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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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千淩這幾天有點心不在焉,老是在教室門口走來走去。羅涇閑著沒事幹,就看莫千淩難得地糾結著要不要去找某人。

明明要考試了,班上的人被他兩悠閑得心裏發毛。

渠優經常跑到最後一排跟莫千淩聊些有的沒的,雖然每次對話都在一兩句後沒法進行,渠優還是考驗著自己的耐心。後來發現提到林子溢的話可以稍微聊得持久一點。

但說實話每次這樣都不知道是高興好還是郁悶好。

那時候還沒有占有欲的感情,在每個人心裏,只要小小一點溫柔就能夠滿足。

莫千淩今天第五次不是因為上廁所,找老師,回寢室,去操場而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渠優忍不住好奇問他怎麽了。

“沒事。”莫千淩回到座位,隨便翻了本書隨便翻了頁書就開始看,把渠優晾在一邊。

“他怎麽了?”渠優問羅涇。

“青春期到了。”

羅涇挑著眉給了渠優一個暧昧到極致的表情。不知道渠優自己想到哪裏去了,紅著臉別扭地轉身就走。

“真純情。”望著撩人的背影由衷地讚嘆道。

“你他媽才純情。”莫千淩根本沒法靜下心來看書,轉頭對上那雙一直看戲笑瞇瞇的眼睛,越發表現出自己的不淡定。

“我和他媽都沒你純情。”羅涇抖著肩一笑,“剛剛那女生都沒你純情。”

“... ...”莫千淩被罵得一楞才回味過來最開始羅涇說的不是自己。

月考都快結束的時候莫千淩也沒能成功地走出教室拐幾個彎去找林子溢要她好好考試爭取能跟自己一個班。他怕的不是林子溢拒絕,是那種淡然的眼神和無所謂的態度,就好像那次鬧翻林子溢說不在乎就不在乎的決絕。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麽兩樣,但莫千淩知道,比賽那天她從車上下來說了謝謝,就已經不把他放在心上了。

聽起來好像很矯情,都是些沒用的廢話,但架不住莫千淩本來就敏感的內心。林子溢隨便那麽一表心意,他就很慎重地信了。

也不知道缺心眼這種病是不是會傳染的。

莫千淩想,既然不在心上,那怎麽讓你高興就怎麽敷衍你了。

那些真實的自己,給放在心上的人。

保持距離,這不是你想要的?莫千淩交了英語試卷就往樓下沖,一直安慰自己說,就看一眼。

英語考試一結束,林子溢躲著一大堆來找自己核對答案的同學,跑到前些天發現上了鎖卻沒鎖上的樓頂,松了口氣。

想著路上遇到莫千淩,他說,明天你自己回去。

林子溢覺得自己挺窩囊的,暑假的時候那麽了不起,說什麽要把冷漠拒絕換回來,結果簡簡單單的冷戰一個月就快受不了了。

最他媽難受的是居然不在一個班上,想成天嬉皮笑臉地晃悠來惡心惡心他的基本條件都沒有。林子溢一腳揣在墻上,腿有些麻。

國慶放假,羅涇跑到血城去玩,渠優借羅涇第一次來這裏要好好帶他玩兒玩兒為借口,其實是想約莫千淩便自作主張決定了一夥人去燒烤。

第二天嬌滴滴地拉著林子溢到酒店叫羅涇時,羅涇迷迷糊糊地開了門就繼續回去睡。

渠優看到沒穿上衣的羅涇就臉紅了,抱著某人的手臂往後縮了縮,心想,幸好叫了子溢。

羅涇跟林子溢談不上有什麽交情,誰看誰都一身臭毛病。渠優拖著林子溢等在臥室外面不好意思進去。林子溢覺得羅涇穿不穿衣服都一樣討厭,半天沒聽著要出來的動靜,吊兒郎當地到臥房直接掀被子。

男女有別這種東西在看不順眼的人眼裏連屁都不如,好歹屁要麽臭,要麽響。

結果,林子溢真想一頭撞死。

渠優聽到林子溢冒了句‘我操’便八卦地跑進去,臉上的紅暈直接嚇成慘白,指著床上只穿了條內褲抱著羅涇把頭埋在羅涇頸窩的莫千淩半天沒冒出一個字,嘴唇抖得句不成句然後痛苦地跑了出去。

