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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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想逗逗小姐,見她這般,杏枝也只是抿著嘴偷笑,應聲道:“是的,小姐。”

風蘭的傷還未好全,但是已是可以走路了。

杏枝這幾日辛苦得緊,遂見到風蘭才知曉原是風蘭平日比自己多做了那麽多事情,竟忍不住與風蘭多聊了會兒。而秋修敏見這二人聊得正是盡興,忽而又覺得有些悶,從槅窗瞧去,倏地瞥到了在游廊的鄭媽媽。

見此秋修敏才想起想起了蘭兒,那日她哭著被鄭媽媽帶下去,她還未曾去瞧去。回頭看去,那二人還在聊著,“杏枝,你且先陪著風蘭,我先去瞧瞧蘭兒。”

“小姐,我陪您去吧。”若是杏枝過去,怕是與蘭兒又是不對付,她想想還是算了。瞧著小姐臉上的神情,杏枝忽地明白了。

但她還未到蘭兒院中,已是望見不遠處的竹園的石子路上一熟悉的身影,秋修敏才識得那正是蘭兒。秋修敏正想去叫住她,卻沒曾想,蘭兒走得倒是挺快,絲毫沒有聽到她的叫喚。

待秋修敏停下追隨她的步子時,杏眸瞧去,秋修敏竟發現蘭兒已是悄悄進了地牢,而似乎在外看守的人不知去了何處。

蘭兒怎會來這地牢?

雖不知她為何會來此處,但是秋修敏還是跟了她去。心下有些慌亂,她總覺得趙府地牢會有自己想知道的東西,而凝雪的下落她也覺得會有些眉頭。

尋著前世悄悄來此的印象,秋修敏入了地牢。自她從秋府回來後,她已不再懼怕趙府,她也不知是否是因為害她之地並不是趙府的緣故。

到達地牢後,她還沒瞧見蘭兒的蹤影,可是沒走幾步,她卻是在偌大的地牢聽到了蘭兒嬌弱而發狠的聲音。

“劉千面,是你殺了我姐姐!”

待秋修敏聽得這話時,身子楞地一顫,望著地牢的深處,她卻不敢相信她聽到的話語。

凝雪死了?

怕是秋修敏也不知自己因得蘭兒的話,邁著的腳步也有些不穩,而她因著急忙趕去蘭兒那處而差點摔著。

當秋修敏趕到那處地牢時,透過走廊微弱的光,她能大致看清地牢內,一女子手腳被鐵鏈鎖著,而她的臉早已未有那日初見時的艷麗,此時她那泛著些許毒瘡的臉在陰森的地牢裏顯得愈發地恐怖。

若不是她隨後發出的聲音,秋修敏怕是根本認不出眼前之人就是那日所見的劉千面。

“不、不要看!”在瞧到安毓那張臉時,劉千面瞳孔一縮,羞恥之意從她心裏蔓延至全身。她本想用手捂著她那至醜無比的臉,但是她的手腳因被鐵鏈鎖著,完全無法遮擋,而那與凝雪相似的嗓音也比那時沙啞了許多。

此時蘭兒拿著一把匕首,見安毓到來,卻不知她為何會到這裏來,遂問道:“你怎會來此?”

而秋修敏腦海當中似乎還回蕩著方才蘭兒所說之話,也不回答她自己為何來到此處,卻是瞧著那失了神的劉千面,聲音比起平日裏的嬌弱多了幾分冷意,“劉千面,凝雪是你所殺?”

“不、不是我殺了的,是、是秋亦玉。”劉千面不敢瞧著安毓,望著她時自己就如同曾經那般地令人唾棄,自己現在已是不再有面具護身,哪裏還敢看這位大小姐。

“明明是你將姐姐的臉割下來做你的人|皮面具,我已經從鄭媽媽那裏聽來了。怎麽可能不是你所殺!”蘭兒想起那時姐姐的屍體已是所受鞭笞,而那一處臉卻是更加慘不忍睹,若不是姐姐手心處的胎記,蘭兒怕是就認不出那是姐姐。

杏眸倏地如同墜入深淵一般,而秋修敏再次說話時,嗓音也帶了些許顫,“蘭兒,凝雪是怎麽死的?”凝雪的死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又聽得蘭兒那般的話語,秋修敏心被攥得緊緊的,呼吸也不再平穩。

說到自己的姐姐,蘭兒再也抑制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匕首指著劉千面,狠狠地說道:“就是這個毒婦,她將我姐姐的臉做了她的皮!”

