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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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修敏三人此時也來了茶樓。

“表妹,我們三人去樓上坐去。我早已讓小二為我們留下一桌,那裏看戲最好。”周樂清一邊拉扯著衛瑄,一邊向身後的表妹說道。

衛瑄撥開周樂清的手,嫌棄道:“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本王自個兒有腳。”

秋修敏見衛瑄這氣鼓鼓的樣子,想著他未免還在生被戲弄的氣,樣子倒是有趣的很。

也許是將要看戲的緣故,她的心裏愉悅得很,一雙湛湛的杏眸彎彎似弦月,盈盈仿佛能浸出些許水來,淺淺的梨渦顯出少許。

“表妹,可想嘗點何吃食?看戲若是不配點小吃,那可是少了許多意味。”周樂清似乎已忘記方才,說著吃撐了的人是自己。

“表哥,聽說茶樓的山茶糕倒是有些名氣。”秋修敏明曉衛瑄定是未吃飽,而那山茶糕又是他所愛,便是順口一提,想著吃飽了那衛瑄怕心情也好些。

果真聽那山茶糕三字,衛瑄眸子閃過一絲欣喜之意,心裏想著這安毓倒是得他心,他正想吃那山茶糕,可又與周樂清生著氣,本就不好開口說,這下倒是好了。

“不知親王意下如何?”見安毓與自己說話,衛瑄隨意道:“皆可,我倒是不挑。”

“怎的都督也在此?”衛瑄本想著朝戲臺張望去,一瞧卻正好瞥到趙聽南坐在凳上喝茶。

秋修敏也隨著衛瑄瞧去,那穿著交領五彩雲紋羅袍,手中捧著素色茶盞的人,可不就是趙聽南嗎。

原來他已先一步到這來,怪不得那時已不見他蹤跡。

耳邊似乎又傳來昨日趙聽南的聲音,她又想起阿璃未死。但心想阿璃關在大牢裏卻也是生死未蔔,思忖片刻竟已望著不遠處出了神。

當秋修敏回過神來,正迎著趙聽南打探的黑眸,她旋即有些心慌轉向它處,心下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林香雪走後,林晉淵也無意思在此處逗留,臺上的戲也覺得無味得很。轉身準備喚抱日離開,卻見抱日已盯著前方看了些許時候。

“抱日,若你對戲感興趣,留你在這便是。”林晉淵沒有看到安毓三人,只以為抱日是為那臺上的戲引了過去。

抱日聽到少爺的話後,立刻回過頭,嘆了口氣,說道:“本以為會見到那個有趣的小丫頭,誰知今天竟沒跟著自家小姐出來。”

林晉淵一聽便明了,原是抱日在街上逗趣的小丫鬟。抱日又補充道:“少爺,那丫鬟的小姐可是好看得很,貌若天仙吶,雖說比敏——”

知道自己嘴多,抱日立刻住了口,見林晉淵懷裏的小白兔有些不安分,便摸了摸那小兔,借以轉移話題。

被抱日摸了後的小白兔似乎更不安定,驀地從林晉淵的懷裏跳下來,邁著小步子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且說方才秋修敏的手絹上樓之前掉落,正想去尋,又不想與趙聽南碰面,便從另一處下樓。腳步還沒走多遠,倏地見一毛茸茸的小白兔朝自己走來,停在自己腳下。

毛茸茸的小玩意,還真的像極了前世她放養在林晉淵那裏的小白。

秋修敏緩緩地蹲下,將那小白兔抱入懷中,揉了揉它的小腦袋,溫溫輕柔的聲音緩緩道:“小白也來聽戲文了?”

隨後跟著小白兔而來的二人,見到此景楞了片刻。想是今日小兔有些不對勁,若是給那姑娘帶些煩惱,倒也不好。

“姑娘,今日也不知小兔為何有些急躁,若是打擾到姑娘,還請見諒。”

隨後,聽得那清雅嗓音,秋修敏遂擡起頭來,“無事,小白倒是乖巧的很。”

聲音如泉韻般,而面容似春花。

瞳孔中眼色片刻閃現的漣漪,霍地消失不見,眸子依舊如溺人的溫泉水般。

“姑娘,為何喚我這小兔為小白?”

