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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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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聽南瞧著躺在紅酸枝木架子床上的人兒,見她那眼角處還有著未幹的淚痕,而此時他的手被她緊緊抓住,怎麽也舍不得放開。

因得想起什麽,她的眉心倏地蹙緊,趙聽南看得她這般,修長的手指撫在她的眉間,聲音也放柔了些,猶如低喃般:“不怕,有夫君在。”

床上的人聽得他熟悉的嗓音,臉上的憂容也舒展開了,但那握著他的手卻是未曾放開。

“冷。”身子突如其來的發冷,讓躺在床上的秋修敏不禁發顫。

嬌弱的聲音在此時聽得越發地清晰,趙聽南才發覺到原是檀木槅窗處未關緊的緣故,而些許冷風從夾縫中穿進屋內。

秋修敏一向怕冷,且偏偏安毓的身子也是如她那般。透著些許冷風,她下意識地將被褥又緊了緊。

他本想去關緊那槅窗,但她卻是未曾放手,握得又是那般地緊。趙聽南雖想去關上,卻是得顧忌到身旁人兒,不能將柔若無骨的手硬扯開來。

還真是離不開他。

瞥見腳上的鞋襪,趙聽南忽而靠著未被她握著的手將鞋襪脫掉,一個轉身便已上了床去。而因得身旁的暖意,秋修敏放開了他的手,片刻後將他環抱住,小臉也向著他的胸膛蹭了蹭,汲取些溫暖。

見她這般,趙聽南也摟住了她的腰間。隨即彎起了嘴角,他說出的話也帶了些寵溺的意味:“怎的還是這般將為夫當火爐使喚。”

看著懷中的人,趙聽南才想起自己該是不應與她有肌膚接觸。想起上次那般的忍耐可是讓他難受得很,不過此時她如此乖巧,倒也不像那時一般。趙聽南悄悄嘆了口氣,望了眼懷裏如靜兔般的人兒。

最好就這般一直老實下去吧,若是她再如那日一般,他怕是受不了。

佳人在懷,他已是許久未這般與她安靜入眠,瞧著身旁之人睡得香甜,趙聽南隨後也睡了過去。

夢中,秋修敏又回到了三年前,回到那時她被帶進地牢時。

她雖不曾進過秋府地牢,但是偶然一次,她卻是進過趙府的地牢。幽深而又寒冷的環境,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待秋亦玉將她抓進地牢時,她瞧見著那四周圍的環境時,卻是誤以為是趙府地牢。而秋亦玉的話,也讓她確信了自己所處之地。

而今日的事情,卻讓她再次想起趙府地牢,她才發覺到秋府與趙府地牢相似得緊,那時因得光線昏暗的緣故,她才誤以為所處之處為趙府。

“敏敏。”熟悉而又親昵的喚聲,猶如明光一般將她帶離了這片黑暗。

但隨後她卻來到了另一處夢境。

“聽南,這藥太苦了,我不想喝。”秋修敏瞧得仔細得很,見那人穿著繡著水蘭花紋鵝黃綢交領襖衫,下身著暗折枝花卉紋白羅繡花裙,秀眉因得楠木幾上的黑色藥湯而擰在一處。

“若是湯藥不苦,我們敏敏可是會喝?”鳳眸含笑地望著眼前不情願的嬌人兒,修長的手指從懷中拿出一木葫蘆形狀的玉瓶,旋即就見他兩指間夾著一白色糖丸。

他帶著輕哄的語氣,另一只手撫著她如瀑般的青絲,“敏敏,這是解苦丸,吃了藥也就不苦了。”

“我不信,曾經在秋府服藥時,凝雪餵食的蜜餞配著湯藥,可不也是苦得很。”稍微撅起的丹唇,讓趙聽南忍不住小啄片刻。

旋即白色糖丸被趙聽南含入口中,湯藥也被他抿了一口。片刻後,於唇齒間,湯藥就那般地被趙聽南餵了進來。

“你流氓!”她的臉瞬時浮現一坨紅雲,瞧著身旁還在的凝雪,嬌怒道。

“可是夫君在騙你?”這時她才反應過來,原那咽下的湯藥因得糖丸還真是不苦了。

“不知我們敏敏是自己好好吃藥,還是要夫君勞累呢?”怕趙聽南再以方才那舉,她立即將他手中的玉瓶拿來,“我自己喝。”

“倒是乖得很。”發間傳來他指間的柔意,聽得他稍寵溺地道:“若是敏敏不乖乖喝藥,病怎麽能好呢。”

視線變得愈來愈模糊,忽而秋修敏睜開朦朧的睡眼,入眼的已是大紅羅帳,隨後聽得在一旁候著的杏枝道:“小姐,您醒了?”

