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尬完就跑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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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獨自郁悶的柳幽然帶回客棧,沐休徑直伏到言囚身邊,齜著獸牙:“我拜托你去凰寂谷拿的化人丹呢?”

言囚正摟著漓漓喝酒,聞聲故作沒聽見一般“啊?”了一聲。

沐休耐著性子道:“還請你快一些把它給我,過了時辰它就不靈了。”

對方這才開始翻起儲物靈符,翻尋許久,才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靈丹來,還逗了沐休兩逗,才不情不願地將之丟進他張開的口中。

柳幽然好不容易在客棧的床底找到了自己的鞋襪與綁腿,一見沐休服下化人丹,她頓時急了,拎著鞋子與綁腿幾步跨過去,抱著他的火貂腦袋猛地晃了幾晃,只可惜沐休早已將化人丹咽了。

沐休正準備催發藥力,被她晃得暈了一暈,不由得擡頭困惑道:“你晃我幹什麽啊?我吃的又不是毒。”

柳幽然哭笑不得地淩空比劃半天,最後將他的身體翻過去,指著某處道:“我知道,可是,這是只母火貂啊!”

“母的正好,薛家如今只收女弟子,男兒身的大蚯蚓還要屈身穿女服進去呢。”沐休說罷便看向言囚,順勢翻回來蹭了蹭柳幽然的手,“妖族不會太過在意性別,平日裏你將就著看就是,等你解了咒術,我就不用這副身體了。我去獨自安靜會兒再來見你。”

他的毛已開始發燙,化人丹正在起作用。柳幽然目送他爬去屏風,方才撿回自己的鞋穿起來,想象一番女身女服的沐休,心中不禁升起一陣惡寒。

她最討厭的就是娘炮了。即便這個娘炮的靈魂,是她眼下喜歡的角色。要不然她偷偷回祈霧山,幫沐休把他的身體取回來?不過這簡直是一個不能再大膽的想法。

她轉念又想到,假如沐休是女身,與她同在薛家學藝時,她就不必擔心自己哪天會在睡夢裏被他輕薄。百合再無限好,最多只是摟摟抱抱親額頭,有了身體的限制,諒沐休也做不了出格事。

這麽一想,柳幽然反而樂呵了。

化人的三日內,沐休都會陷入沈眠,不過似乎對外界環境的安靜程度沒有太大要求。但柳幽然實在忍不了時時刻刻看言囚二人變著法子秀恩愛,還弄得滿屋都是煙酒氣,花了銀子又開了新房間,順便把沈睡中的沐休一並抱了過去。

傅流鶴小兩口強行向傅家逼婚的事,一夜之間已傳遍整座挽月城。柳幽然第二天下樓用早飯的時候,就聽到有客人在議論。

據說昨天傅孤並沒有表態,傅流鶴把紫仙鴿送回自己的嵐笙客棧後,獨自在傅家門口跪了一晚上,今早有路過之人,發現他仍跪著,而傅家大門也仍然緊閉,不曉得裏頭的人可有出來過。

對於此事,現在柳幽然只願意也只能做一個聽眾。昨晚言囚醉了酒,無意中道出此舉乃是息紅伊給二位新人出的主意,道是他們的婚事成便成,不成也不再提成親之事,只是互相膩著。

柳幽然感覺息紅伊比她大度多了,畢竟傅流鶴再渣,息紅伊也對他動過情,苦戀的時候的確也悲痛傷情過。如今這段感情,她說放下就放下,不拖泥帶水,倒比她筆下的息紅伊幹脆灑脫得多。

這也讓柳幽然不禁猜測,是不是岳漣允了息紅伊什麽話,她還是不信息紅伊能這麽快就從失戀的低谷裏走出來。

怕撞見李韋丞,柳幽然一吃完飯就窩回房間練劍。言囚帶她出逃可以說是相當良心,把她的雙泣劍也一並捎上,不然她還得尋地方買武器。

吃睡練劍的死宅生活只持續了兩天,第三日清晨,柳幽然還在熟睡,但聽一聲巨響,驚得她從床上坐起,轉頭就見自己的房門被三尖兩刃刀掃開。

言囚幾步進來,抓起床頭的外衣丟給她:“快些穿!要走了!”隨後去床邊趴在蒲團上的沐休身邊晃了晃,嘴一撇,知道他現在各感官失靈,一把拎起他的尾巴,等柳幽然在懵逼中穿好外頭的白袍,又把沐休塞進她懷裏,拉著她的衣袖往外面走。

“怎麽了?祈霧山來了人?”柳幽然抱好沐休,邊走邊問。

“那倒不曾。爺剛才去打聽了一番,眼下薛家正在舉辦收徒儀式,再過三日便要結束儀式!”言囚搖搖頭,走出去又拉起等在門外的漓漓,匆匆下樓出了客棧。

突如其來的消息,令柳幽然有些吃驚:“所以我們這是要去薛家了?”