輕啟的唇猶如點朱,華麗的銀色發冠束發,而那紫檀色竹紋羅袍越發襯得容顏如暖玉般,腰間別著雕刻些許蘭花的玉帶,氣質如蘭,溫文爾雅。

“我也是因著見它雪白,便因此喚了去,若是公子不喜,還望公子見諒。”他依舊是那個謙謙君子,可秋修敏卻不是那個活蹦亂跳的人了。

雖是此刻在平日裏盡情放縱的人面前,但她也不能按照前世那般。林晉淵過得好,她也心裏開心,不相認倒是最好的選擇。

“表妹!你怎麽還在這裏?阿瑄那小子把山茶糕都快要吃完了,你再不去怕是沒了。”周樂清其實是見安毓尋手絹有些久,不放心便來尋她,至於衛瑄吃完糕點,只是他等會兒打趣衛瑄的理由。

片刻後周樂清才發覺那站在安毓面前的人,原是林晉淵。他與林晉淵雖說不上熟絡,一個於禮部為官,而另一個則是吏部為官。

雖然林晉淵看上去儒雅翩翩公子般,但二十六七已是吏部右侍郎,聽說沒多久很有可能會被提拔成為尚書。而林晉淵比周樂清年長一兩歲,但周樂清也不過是禮部郎中罷了。

“今日倒是巧,竟在此碰上左侍郎。”林晉淵聽得那聲音瞧去,也認出了周樂清,遂寒暄了幾句。

又記起方才周樂清喚道眼前的女子為表妹,林晉淵才又瞧了幾眼,心下明了,原來這女子就是那安國公府嫡女安毓。

水眸映出那嬌嬌面容,唇若桃花,木簪綰著姑娘家偏愛小巧發髻,塗抹些脂粉後,瑩白如雪的肌膚又多了幾分粉暈,眸裏如四月春水。

想不到那個以玉鐲為反擊的安大小姐,今日一見卻是如此嬌柔,林晉淵又想起自己還欠她個人情,“那日多謝安小姐出手救我好友,日後若是安小姐有讓晉淵幫忙之事,定會盡我所力。”

林晉淵這樣一說,秋修敏才又記起那日的事情,她其實未有讓林晉淵還人情之事,當日也是想著那人是他所識之人,又不想好端端的人被打死。

雖秋修敏知曉那人定是沒事,可還是詢問了下情況,從林晉淵口中得知那人已經恢覆了,她又緩緩補充道:“那日之事事出有因,我雖幫了你的好友,可也是因我府中而起的事端。不求什麽報答之事,只希望那位小哥能沒事。”

林晉淵方下明了,雖說打傷徐正卿的人不是安毓,也不是安國公派來的,但畢竟那喚人打傷之人畢竟與安國公府有關。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再說什麽。

“你們二人怎的來得如此之慢?”衛瑄見安毓和周樂清遲遲未回,那瓷盤上的山茶糕也一一落入他的腹中,他本想去與都督打聲招呼,可回頭一看卻又未見他的人影,戲也沒什麽意思,倒不如來尋那二人。

“巧了,今日都督也來了。”周樂清還未理會衛瑄,忽然瞥見那上樓之人。

秋修敏循著周樂清的視線望去,趙聽南也上樓而來,此刻正站於林晉淵身前。林晉淵也瞧見趙聽南,喚了聲都督,那聲音竟也是聽不出什麽情緒。

隨即趙聽南瞥到安毓懷裏抱著的白兔,見那小家夥躺在她的懷裏倒是舒服,而三年前敏敏將它抱與自己時,乖巧的小白兔竟是如發狂般。

他還以為這白兔只會在林晉淵懷裏和她的懷裏才會如此乖巧,誰知今日見也是如此。

林晉淵也無再留在此處的意思,“諸位,今日我這身子倒是有些乏了,便不與諸位聽戲喝茶了,見諒。”

秋修敏見狀,將懷中小兔子抱與林晉淵,他接過來,瞧見那睡得正舒服的兔子,倏地彎唇而笑,這小家夥倒是見一個愛一個。

何時他才能像它一樣,真正地放下曾經的那一人。

抱日見自家少爺離去,也立刻緊跟了過去。出了茶館,他才將心中疑問問出,“少爺,我見這安大小姐還真有幾分與秋小姐相似,特別是那一雙澄清的杏眸。上次沒註意細看,今日倒是看出了幾分。”

“抱日,此事莫要再提。”

林晉淵又想起那日夜晚的錯覺,怕是他當時誤以為是敏兒的人便是這安大小姐吧。有幾分相像又如何,終究不是那個人。

況且,安國公嫡女與敏兒倒是頗有聯系,像那幾分也是因著那層關系吧。

“是。”雖抱日不明白,可還是沒有問下去。

“都督,林晉淵怕是不想看見你才走得如此之快。”衛瑄在一旁打趣道,而在看到趙聽南的黑眸後,瞬間老實了。

其實林晉淵倒不是因為趙聽南的緣故,他雖說恨趙聽南沒有護好敏兒,但是他也知道錯怎能怪趙聽南,只是今日他有些不舒服,早就想離開,正好碰上了。

見離去的背影,秋修敏不記得前世林晉淵與趙聽南有何間隙,怎的會有不想看見之說?難道林晉淵也知曉她的事情嗎?

杏眸微垂,秀眉不經意地蹙在一起,秋修敏心下暗忖,想必林晉淵是不會知曉趙聽南算計自己的事情。

外面皆傳,她是被大皇子所抓。當時她都被騙了,後來若不是秋亦玉,以及她在地牢中所聽,她也不會得知一切都是趙聽南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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