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怎麽租下來的，她心裏有數，做人不能忘本。還有一件事，她想今天也辦了。當初答應給王團長和周行媽VIP會員卡，只是口頭協議，後來王團長過來做頭發，她是沒收過錢，可周行媽沒來過。

她也考慮著印點卡，可現在的印刷業並不十分發達，更沒有私營一說，做個卡要費很大力氣。她幹脆找了一塊月餅包裝，剪下有古典圖案的一邊，用書寫體做了一張貴賓卡出來，還寫了編號。做好後總覺得少點什麽，擡頭見桌上還有給學員做學員證的塑料殼還有，把卡片塞進去，齊了，高大上。

王團長等的時間有點長，秦小魚下來時，見她的臉上多少有些不耐煩了。

“王姨，等急了吧。給。”秦小魚把卡遞過去，王團長是0002號貴賓。

“這是什麽？”

“這個卡收好了，以後靠它就是終身服務的。”秦小魚笑瞇瞇的說。

“哎呀，這就是V什麽卡吧？我可收好了。”王團長眉開眼笑得跟秦小魚向軍區的方向走去。

從美發學校到軍區，就是繞了一個大圈子，直線距離並不遠。

開門的是周行，他可能還不知道秦小魚要來，所以見到她時楞了一下，連王姨都忘叫了。

“小秦師傅，真是麻煩你了。”周行媽客氣多了。

“阿姨，這是給您的，以後請多多光臨。”秦小魚把0001號卡雙手奉上。

“這是什麽？怪好看的。”周行媽翻過來掉過去看了看，沒弄明白。

“這是V什麽卡，拿著它，以後去小魚店裏做頭發，都是免費的。”王團長忙幫著解釋。

“呵呵，太感謝了。”周行媽並沒有太多驚喜，淡淡一笑。

“什麽呀，我也要！媽給我！”周月從屋裏沖出來，結婚一個多月，她胖了一圈，眼睛越發顯得小了。

“你這孩子！快去叫你爸爸下來。”

“有熱水嗎？我先暖一下手。”秦小魚的手有點凍僵了。

“裏面衛生間有熱水，你去吧。”王團長對周家很熟悉。

秦小魚走進衛生間，在水池子裏放了些熱水，把手泡進去，猛然擡頭，見虛掩的門外，站著的是周行。

“第一次見你出手，戰鬥力夠強的，還真是不容小窺。”周行冷冷的說。秦小魚明白他指的是那天打景天的事，冷笑了一下。

“呵呵，對付那種人，還用客氣？。”

“我警告過文文的，她不聽我的。”周行嘆口氣。

“是嗎？看來你對你朋友很了解啊。不過也沒什麽，誰年輕時沒愛過兩個人渣。”秦小魚的話把周行撞了一下，他的臉上陰晴莫測，不知在想什麽。

“說這些也沒用，你照顧好文文吧。”周行頓了一下，才回話，不想周月從後面鉆出來。

“你們在聊什麽？”

“聊人生。”秦小魚面無表情的說。

“人生？你們很熟？”

“不熟。”秦小魚說。

“很熟。”周行幾乎和她同時說出兩個字。

周月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沒說話。

“很熟。”秦小魚想給周行點面子。

“不熟。”周行的嘴也挺欠，還會搶話。

這是沒辦法聊下去了，他們各奔東西，留下周月轉著小眼睛，不知在想什麽心事。

秦小魚從第一次見到周司令時，就對他的大背頭有意見。好好的小老頭，弄那麽長頭發不累嗎？

反正現在頭發也剪壞了，有人背鍋。她大刀闊斧，直接上推子了。

等她把周司令的頭發剪完，全家人都沒出聲。

這個頂頭短短的花白頭茬的老人，不怒自威的樣子，似乎又找到了當年戰場上的風采。

周司令對著鏡子看了半天，點了點頭，沒說話就上樓去了。

秦小魚感覺得到，周圍的人都暗暗松了口氣。好像剛她不是剪了一個頭發，而是排了一個炸彈。

送秦小魚出門的是周月，王團長已經跟周行媽逛街去了。

“明天我去找你吧，把頭發給我剪短點。”周月不客氣的說。

“好的，隨時都可以。”秦小魚對這種傻白甜，並沒有什麽反感，說實話，她和周行爸比周行和周行媽媽要可愛得多。

周月還真不客氣，第二天就跑去了美容學校。

秦小魚很快發現，周月很好相處。她屬於從小被保護得很好的女孩子，父親的權力足以給她打造一個象牙籠子，她不知世上的險惡，也從來沒見過別人的惡意，所以天真爛漫又率真，說話也不會轉個彎，有時直直的傷人，可知道她性格的人又不忍責備。

“你這裏真好，我沒事兒就來找你玩，行不行？”周月混了大半天，覺得很開心。她剛剛新婚，蜜月還沒結束丈夫就返回部隊了，一個人留在娘家，也不用工作，閑得不知做什麽好，找到這麽個好玩的去處，直接就把秦小魚給纏住了。也就是美發學校離軍區近，周月都跑慣腿了。

“行，歡迎！”秦小魚怕周月來了有人怠慢，給她也做了一張VIP卡。周月美滋滋的拿著走了。

學校慢慢上了正軌，秦小魚也算松口氣，馬上春節，估計能休上幾天了，這也太累人了。

這些天唐文文一直病懨懨的，不肯回家，沒事兒就跑來坐著發呆。秦小魚知道勸也沒用，這是要自己消化的事。

秦小魚給自己留出來的辦公室在二樓最東面的房間，有四扇大窗戶，兩扇在東墻，南北各一個。站在南面看出去，正好躍過軍區拉著鐵絲網的大墻看到裏面的別墅區。最外面那幢陽光最好的，就是周行的家。

從北面看出去，是被厚厚的積雪覆蓋的院落，幾棵大樹已經落盡了葉子，幹枯的枝條被風刮得咯啦咯啦的響，也不知哪一個能熬過這個冬天。

突然，院裏的一行人引起了秦小魚的註意，這是十幾個陌生男子，看打扮又不像是當兵的，這是什麽人？她匆匆向外跑去。

忽啦一下進來這麽一大群人，走廊裏又是逆光，只見黑鴉鴉的一片，秦小魚有點眼暈。

她只能迎上去，現在就是進來一群外星人，也要迎上去，她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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