秋修敏這才發覺自己是入了夢,而她似乎還記著在她臨睡前握住了趙聽南的手,可待她往周圍瞧去,卻是哪裏還有他的身影。

見小姐這般,杏枝笑道:“小姐,都督今早有事先離開了,還讓我們不要吵醒您,讓您多睡會兒。”倏然杏枝又道:“不過小姐您這睡得可是真是久的,昨晚您回來後便是一直睡到了現在。”

槅窗處已顯出明朗的光亮,秋修敏隨後便問道:“現下是什麽時辰了,莫非已是巳時?”

杏枝聽罷,捂著嘴笑道:“小姐,這會兒已是午時左右了。”

原來自己睡了這麽久。

“杏枝,都督可說過何時回來?”

一旁為小姐端來洗漱的杏枝搖了搖頭,說是不知道,只是知曉都督出去了,還讓自己好生照顧好小姐。

杏眸低垂著,心中那番話語卻是只能是暫等。

少許時辰後。

秋修敏進了些許食後,杏枝便從小廚房端來湯藥。

“小姐,該喝藥了。”

褐色的湯汁冒著些許白氣,而一旁放著一葫蘆形狀的玉瓶。因著怕她喝藥苦,趙聽南便讓杏枝與風蘭在秋修敏喝藥時給她吃下。

看著那藥,杏眸已是覆上一層水霧。

“小姐,吃了這糖丸,便不苦了,莫要怕。”杏枝以為小姐是因害怕藥哭,才這般反應。她想著小姐吃藥比吃飯而多,倒也真是苦了小姐。

纖細的玉指從玉瓶中取出一糖丸稍稍含在嘴裏,而又端起卷草紋青花瓷碗,將那湯藥毫不猶豫地喝下。

“咳、咳!”因喝得有些急,秋修敏一時被嗆到了,捂著絹帕咳了咳,杏枝連忙為她緩了緩。

平日裏素來是風蘭這般,見杏枝一人,秋修敏才想起了風蘭不在身邊。昨日風蘭所中毒的樣子她還記著,她也不顧自己不適,連忙問道:“杏枝,風蘭如何了?”

提及風蘭,杏枝眼眶都紅了片刻,秋修敏見狀心下卻是不安得緊。

“小姐,風蘭她中毒了,似乎還是很嚴重。”說話期間,杏枝已是抽泣著,她這般讓秋修敏懸著的心又高高掛起。

“還好有王大夫,要不然風蘭就完了。”

“隨我去瞧瞧。”看來她得親自見到風蘭,自己才能放下心來。

待秋修敏與杏枝出房門,忽而她瞧見了不遠處的淩霜,而似乎因得被她瞧見,片刻後他的身影已是不再被她所見。

須臾後,秋修敏與杏枝已經來到了風蘭房中。

風蘭見自家小姐進來,正想要福身問安,卻是身子虛弱得緊。那毒雖被排盡,但她現下身子還需好好養養。

“風蘭,不必向我問安,你這身子可好些?”見小姐這般擔心,風蘭寬慰到自己無礙。

看到小姐無事,風蘭心中安心得很,總算是拼了全力也未讓小姐受傷,也並沒有辜負表少爺的囑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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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怎的如此沒耐心,陪瑩兒下棋老是心不在焉的,莫不是因著瑩兒要快嫁人的緣故。”

楚子航笑了笑,手中拿著一黑子,摸了摸她的頭說道:“瑩兒多想了,哥哥是在想如何能贏得穩妥。”

話雖這般說,但餘光中卻是瞥向外面一處,他也不知現下該是什麽時辰了。宮中那人與自己約定,怕是他遲去,她未免會不高興。

可瞧著眼前的瑩兒,她正好有閑情與他下棋,他怎能讓她不開心。若是遲了些,他到時候好好哄哄王昭儀也是可行的。那人耳根子軟,哪裏受得住他的一番話語。

這般想著,楚子航的心也回到了棋盤上來。

而在宮裏一處的王昭儀,只身前往這無人的冷宮,左等右等卻是不見楚子航那廝。氣得在原處直跺腳,明明是他來招惹自己,她現下來尋他,他倒是不守時辰,真真一混蛋!

臉因得顯出的怒氣而變得有些許嬌嗔的意味,又由那艷麗的脂粉塗抹,紅而飽滿的丹唇瞧著越發地誘人,而王昭儀渾身也多了些嫵媚。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並未因懷孕而走樣,反而越發地玲瓏。

“你這個王八蛋!”身後倏地一緊,王昭儀還未看得清身後的人影,想著是楚子航那個混球,雖怒但聲音裏卻是透著往日的嬌氣。

聽得她這般誘人的聲音,身後的人開始肆意妄為,摟著她腰身的手朝她飽滿之處而摸索。

這不同尋常的力度,引得王昭儀忍不住哼出。在瞥到那手指上所佩戴的綠松玉石金戒指,王昭儀才意識到身後之人並不是楚子航。

“大膽!”王昭儀身子倏地一掙,她身後之人未想到她會這般,還未將她摟住,已是被王昭儀脫離開他的雙臂。

“你這無恥之徒!”忽而還未等鄭鈺從她的銷魂中回過神來,王昭儀已是將手朝他揚去,啪地一聲打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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