言囚點頭:“對,漓漓已在驛站預定了一駕上等馬車,只是不知能否在三日內抵達無雨城。”

“……怎麽妖族還要經過驛站?”柳幽然忍不住問,“難道不能直接飛過去嗎?”

“少問了,趕快些!”言囚直接拒絕正面回答,繼而用妖力將腳下速度提了提,修為尚淺的柳幽然,只好硬著頭皮跟著他與漓漓跑向驛站。

不過蛟族搭車好像沒毛病,畢竟沒有能夠到達無雨城的河道,正常的蛟族也不會特意修習鳶族的禦風術,誰讓他們兩族素來是互相瞧不起的。

要是能好好跑去搭車也就算了,半途出事是最俗最騷的操作。但半道上三人一貂卻是被一群綠衣壯漢截住,言囚剛不耐煩地橫起三尖兩刃刀,便有一位公子從一眾壯漢之後閃出,微笑著看向柳幽然。

一與那人對上眼,柳幽然便覺頭大。她究竟是什麽時候有了吸引李韋丞的體質?

雖然很想鄙夷地沖他道一句“兄弟,你怕是不知道力量為何物”,然後閃到一旁圍觀言囚發怒現場,但念著留下此人,後期能多一個有用的炮灰,柳幽然還是走上前按下言囚的三尖兩刃刀:“他是專程來堵我的,不勞煩你們出手。”

隨後在他耳邊道:“這裏是凡界,人族的地盤,貿然動手殺人,對你們也不利,還請二位稍安勿躁。”

她的話似乎很讓李韋丞受用,只見他將洞簫在手心敲了敲,輕笑一聲:“還算有些自知之明。沒有錯,本公子就是來尋你一雪前恥的!”

此人在柳幽然眼裏的形象,早已無異於專程搞笑的小醜。聽罷此言,柳幽然摸了摸沐休的耳朵,裝作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把對我妹妹和對我男人的氣全撒我身上,李二少爺氣量真大。不曉得今天李二少爺想怎麽洩憤?”

一口一個“李二少爺”直戳李韋丞心頭之恨,他冷冷一笑,擡手示意綠衣壯漢圍上來,將柳幽然幾人的退路也封死。

漓漓倚在言囚身上,見狀忍不住嬌聲抱怨道:“好麻煩喲,這是想打架,還是想示威?真沒意思,言言快些打發他們趕路好不好?”

言囚低下臉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示意她不要急。

只見李韋丞邁著闊步抄手走來,將柳幽然上下打量一番,目光最終落到她懷中的火貂身上,被它油亮的毛皮與抖耳朵的睡姿所吸引,再也移不開。

他咽了咽口水,洞簫一指沐休:“本公子今日心情好,只要你將這只小貂交出來,本公子立馬讓他們讓路。”

柳幽然:“……”所以這家夥也是毛絨控嗎?

但她是絕不會將沐休交出去的。此時她懷中抱著的小身體已滾燙無比,不消一刻鐘的功夫就能化人,因而柳幽然聽完李韋丞的條件就搖了頭。

李韋丞這回倒沒氣上頭,只是靜靜“哦?”了一聲:“你不依?”

柳幽然只覺好笑,又搖頭:“我不依。”

她以為對方聽了這話會派綠衣壯漢將她打一頓,怎料李韋丞身形突然一晃,等她回神,手臂窩裏已挨了洞簫一下,頓時麻得她微微松了手。

柳幽然馬上反應過來,他這是要強行搶沐休。果然下一秒她懷中一輕,再看時沐休已到了李韋丞手中。

心心念念的火貂一入手,李韋丞便不再理睬柳幽然,自顧自順著沐休的毛。空了手的柳幽然,只是退到言囚二人身邊,隨口而輕聲地一問:“言首領,你們妖物剛化人的時候,是不是不穿衣服的?”

見證方才一系列動作的言囚,早就憋不住笑,聞言更是笑出了聲:“哈哈哈哈!自然是沒有衣物在身!”

李韋丞當然不知道他為何要笑,只知道他擾了自己的歡心,不由得破口怒喝:“在笑什麽?!沒見本公子正逗著小貂嗎……”

他話音未落,卻覺懷中忽沈了起來。他驚愕低頭,懷中的火貂不知是何時化為一團耀眼的白光,而他手中觸到的,漸漸不再是毛皮,而是……人的肌膚?

光華很快散去,李韋丞再次看向懷中,這一回他眼都直了。

趁他驚愕之際,柳幽然迅速脫了外袍交給言囚,而言囚則不動聲色挪到李韋丞身旁,一把從他懷裏將渾身白花花的少女拉過來裹到袍子裏。根本不用他使眼色,早已按捺不住的漓漓顯出原身,碩大的蛇尾直接將擋路的綠衣壯漢抽了個平地起飛。

言囚掠過來就將沐休推給柳幽然,順便問道:“你是不是故意買了人,要在此地讓大烤翅化人啊?”

柳幽然攤了攤空著的右手表示自己是無辜的,左手則挽起沐休,擇了一個空處先一步撤離這個是非之地。

作者有話要說:

誰來拯救我的標題君?【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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