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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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不到冬天，寒假就像被推遲了一樣，像林子溢這樣一點都不想在學校呆的人就開始變得煩躁而無所適從。
林子溢靠在樓頂邊緣仰望看起來就很涼的星空，從來都是冰冷的指尖在尖嘴猴腮的臉上一戳一戳的。
身上資金不足而被莫千淩養了將近一個月，還是適應不了吃人嘴短的生活。每次跟羅涇掐架，莫千淩就高深莫測地笑著按住林子溢的腦袋阻止她繼續說下去。維護得林子溢恨不得跟渠優一樣變成一腐女。
莫千淩還是不喜歡多說話，也就是態度變得好一些了而已。他和林子溢之間的關系還是那樣不清不楚，好像有點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有。
林子溢長這麽大總算體驗了一盤暧昧。
真他媽惡心。
感情上一根筋的人直來直去慣了，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像這樣說著不喜歡的話，做著喜歡才會做的事，在林子溢這樣什麽都想要明明白白的人心裏就是一坨疙瘩。
一看這就難受。
掐了掐凍僵的臉，留了紅印也沒覺得痛。好像突然通了七筋八脈一樣吐一口濁氣，跳起來抖抖灰塵。
以前那些表存在感的諂媚討好暫且不說，自從意識到喜歡莫千淩之後林子溢就老是覺得自己很孤獨。
可能是以前習慣孤芳自賞，好不容易遇到想給他看看的人，結果別人裝作很有興趣，其實不大願意鳥你。
第二天一大早奇維就侯在林子溢的座位上，本來挺好的心情，瞧著旁邊是莫千淩，硬是沒笑出來。
陸陸續續進教室的同學都有些好奇，這學校籃球隊的副隊長怎麽也被林子溢招惹了？
不怪林子溢平時太能惹事，奇維的臉是相當的臭。
林子溢進教室發現氣氛不對，倒是沒覺得一臉□□樣的奇維在這裏有什麽不妥的，搭著他的肩膀問:“你把他們怎麽了？”
“……”奇維有那麽一瞬間覺得林子溢這種不會察言觀色的人就該拖出去打死。
真怕忍不住在這麽多人面對林子溢動手，最後只好把她拽出教室，“12月9號要求每個社團出個節目，奇蘇叫我們兩個商量。”
奇維已經預料到林子溢的第一反應是沖到奇蘇面前去吐口水，在她動腳前便拎住衣領拖住，語速極快，“我給了她一腳。”
林子溢頓時覺得舒服多了，差點就大清早的心情不好。
預備鈴響得就這麽煞風景，奇維看看寥寥幾人跑過就空蕩蕩的走廊，說了中午來找你便往教室跑去。
林子溢老實地跟莫千淩說中午不一起吃飯了，沒解釋。
羅涇嚴肅地看著林子溢:“說話要算話。”
我說什麽了算話？
莫千淩看著林子溢呆呆的莫名其妙的樣子，低頭笑了笑，白了一眼羅涇:“你讓著她點。”
林子溢不由自主地一驚，感覺自己抖了抖。
奇維看林子溢睡得挺香的，沒舍得叫她，輕手輕腳地坐在一旁玩手機。
灰塵在空氣中形成膠體會產生丁達爾效應，看得見光的通路。剛好那麽一束光照在剛好睡著的側臉，隱隱約約有些醉人。
奇維自然而然地舉起手機。
被光線直射的林子溢睜眼時奇維已經收了動作，她看了看時間，十二點十五，估計自己也沒睡多久。
以前兩人吵架鬧脾氣，誰都不理誰，一來就是一個星期。周末的時候打一架，不提輸贏，兩清。
現在也不打了，悶在心裏不提，說好聽點是給對方一個臺階，給自己一個臺階，暫時覺得這樣沒什麽問題。
沒說清楚的事情越多，這個暫時的不確定性就越大。
林子溢只當奇維上次是舍不得自己去偏一班又不好意思表達，憋著不提那些不對勁的表現。想著奇蘇這個甩手掌櫃，把雞骨頭咬成渣吐到桌上，“她怎麽這麽禽獸呢？”
“……”奇維一想到奇蘇說的把握每次坦白的機會，就殷勤地給林子溢夾雞翅，萬一最後看在自己這麽懂事能幹的分上就同意了呢？
奇維頹然地換了自己的筷子把最後一個塞進嘴裏。開什麽玩笑，林子溢翻臉就跟鹹魚翻身一樣，左右不是人。