林子溢拉著被子一角,乖乖地給渠優讓道。動作機械但無比淡定。

莫千淩眼角一抽。

地點是走半小時就到的一個小河灘。林子溢實在憋屈這走路的分組陣營。除了奇維和奇蘇人家是小兩口,羅涇和莫千淩就暫時算奸夫淫夫,可她跟渠優走一起算個毛啊?旁邊的女子還沈浸在早上的刺激中,一直跟林子溢嚷嚷著莫千淩當時萌化了她整顆心臟的弱受表情。

“感情你不是被他兩亂搞給嚇的啊?!”林子溢有些郁悶,你不是喜歡千淩嗎?看他跟別人那麽親密就不吃醋嗎?

“亂搞什麽?子溢你一天想些什麽呢?我也算是一屆腐王了,他兩有沒有事我還看不出來?”渠優給林子溢一個相信我的眼神然後又莫名其妙地激動起來,“千淩的身材好棒,他睡覺居然會那麽纏人... ...”

林子溢已經淩亂得不行了,又有點委屈,看前面羅涇把擰開的水遞給莫千淩,要不是渠優吊在她手臂上,她就沖過去了。

老子還沒碰過呢你就先抱著睡了。

千淩你什麽時候能對我那麽溫柔啊?

渠優介意林子溢和莫千淩在一起,羅涇又是另一個待遇。

腐女最大的樂趣從來都不介意自己喜歡的人眼裏只有基友。然而回到現實自己還是離莫千淩挺遠的。了然無味地坐在河邊蕩著線條優美的小腿,哼著些什麽憂傷的調子。

奇蘇用手肘捅了捅吃得高興的林子溢,看著剛剛還跟打了雞血一樣的渠優:“她受什麽刺激了?”

本來覺得沒什麽的林子溢突然有什麽了,奇怪的眼神從渠優轉到莫千淩再轉到奇蘇,一本正經地說:“我懷疑莫千淩喜歡羅涇。”

奇蘇奇怪地看了林子溢一眼:“這好像不用懷疑。”

“嗯?”

“明擺著就是。”

這什麽智商?林子溢翻了翻白眼,渠優不就在郁悶這個嗎?

“你說要是奇維喜歡男的,以後... ...”

“他敢。”奇蘇根本沒等林子溢說完,把撩火的竹簽狠狠一插,“我弄不死他。”

奇維一臉無奈地看著林子溢,我他媽喜歡你你說我是gay?

林子溢挑眉笑笑,要你兩高興,我郁悶不死你們。

郁驍端著空盤子過來時奇蘇就自覺地去找紀陽了。林子溢走開很遠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不敢表現得很在意這種朋友聚餐帶家屬的秀恩愛,因為會被噴一臉狗血。

真不知道明明該鬼混的年紀談什麽戀愛,毛病不是嗎?

林子溢坐著不動,小心思動得那是相當勤快。終於還是不動聲色地內心抱怨把奇蘇和紀陽給念叨得‘各奔東西’。郁驍拿了一串烤肉餵著忙著燒烤的奇維,林子溢嘖了一下嫌棄的轉開視線去看坐在河邊釣魚的兩人。這麽辦法不吃醋啊。

再去看渠優,她身邊多了個人,紀陽,臉上多了些東西,羞澀?反正紅得挺不正常的。林子溢瞇著眼睛鄙視自己心裏不安分的揣測,埋頭看褲襠。

奇維倒是體貼地一直給林子溢送烤好的吃的,見她在石頭下躲太陽還是把東西端過去,像伺候大爺一樣。

莫千淩和羅涇一條魚沒釣到還是被渠優和郁驍崇拜了好一陣。莫千淩不搭理人的冷冰冰的態度除了林子溢和奇維這兩只吃鐵吐火的智障,其他人都相當有默契地在搭過話被忽視之後就選擇無視這個人。

羅涇攬過莫千淩的肩:“這麽個性格還是有好處。”

奇維不屑:“什麽好處?”

“不容易勾三搭四。”

“... ...”

