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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因果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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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因果報應

明白了那是毛大爺在幫自己,李雲城心中就很坦然了。看老餘清醒後的樣子,依然對我們這幾個人仇恨有加,李雲城心中明白,同老餘結下的疙瘩肯定是解不掉的,那美食一條街自然不能再去了。

李雲城一邊快走,一邊這樣想著。

李雲城的思緒就回到了兩百年前的那一個夜晚,作為官二代的李雲城帶著兩個家丁同幾個同為官二代的少爺在酒館包廂內喝酒,大家都是二十來歲的年齡,都在父親官帽子的庇護下自然耀武揚威,飛揚跋扈。

酒館大廳內此時琵琶聲聲,琴瑟悠揚。一位女子正輕展歌喉,一曲《臨江仙·橋》的歌聲傳進房間裏,只聽那歌詞:

臨別橋頭甚憔悴,

小雨花香平橋。

幸有春葉伴飄飄。

野鴨三兩只,

對坐話不停。

雲過西村炊煙起,

恐他留妾獨去。

綿綿相守到春宵。

三更雨聲歇,

再摟小蠻腰。

歌詞說的是一對情侶在橋上分別,那種依依不舍的樣子。兩人都不舍得對方離去,細雨霏霏,花香撒滿小橋,還有春天綠色葉子相伴著,溪水中三兩只野鴨在歡快地嬉游,兩人坐在橋上有說不完的話,可是雲過去,村裏的吹煙起,終究是要分別的,女的害怕他獨自一個人離去,綿綿情話換留,兩人相守到半夜三更,雨聲停了,相互摟抱著不忍別離。

這首詞把這對情侶那種惜別之情刻畫的入木三分,經過哪歌女的一番動情的演唱,大廳內頓時一遍喝彩聲。坐在包廂內的官二代李雲城此時不樂意了,大聲喊道:“小二,小二”。

小二屁顛顛地跑進來,說道:“幾位爺,有什麽吩咐?”

李雲城道:“去,把那唱歌的叫進來”。

小二回答一聲:“得嘞”。

不一會,那歌女就被帶進來,歌女手中拿著一把琵琶,跟在她身後是一個老者,身上掛著一把二胡。

歌女一進門低頭就做了一個萬福,說道:“幾位爺,想聽什麽曲?”

歌女一擡頭,幾位官二爺都看呆了。這女子相貌可謂不一般,吹彈可破的臉蛋絕不輸給西施貂蟬;春風楊柳般的身材把玉環昭君甩過幾條街。幾位官二代都呆住了,歌女的話都沒聽見。此種情形歌女見多了,也不以為意,就再次的說道:“幾位爺,想聽什麽曲,我這就為幾位爺唱曲子”。

那老者拉過一個凳子讓歌女坐,老者獨個兒站著開始調二胡的弦。歌女坐下試著調弦,開始唱,一首納蘭性德的《相見歡》:

落花如夢淒迷,麝煙微,又是夕陽潛下小樓西。

愁無限,消瘦盡,有誰知?閑教玉籠鸚鵡念郎詩。

試想象一下,日暮之時,落花片片,從不遠處傳來淡淡麝香的味道,身邊無人,只有籠中那只鸚鵡陪伴度日。從歌女的演唱中聽曲的人都能夠聽出那份寂寞。

李雲城從歌聲中醒悟過來,說道:“姑娘,你就跟我走了,不要在到處唱曲了,我很喜歡你!”

歌女見多識廣,知道這些紈絝子弟也就是一時的興趣,一旦厭煩了就會被拋入九霄雲外,自然不會答應。李雲城見歌女不答應,就威脅道:“姑娘,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

歌女搖頭,李雲城道:“我父親正是這座城池的最高官員,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來人,把這兩人給我帶到府上去”。

李雲城這麽一喊,兩個家丁應聲進來,將這父女倆帶走。歌女走後,李雲城還在同幾個官二代喝酒,大家都恭喜李雲城又收納一房小妾,頻頻向李雲城敬酒。李雲城自然也是醉了,開心的來者不拒。

等李雲城回到府上,還沒進屋,只見家丁慌慌張張地跑出來,在李雲城身邊語無倫次的地說,李雲城楞是沒聽明白。李雲城怒了,說道:“站直了,好好說話”。

那家丁也才穩定一下心緒,說道:“我們帶回的姑娘上吊了”。

“啊?”李雲城大吃一驚,沒想到自己臨時一個決定居然害死一條命,盡管心中有些不安,但在家丁面前還不能表現,說道:“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死人的事情天天都有,死了嗎?”。

那家丁回答:“還沒,發現得早,救下來了”。

李雲城揮手道:“趕他們走,趕他們走,真他媽晦氣!”