見奇維含著肉要吃不吃那樣子，林子溢覺得奇蘇那麽欺負自己也就算了，連自己弟弟也不放過，真不是人幹的事。同情心大發:“你多吃點肉，在武力上虐死奇蘇。”
“我不吃也能虐她。”
林子溢把夾著肉伸到奇維碗上空的肉縮回來，直接塞進嘴裏，含含糊糊地說:“也是。”
奇維反應過來時只是溫柔地笑了笑，沒有多餘的動作。
很久之後林子溢才明白奇維為什麽不像原來一樣這種時候掛一副想咬死自己的表情。
有的人做朋友的時候一定是‘就我能欺負，其他人誰敢給他不爽快我弄死他’，但喜歡的話，寵得別人覺得過了也心甘情願。
奇維正在這麽發展，林子溢哪知道他這麽亂七八糟的小心思。
“所以這個表演我們說了算？”
“嗯。”奇維一楞，想到一些往事，表情特別詭異地盯著林子溢說，“你又一個人幹完全部的話奇蘇會炸毛的。”
“正好啊，紀陽這段時間好像很閑的樣子，要他來給順順。”
“你一天倒是管得寬。人家需要你操心？”
“怎麽就不需要了？奇蘇又笨又蠢的，萬一一不小心被甩了怎麽辦？紀陽估計會被打得全校都不認識吧？”
奇維聽著被帶走的話題不怎麽想搭理林子溢，敷衍地點點頭。
“經常看到他在我們這層樓晃。”
“主席嘛，都這樣。你又跑題。雖然我也覺得有那群... ...是累贅，但畢竟是一個集體對不對？”奇維跟林子溢瞎扯，“你一個人表演是又省時間又牛逼，但就沒法拿獎了。”
林子溢自動腦補拿獎等於拿獎金，內心激動得不成樣子卻勉為其難地說:“那明天中午我們就開始，先選人試試？”
奇維終於松口氣:“OK。”
坐在食堂角落的莫千淩只是不經意一眼，便看到明媚的林子溢跟奇維你來我往地夾菜，習慣性地皺皺眉便不再看那邊。
早知道原來就不對林子溢那麽壞了，現在她在自己面前就唯唯諾諾的，話不多說，不耍脾氣，乖得跟故意要他厭惡地一樣。
羅涇之前就知道誰坐在那個方向，看莫千淩這反應，覺得自己這樣下去快成知心大媽了，老神神在在地想摻和別人的感情。
也不只他們，這頓飯吃得不怎麽舒坦的大有人在。看到又分成兩個陣營的兩個人，渠優小小地懊惱了一下自己那一瞬間出現的欣喜的感覺。而郁驍，說不好看著有點小激動刻意討好的諂媚的奇維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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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溢靠在樓頂邊緣仰望看起來就很涼的星空，從來都是冰冷的指尖在尖嘴猴腮的臉上一戳一戳的。
身上資金不足而被莫千淩養了將近一個月，還是適應不了吃人嘴短的生活。每次跟羅涇掐架，莫千淩就高深莫測地笑著按住林子溢的腦袋阻止她繼續說下去。維護得林子溢恨不得跟渠優一樣變成一腐女。
莫千淩還是不喜歡多說話，也就是態度變得好一些了而已。他和林子溢之間的關系還是那樣不清不楚，好像有點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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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這就難受。
掐了掐凍僵的臉，留了紅印也沒覺得痛。好像突然通了七筋八脈一樣吐一口濁氣，跳起來抖抖灰塵。
以前那些表存在感的諂媚討好暫且不說，自從意識到喜歡莫千淩之後林子溢就老是覺得自己很孤獨。
可能是以前習慣孤芳自賞，好不容易遇到想給他看看的人，結果別人裝作很有興趣，其實不大願意鳥你。
第二天一大早奇維就侯在林子溢的座位上，本來挺好的心情，瞧著旁邊是莫千淩，硬是沒笑出來。
陸陸續續進教室的同學都有些好奇，這學校籃球隊的副隊長怎麽也被林子溢招惹了？
不怪林子溢平時太能惹事，奇維的臉是相當的臭。
林子溢進教室發現氣氛不對，倒是沒覺得一臉□□樣的奇維在這裏有什麽不妥的，搭著他的肩膀問:“你把他們怎麽了？”
“……”奇維有那麽一瞬間覺得林子溢這種不會察言觀色的人就該拖出去打死。