林子溢扶額,你還是別說話得好。

回去之後,林子溢和莫千淩還是保持著冷戰的狀態。就算在家,兩人都盡量不湊在一起。

但是奇蘇家有奇維這只燈泡已經夠亮了,林子溢正想著要不要去上網時電話就響了。

陌生的號碼。

羅涇一開門就被林子溢彪悍地單手提著一箱拉啤給雷住了,沒有語言刁難讓她進屋,卻也沒伸手去接。

林子溢倒是不見外,把背包裏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手腳麻利地把游戲手柄和光驅接好,坐在地上就開始玩兒,完全當羅涇不存在。

羅涇眼角一抽,你倒是實在。

拿一聽啤酒戳戳林子溢肩膀:“來一瓶?”

“沒空。”

羅涇癟癟嘴,把手上的空罐子扔到垃圾桶,重新開了一聽遞到林子溢嘴邊。

林子溢下意識向後躲開,腦袋撞到羅涇胸口。

這姿勢... ...

羅涇一只腳跪在林子溢盤著的雙腿上,一只手抓著打著游戲的手,另只手環過林子溢把她整個人禁錮在懷裏。啤酒向林子溢的嘴靠了靠,你喝不喝?

連擡頭的動作都做不了,林子溢張嘴含住啤酒邊緣,向下輕輕壓了下,憋火喝了一小口。

“差不多行了哈?放開。”

羅涇輕輕晃晃還是滿罐的瓶子:“還沒喝完呢。”

林子溢剛想反抗就想起莫千淩就著羅涇不情不願喝水的樣子。感情也是被迫的啊?

莫千淩都沒辦法拒絕的人,真是個麻煩。

林子溢乖乖地在羅涇的照料下豪爽地幹了整整一聽啤酒。

剛剛被松開的雙腿還有點微麻的感覺,林子溢站起來甩甩雙腿取了紙巾擦嘴。羅涇坐到沙發上給莫千淩打電話,只是簡簡單單地瞄了一眼坐到身邊的林子溢。

林子溢在羅涇掛電話的一瞬間撲過去,直接掐著他的脖子壓在身下。

“你拽啊?你繼續牛逼啊?”

羅涇看著眼前生著氣但很生動的臉壓根兒沒想要反抗,不然就林子溢這點力氣還不夠讓他完全不能動彈。

“不就一聽酒嘛,發什麽火?”

林子溢提起那個就更氣了:“這是酒的問題嗎?”

“兄弟之間不要這麽見外。”

“誰他媽跟你是兄弟?你有病吧。”

“我看你挺不見外的。”

一咬牙還是松開了羅涇,想想自己當初對莫千淩自來熟的尿性也是有點自知之明。一直隨隨便便習慣了,才發現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接受這種態度。

林子溢有些羞愧地去收拾自己沒打招呼就帶過來的東西,惱怒著自己怎麽就沒想起要和羅涇見外這種事呢?

“你教我打這個游戲怎麽樣?”羅涇在林子溢剛剛收完的時候擋在她面前不讓走,“我叫了千淩過來一塊兒玩兒。”

林子溢當然還是拒絕的,只是剛開門就撞見了冷戰很久的某人,楞了半天才讓莫千淩進去。

林子溢還沒跨出門框就被羅涇提著書包給拖了回去。順便讓千淩鎖了門。

這樣的話就算先奸後殺也逃不出去了吧?林子溢坐到沙發上瞪著蹲在莫千淩旁邊看他插線的羅涇,一口一口地喝悶酒。

莫千淩弄好所有的線路時林子溢已經又喝空一聽。沒等他坐下林子溢就到羅涇旁邊坐著,粗暴地搶了手柄開始不耐煩地教羅涇怎麽玩兒。

有人的眼神一直沒離開某人被氣得透著粉色的臉。林子溢心跳得好像快不受控制了,不知道這道註視自己的目光是喜歡還是討厭,緊張得手一抖,居然輸給了羅涇。

“喝吧。”羅涇倒是沒像剛才一樣服務周到,只沒有情緒地動動嘴。

羅涇說的輸一局喝一聽的優勢方本來是林子溢。雖然有些人明明會還扮豬吃老虎,但林子溢很放心他打贏自己的速度會比喝趴下慢,所以也就爽快地答應了。

只是沒想到旁邊坐著的精神幹擾只是針對自己。

林子溢連輸四局之後是在受不了了,對上莫千淩視線態度強硬地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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