家丁道:“是”。家丁轉身跑去。

李雲城又喊道:“回來”。

家丁跑回來看著李雲城,李雲成無奈地說道:“到庫房拿幾錠銀子給他們”。

“是”家丁跑走了。

李雲城這個時候感覺到沒趣,門也沒進,轉身,就朝麗春園走去。到了麗春園,直接就到頭牌歌姬宋一春房間裏。

那會兒,宋一春正在招待另一個男人,也就是茍宏偉的前世。聽到**說督府少爺到了,急忙讓茍宏偉的前世躲起來。茍宏偉的前世十分喜歡這個宋一春,但是自己畢竟不是督府少爺的對手,只好無奈地躲起來。

李雲城進屋後,心中有氣,就拿著琵琶彈起來,讓宋一春在邊上唱,一首柳永的《征部樂》:

雅歡幽會,良辰可惜虛拋擲。每追念、狂蹤舊跡。長只恁、愁悶朝夕。憑誰去、花衢覓。細說此中端的。道向我、轉覺厭厭,役夢勞魂苦相憶。

須知最有,風前月下,心事始終難得。但願我、蟲蟲心下,把人看待,長以初相識。況漸逢春色。便是有、舉場消息。待這回、好好憐伊,更不輕離拆。

一曲唱罷,讓李雲城心中感概,把哪歌女的事情拋九霄雲外,心情頓時好起來,自然,李雲城便和宋一春調情弄弦,琴瑟綿綿地在床上翻雨覆雨。

躲在暗處的茍宏偉前世此時再也忍不住了,覺得那是自己的女人,一時豪情萬丈,要保護自己的女人不受欺侮,從暗處悄然站出來,在李雲城身後猛然一刀,這一刀直透背脊,穿背而過。李雲城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茍宏偉前世,就倒在宋一春的肚皮上。

宋一春當即嚇傻了,茍宏偉的前世抱著宋一春跳窗而逃。等都督府反應過來開始追鋪的時候,茍宏偉的前世帶著宋一春已經逃出城去,隱居深山。

這一段公案,讓現在正在趕路的李雲城唏噓不已。時代在變,但是唱歌的沒變,唱歌的被權貴欺侮也沒變。想當年自己想霸占一個歌女,而現在老餘也是對歌女有了想法。掌握權勢的男人都是一個心理,欺男霸女,想要更多。

就在李雲城將古今對比的時候,大腦裏忽然閃出一個人的身影,只覺得這個人好熟悉,好熟悉。那就是老餘,老餘跟那個歌女的父親很相像。難道哪歌女的父親也重生了?李雲城覺得不可思議?

可是,這也沒什麽不可思議的,自己都可以附身在別人身上,哪歌女的父親也可以,只不過老餘應該是那歌女父親的後世,前世流浪唱歌被欺侮,他的後世當然要報仇,當看到李雲城出現後,哪宗族的人基因中都會產生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覺得這個人就是我們宗族的仇人,就是要找他的麻煩。

這種因果報應對應的是自然而然的仇恨,李雲城一路走著,大腦一路沒停過。就在快要到二醫院大門的時候,遠處一聲雞的長鳴打破了這個夜空。李雲城感覺到自己飄然升空,一下就脫離了茍宏偉的肉體。

李雲城喊道:“不要,不要,我還沒到醫院去看他們,他們怎樣了都不知道?”

但李雲城的喊聲沒有誰能夠聽到,李雲城就消失在夜空中。

李雲城走了,茍宏偉卻呆呆地站在醫院門口。茍宏偉沒有弄明白自己怎麽到這家醫院來了,正在那兒發呆。

幾個人朝茍宏偉走過來,有人說道:“真是冤家路窄,走到哪兒都能碰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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