真怕忍不住在這麽多人面對林子溢動手，最後只好把她拽出教室，“12月9號要求每個社團出個節目，奇蘇叫我們兩個商量。”
奇維已經預料到林子溢的第一反應是沖到奇蘇面前去吐口水，在她動腳前便拎住衣領拖住，語速極快，“我給了她一腳。”
林子溢頓時覺得舒服多了，差點就大清早的心情不好。
預備鈴響得就這麽煞風景，奇維看看寥寥幾人跑過就空蕩蕩的走廊，說了中午來找你便往教室跑去。
林子溢老實地跟莫千淩說中午不一起吃飯了，沒解釋。
羅涇嚴肅地看著林子溢:“說話要算話。”
我說什麽了算話？
莫千淩看著林子溢呆呆的莫名其妙的樣子，低頭笑了笑，白了一眼羅涇:“你讓著她點。”
林子溢不由自主地一驚，感覺自己抖了抖。
奇維看林子溢睡得挺香的，沒舍得叫她，輕手輕腳地坐在一旁玩手機。
灰塵在空氣中形成膠體會產生丁達爾效應，看得見光的通路。剛好那麽一束光照在剛好睡著的側臉，隱隱約約有些醉人。
奇維自然而然地舉起手機。
被光線直射的林子溢睜眼時奇維已經收了動作，她看了看時間，十二點十五，估計自己也沒睡多久。
以前兩人吵架鬧脾氣，誰都不理誰，一來就是一個星期。周末的時候打一架，不提輸贏，兩清。
現在也不打了，悶在心裏不提，說好聽點是給對方一個臺階，給自己一個臺階，暫時覺得這樣沒什麽問題。
沒說清楚的事情越多，這個暫時的不確定性就越大。
林子溢只當奇維上次是舍不得自己去偏一班又不好意思表達，憋著不提那些不對勁的表現。想著奇蘇這個甩手掌櫃，把雞骨頭咬成渣吐到桌上，“她怎麽這麽禽獸呢？”
“……”奇維一想到奇蘇說的把握每次坦白的機會，就殷勤地給林子溢夾雞翅，萬一最後看在自己這麽懂事能幹的分上就同意了呢？
奇維頹然地換了自己的筷子把最後一個塞進嘴裏。開什麽玩笑，林子溢翻臉就跟鹹魚翻身一樣，左右不是人。
見奇維含著肉要吃不吃那樣子，林子溢覺得奇蘇那麽欺負自己也就算了，連自己弟弟也不放過，真不是人幹的事。同情心大發:“你多吃點肉，在武力上虐死奇蘇。”
“我不吃也能虐她。”
林子溢把夾著肉伸到奇維碗上空的肉縮回來，直接塞進嘴裏，含含糊糊地說:“也是。”
奇維反應過來時只是溫柔地笑了笑，沒有多餘的動作。
很久之後林子溢才明白奇維為什麽不像原來一樣這種時候掛一副想咬死自己的表情。
有的人做朋友的時候一定是‘就我能欺負，其他人誰敢給他不爽快我弄死他’，但喜歡的話，寵得別人覺得過了也心甘情願。
奇維正在這麽發展，林子溢哪知道他這麽亂七八糟的小心思。
“所以這個表演我們說了算？”
“嗯。”奇維一楞，想到一些往事，表情特別詭異地盯著林子溢說，“你又一個人幹完全部的話奇蘇會炸毛的。”
“正好啊，紀陽這段時間好像很閑的樣子，要他來給順順。”
“你一天倒是管得寬。人家需要你操心？”
“怎麽就不需要了？奇蘇又笨又蠢的，萬一一不小心被甩了怎麽辦？紀陽估計會被打得全校都不認識吧？”
奇維聽著被帶走的話題不怎麽想搭理林子溢，敷衍地點點頭。
“經常看到他在我們這層樓晃。”
“主席嘛，都這樣。你又跑題。雖然我也覺得有那群... ...是累贅，但畢竟是一個集體對不對？”奇維跟林子溢瞎扯，“你一個人表演是又省時間又牛逼，但就沒法拿獎了。”
林子溢自動腦補拿獎等於拿獎金，內心激動得不成樣子卻勉為其難地說:“那明天中午我們就開始，先選人試試？”
奇維終於松口氣:“OK。”
坐在食堂角落的莫千淩只是不經意一眼，便看到明媚的林子溢跟奇維你來我往地夾菜，習慣性地皺皺眉便不再看那邊。
早知道原來就不對林子溢那麽壞了，現在她在自己面前就唯唯諾諾的，話不多說，不耍脾氣，乖得跟故意要他厭惡地一樣。
羅涇之前就知道誰坐在那個方向，看莫千淩這反應，覺得自己這樣下去快成知心大媽了，老神神在在地想摻和別人的感情。
也不只他們，這頓飯吃得不怎麽舒坦的大有人在。看到又分成兩個陣營的兩個人，渠優小小地懊惱了一下自己那一瞬間出現的欣喜的感覺。而郁驍，說不好看著有點小激動刻意討好的諂媚的奇維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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