在林子溢不知道要幹什麽的時候伸出高貴的手幫她看起來不那麽沒文化。臊得林子溢老是想發火。
在幾千米的高空，林子溢刻意避開能和莫千淩說話的機會，閉上眼睡覺。好像不說，那天的事就可以當做沒發生。
至少不讓他知道最後還是沒瞞住自己。
前些天怎麽也不會想起的事就這麽湧進腦子裏，忍得兩眼發紅，最後只是吸吸鼻子表示很難過，就再沒有多餘的感情表達了。
反正就是初戀沒了，林子溢都不知道當時為什麽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林子溢喜歡莫千淩，不夠坦白，別扭得要死，怕給對方造成困擾，怕被拒絕。
說不定她知道莫千淩心裏有自己，所以會覺得有點累，早早的在心裏就給了自己一個臺階。
最多就是安慰自己，還好，不是愛。
其實沒差別的，那個時候的喜歡跟後來的愛沒兩樣，只是年紀小的時候對像責任這樣抽象的詞語還沒有認識，也不知道愛這個以後會接觸的字到底要多大的心來裝。
那天下午林子溢把英語試卷搭在腦袋上說休息一會兒。莫千淩想，只要不跑去奇維那裏就好，也沒管她掩耳盜鈴地打瞌睡。
拿毛毯給她蓋上，抽了手裏的試卷。
林子溢和渠優不是一個類型的漂亮。單單看林子溢的臉，應該是個很安靜的女生，會覺得她很溫柔。
... ...
莫千淩心跳得很快，莫名其妙地想吻林子溢。
窗外有些陰沈，看上去像要下雪。莫千淩湊過去，兩手撐在林子溢頭兩側，緊張到不行。
林媽媽就是這時候不小心開了門，看到想不到也不想看到的一幕。
內心有多崩潰大概只有自己知道，拉著莫千淩上樓，林媽媽氣得擡手就一耳光，指著莫千淩想說什麽半天沒法開口。最後摔了門出去，下樓。
林媽媽把林子溢叫醒，說奇維有事找她，讓她快點過去。林子溢哦了一聲就被林媽媽推出門，有點奇怪。
冷風一吹，林子溢縮縮脖子摸出手機。
“我媽說你有事找我？”
“... ...”
“真沒有？那我明天找你玩兒，今天好冷。”
林子溢摸了鑰匙開門，剛打算開口問林媽媽幹什麽要把自己支出去就聽到樓上的怒吼：“子溢什麽都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你到底在幹什麽？！啊？！你怎麽可以喜歡你的親姐姐？！”
“我不喜歡她。”
“你不喜歡她你親她幹嘛？”
“我... ...”
啪的又是一耳光，林子溢退到門外，輕輕關上。
一望天空，下雪了。
事情要怎麽處理呢？
把莫千淩送出去拉開他們的距離？
顯然林媽媽也知道當初的不靠譜是個錯誤，再來第二次估計是腦抽才會幹出來的事。
把事情跟林子溢坦白？
在這麽個敏感的時候嗎？好像更傷人。
當初糾結這要怎麽跟林子溢說這事的時候就是這樣畏首畏尾，拖到現在好像還是沒等到所謂的最佳時機。林媽媽從來沒懷疑過林子溢那個躁動不安的心，先入為主地把林子溢賞給了羅涇。於是錯的只有莫千淩。
不然怎麽辦呢？
林媽媽也就是當時氣得沒法了才動手打了莫千淩，事後又心疼得不行。這個敏感又極端的兒子，說起來，自己還是對不起的。
可到底這事怎麽看都不是能一揭而過的。林媽媽給莫千淩敷臉的時候才平靜下來：“子溢知道嗎？”
莫千淩想想，搖頭。
林媽媽嘆口氣，很是凝重的語氣：“她是你姐。”
莫千淩說：“擔心的話就把我送走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轉身進了房間。
林子溢，我想你。
從很早以前就開始想你。
吻自己的親姐姐被媽媽發現這種事，莫千淩想想都會覺得無厘頭。可是從來沒人想過先遇到的是什麽？
以莫千淩喜歡的林子溢，要拿林千淩的身份來相處。
世界一點都不奇妙，誰他媽分得清是親情還是愛情？！憑什麽知道她是雙生的姐姐就要把之前的一見鐘情說成親人之間的不可割舍的血性？！
莫千淩被父母幼稚的助人為樂送走留下的傷口被林子溢不知道情況就瞎表白弄得又疼又癢，不知道是在愈合還是潰膿。
好不容易覺得有人不會莫名其妙地丟下自己。
為什麽不可以呢？林子溢也喜歡我的。
哦，只是喜歡，以後還會喜歡別的人，又不是唯一。畸形的只是我一個人而已，對不對？
還好你不知道，子溢，愛上自己的親姐姐，真的挺惡心的。
莫千淩轉頭看看眼角有些發紅的林子溢，不知道她是不是夢到什麽不開心的事。
其實被發現也沒什麽，反正這種不見天日的感情就該胎死腹中。羅涇只是有些感慨當時沒繼續下去的吻。以後，林子溢，以後，我更沒辦法以莫千淩的身份來對你了。弟弟這個烙印太深，我都開始時刻提醒自己要註意分寸了。
哦，原來是我對你抱有期待的同時，還對這個家抱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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