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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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林子溢的腦回路,這件事就是奇維和她的裏應外合,相當完美默契的配合。被羅涇這麽不知道什麽用心的一提,林子溢就沒辦法不郁悶了。

好歹郁驍是奇維女朋友吧,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出賣。

還好的是郁驍班上也進了半決賽,這事也就被林子溢壓在心底。能看出端倪的大多數是人才,也不會那麽空閑地到處宣揚,但總會在不經意的時間不經意地聊到,對不對?

奇維跟林子溢說了隊長的意思,林子溢本來不打算當回事,但想到那天雖然是巧合還是挺對不起奇維的,親自跑了一趟籃球隊。

怎麽哪裏都有你?!林子溢實在受不了羅涇這種混跡各個角落的人渣,還沒跟隊長打招呼便直接嫌棄道。

隊長:“... ...”

奇維:“... ...”

羅涇:“不平嘛。”

你當你是濟公啊,哪裏不平哪裏有你?!

所有人:“... ...”

羅涇跟隊長說:“我跟這女的八字不合,沒法兒在一起。”

隊長忠貞不二地一口保證根本沒看上林子溢。

當羅涇第一次正式上場,打得對方一半的分都追不上時,林子溢立馬不跟隊長之前的話計較了,覺得羅涇就是個妖孽。

中國有句古話:千軍易得,良將難求。因為真正的良將是可以把千軍全部練成勝似良將的人。

要操心籃球賽,要操心社團表演的林子溢這段時間上課睡覺的頻率高得離譜,就算莫千淩去牽她的手也沒多大效果。大不了皺皺眉,把手縮到袖子裏後繼續小雞啄米。

幾次之後莫千淩也不愛管她了,只是空的時候把老師講過的重點再給她講一遍。

倒是羅涇突然來了興致,拉著莫千淩的手輕輕地放在某人的大腿上,嚇得林子溢直接在課堂上蹦起來。莫千淩這麽淡定的人也害羞了,一箭三雕,羅涇玩兒得還算開心。

下午半決賽,奇維問林子溢上不上場,林子溢點點頭。能進半決賽的都不是什麽好鳥。

“你是在自我介紹?”羅涇笑著把雙氧水酒精紗布創可貼葡萄糖口服液裝到包裏。

女生們越來越喜歡羅涇這麽體貼入微的關懷,每場比賽都拼了命地努力著想要自己受傷,好名正言順地被貼心照顧一下,但奈何不了一上球場就氣場大開的德行,那簡直生怕自己吃虧沒有加倍還回來,保護好自己的同時還要順便加害下別人。

“你才是鳥。”林子溢嗤一聲,綁上頭巾朝莫千淩他們走去。

運氣背到難堪,抽到自己以前的班。哦,體育委員是奇維。

奇蘇笑著跟紀陽解釋著其中孽緣,拍拍站中線上的奇維:“自求多福。”

當初只待了一個月的班上,林子溢在奇維的圈子裏有暴力又溫柔的美譽。對大多數女生來說,她就是一個和男生關系相當好的女漢子。

加上前段時間的第一場比賽沒看懂的人以為她純粹是打醬油瞎起哄,之後幾次的比賽比分快追平了,大家以為所謂王牌又要力挽狂瀾時,她就是不上,聊有興趣地看隊友怎麽膽戰心驚地險勝。以至於幾乎所有人都對她的社團還印象深一些。

於是理所應當地成了新面孔,被當成軟柿子也無可厚非。

剛開始還好,老同學被提醒過,知道不能靠太近。速度跟不上,防也防不住,就只好幫著隊友把手裏的球看緊。

這邊的隊友比林子溢那隊厲害很多,認真的時候一個人能守兩個比較弱的。只要林子溢被防死,隊友們的進球率還能把奇維的臉給搞黑。

林子溢完全被卡死,自己隊友幾次失誤之後連球都不敢投。

本來嚴肅的林子溢想到什麽就笑了,一個大幅度晃肩把人都帶向自己的左側,瞬間腳下重心轉移從另一側竄出去。

從小跟著奇維學跆拳道的林子溢的靈活性可想而知,還不說她本身就會打籃球,腦袋轉得又快。只要不是遇到會打籃球的女生,基本上沒人可以再牽制住逃出去的她。

進球就是分分鐘的事。

第二節換成了之後調班過來的人,林子溢看這姑娘的噸位就知道撞開的機會為零,輕巧地轉身一跳,完美的拋物線,三分。

林子溢跑到中鋒的位置上,剛跳起來接住球就被前後夾擊,一撞一推,總有一個是躲不過的。甩出去的瞬間扔了球抱住腦袋,蜷縮成還沒出生時在媽媽肚子裏的姿態,擦著地面滾了老遠。