而因著蘭兒的話,秋修敏身子瞬間軟了下來。若不是她竭力克制住而靠著門,想必她已經站不住。

“蘭兒,你不是恨我嗎?那你殺了我,為你姐姐報仇好不好?”劉千面瞧著蘭兒手中的匕首,也不顧她是多麽地恨自己,而若是蘭兒給自己一刀,自己倒是可以解脫。

“你以為我不知曉你目的?”蘭兒雖然恨死她,但是蘭兒還是有理智的,當她看到劉千面這個樣子的時候,她就知曉都督是不會放過劉千面的,定是讓劉千面生不如死。若是自己給了她一刀,豈不是讓她死得太痛苦。

秋修敏的腦袋沈得厲害,忽而她腦海中閃過一絲片段,一些不合理的事情,因得一理由而說得通。

“所以說,三年前在秋修敏死前所見的凝雪怕就是你扮演的吧?”本是懷疑凝雪當時也被秋亦玉所騙才誤以為趙聽南是幕後的兇手,但此刻秋修敏想起那面具與這如此相似的嗓音,很難相信這竟是巧合。

“今日這地牢裏倒是無比熱鬧得很吶。”

而此時趙聽南回到府中,忽而覺得府中似乎有些不對,回頭瞧見墨硯神色有些異樣。

“可是出了什麽事情?”墨硯這般神情倒是不對勁,似乎有些許猶豫,趙聽南曉得他這是有事情要說。

“都督,今日屬下故意將蘭兒放進地牢中,想讓她出些氣,她定不會亂來的。”前幾日他就發現蘭兒知曉地牢的事情,也知曉她背地的小動作,今日故意讓守著地牢的人被他支開。

墨硯知曉蘭兒想要為姐姐出口氣,而劉千面已是無任何價值,墨硯這才瞞著都督,但是回府後,他還是覺得該告訴都督。

“地牢守衛皆在外面候著,想必是不會出什麽事情的。”

“荒唐!”

隨後地牢一小廝立刻跑來,說是瞧見夫人也進了地牢。

“都督,墨硯該死!”他並未想到夫人也會往地牢去,心下已是慌得不行,他怎的不知曉那地牢裏還有秋博南。

墨硯瞧去時,哪都督早已先行前往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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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父親要尋自己,楚瑩想必也是知曉了,該是宮中的事情。片刻後,她已是來到父親的書房。

“父親。”楚瑩站在一旁,而此時楚旭升正是一襲玄衣背對著她,雖看不清父親的神情,但楚瑩知曉父親這般尋自己而來,怕是有事。

楚瑩那手中的絹帕不經意地攥緊,明明如此冷的天,她的手心卻冒出些許汗來。一雙眸子低垂著,也不敢與父親直視,她想著莫不是被父親知曉些什麽。

片刻後,楚旭升便已在她面前,而瞧楚瑩時一如平日般的居高臨下。

“瑩兒,你可知鄭鈺的事情?”楚瑩聽著父親帶著冷意而肅意的話語,不敢擡眸瞧去,只是低著頭弱弱地應聲道:“瑩兒知曉。”

“那瑩兒可知曉你姐姐的行為?”

“父親,姐姐不是故意破壞皇子大計的。”

楚旭升瞧著楚瑩,布著少許皺紋的臉上因笑著而又皺了幾分,“為父知曉我們瑩兒聰明,但是若是因為聰明而壞皇子大事,你可知曉是什麽錯!”楚旭升已是不再如那般平靜,因得怒氣而眼珠也瞪圓了些許。

“你以為為父皆不知?那王昭儀與你哥哥的事情,若不是你故意讓她知曉,她那般心思之人怎會知曉?”

父親這般反應,楚瑩怎的還不知,怕是她的算計已是被父親知曉。

“瑩兒想問一句,姐姐是何心思,瑩兒又是何心思?”為何協助大皇子的事情不是由姐姐來做,而是要犧牲自己去。為何姐姐可以嫁與她喜愛之人,自己就得嫁給那淫賊。

“生為我楚家的女兒,就得聽從我楚旭升的命令,而楚家就得聽從大皇子的命令!”楚旭升想起那時香妃所囑托,又道:“你要明白,楚蓉是香妃的女兒,當然無需聽命我楚家的安排。”

香妃是大皇子衛淩的生母,楚瑩怎會不知曉,“若是楚蓉也是楚家的後,父親也會這般對待嗎?”

也會將她嫁給鄭鈺嗎?

“會。”

所以說身為楚家的女兒,就只能是奴隸般地聽從?楚瑩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她怎就這般地不想當楚家的女兒呢。

“但是父親,鄭鈺現下已是閹人,並未能成親。”

楚旭升瞧了楚瑩一眼,眸中依舊是無任何的憐意,“既已是說了親,哪裏還有未成親的理由?長公主對你甚是滿意,雖說鄭鈺未能再行夫妻之事,這也正好成全你。”

“這也是張昇的主意?”楚旭升聽她這話楞了片刻,才道:“原你是知曉了。”

聽到這消息,楚瑩不禁哭笑道:“張昇,你當真對我如此狠毒?”

若不是知曉起初這就是張昇的主意,楚瑩怕是還會以為這婚事正如哥哥所說,不過是一借口罷了,待大皇子謀劃成功後,她與鄭鈺的婚事也會廢了。但是在她知曉是張昇所為,她才知這只是他的算計罷了。

她自從十歲那年瞧見他,她就愛上了他,而他卻是為了安毓將她推入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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