最先跑到的人把林子溢撈起來抱在懷裏,奇蘇也被嚇著了,一遍一遍叫著子溢。

手肘和腿火辣辣的痛,腦袋有點暈,林子溢有點排斥被人摟著,等視線清楚了才啞著聲音:“沒事。千淩,你松點。”

林子溢拿雙氧水沖了沖傷口,隨隨便便用紗布包住,伸手向羅涇。結果護肘和護膝套好,林子溢冷著表情跟幾個擔心得臉很臭的人說:“不要勸我。”然後沒事人一樣又上了場。

球場上的矛盾球場上解決,之後要不要洩憤又是另一回事。

林子溢傳球的時候算了算角度往下壓了壓,給剛剛故意撞她的女生直接來了個爆頭。

奇蘇叫了聲好球,奇維埋頭笑得肩膀直抖。羅涇還是那副不動聲色的表情看著一臉寒冰的莫千淩。紀陽和渠優有些吃驚,不覺得林子溢回事這麽樣心胸狹窄的人。

第一個被砸的是巧合,第二個人被砸大家才開始意識到報覆來得這麽快。

奇維叫了暫停安撫兩個受了委屈的女生,說現在私人恩怨放一邊比賽重要,陽奉陰違的話根本就是怕她兩豁出去不管不顧找林子溢麻煩。

第三節比賽結束的時候,比分差三分。林子溢有些累,靠在奇蘇肩上休息,聽羅涇講接下來要怎麽打。摸了摸手肘,感到有些濕潤,慶幸護肘是騷包的紅色。羅涇看她舍近求遠地從奇蘇肩上放下沒有受傷的手去取水,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繼續給班上的女生加油打氣。

意識到林子溢是個狠角色,對方放棄一對一的策略,拿兩個人看住她。林子溢這邊空出來的人不知道想幹什麽,抱著球跑幾步上籃。

球從框裏落下來的剎那,一個當場把林子溢氣得笑出來的烏龍球就這麽華麗麗地進了。

裁判吹了哨子:“帶球走路,無效。”

林子溢替那個女生松口氣,幸好。要是班上贏了還好,輸了她就慘了。簡直就是眾矢之的。

一直沒下場,知道體力跟不上,林子溢守在三分線等球,優哉游哉地弄得對方心焦。林子溢突然想到羅涇總喜歡這麽逗人。

球拋得太高對方跳起來沒攔住,林子溢用力一蹦就撈了下來。估摸著時間應該不多了,準備雙腳起跳,進這個三分應該就是加時賽,有機會總是好的。

對方不傻的話也知道這球進的厲害,於是有人在前面拉了一下,林子溢向前走一步緩沖掉力道卻沒緩沖掉投籃的動作。

球肯定還是會進。

落地的時候比賽結束,就是這麽巧。可就那麽一步,三分成了兩分,差一分追平。

羅涇說這比賽對他很重要。可她輸了。

別人相信自己把重要的事交給自己辦,但是輸了。林子溢就這麽輕而易舉地鉆進了自己找的牛角尖裏。

裁判一宣布輸贏人群就湧過來,林子溢下意識去找羅涇,沒看到人。莫千淩護著她從人群裏出來,奇蘇讓她先去醫務室處理傷口。

兩個女生高興過之後夥同班上的女生找林子溢,向走到人群外面的羅涇打聽。

某人從剛剛就開始憋著的火好像有點不想忍了。

班長跑過來跟羅涇道歉,趕著一群女生離開。這件事從什麽角度來說都不能繼續下去,不說先撞人的是她們,奔著林子溢走的時候說一日是兄弟終生是兄弟這種亂七八糟的話和請客吃的雞翅就該息事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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