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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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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玉和月下仙人飛快跑向岐黃宮,才剛走近,便看到一群仙侍圍在岐黃宮外議論紛紛,急躁不已。

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停轉悠地岐黃仙一看到潤玉,便哭天搶地的跪地哭訴:

“天帝陛下!陛下你可算來了,小仙無能,沒能阻止錦覓仙子啊!”

潤玉飛速走向宮門,施法打破了錦覓設下的結界,和月下仙人一起沖進了殿內。

錦覓已經有些頭暈目眩,眼皮越來越沈重,呼吸也越來越困難。種出的夜幽藤被放在桌旁,可比起人界患病之人,這些夜幽藤根本遠遠不夠。

她顫抖著手拿起一根紅線,手上已經被割了多處傷口,鮮血結了痂,比紅線的顏色更深更暗。錦覓看著又一處結了痂的傷口,無奈嘆氣,用靈力又割出一道,正要施法,卻被潤玉一把搶過紅線。

“錦覓!”

潤玉抓著錦覓的手,十指上遍布著傷口,觸目驚心。月下仙人急得痛哭,抱著錦覓的肩膀不停罵她笨。

錦覓覺得月下仙人好吵,眼前浮現出一片炫目的煙花,耳邊的聲音像敲鑼打鼓一般讓她喘不上氣。

潤玉抓著錦覓的手腕,將靈力渡給她,傷口停止了流血,錦覓卻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潤玉讓月下仙人別向哭喪一樣驚天動地,等岐黃仙將傷口包紮好之後,便將錦覓抱起,去了離岐黃宮最近的盈榭閣。

搖夏躲在岐黃宮外,看著潤玉一臉焦急地抱著錦覓離開,一路上還伴著月下仙人無與倫比的嘮叨。她從袖中取出一支白瓷瓶,終於下了狠心。

潤玉將錦覓安穩地放在床上,用靈力將每一寸血脈護了起來。他看著滿面愁容的月下仙人:

“叔父不必擔心,錦覓只要好好休養便不會有事。”

“哎呀,可真是嚇死我了,你說這個丫頭是從哪兒想到這樣的主意,人界千千萬的人,她真是打算放幹自己的血啊!”

潤玉自覺對不起錦覓,如今他能做的只有盡快找到旭鳳了。

月下仙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們小葡萄啊,就是這麽善良。算了,我還是快去一趟岐黃宮,把夜幽藤收好,大侄子,你也快去找旭鳳,讓他趕快回來。”

“嗯。”

“快走快走,一起走。”

月下仙人急匆匆地跑出門,潤玉則緊隨其後。

搖夏躲在角落,看著潤玉和月下仙人離去,便化形躲過侍衛的耳目,飛進了盈榭閣中。

錦覓正躺在床上昏睡,臉色蒼白。她探了探錦覓的靈識,氣血損耗過多,想養回來至少三日,到時,人界還存不存在都是未知數。

她知道自己必須盡快動手,可錦覓現在太虛弱,還是等她醒過來再說吧。

搖夏看著錦覓沈睡的臉,實在無法下手,起身準備離開。

“搖夏仙上。”

錦覓才剛醒,便看到搖夏一臉糾結。

“你醒了?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搖夏聽到錦覓的聲音,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你有什麽事要說嗎?為什麽剛才表情那麽凝重啊?”

錦覓虧血太多,說話都有氣無力,搖夏實在不想開口,可每過去一分一秒,受害得都是人界的生命。她咬了咬牙,將素芷說的藥方全部告訴了錦覓。

“啊……司醫仙子好厲害,若早知有此法,我也不用傻傻的去種夜幽藤了。你還在等什麽?快取血啊。”

聽著錦覓連氣都難以喘勻的聲音,搖夏猶豫不已,她慢吞吞的拿出瓷瓶,粗略估計了一番。這瓷瓶不算小,若此時再讓錦覓獻出這麽多氣血和靈力,她怕是要再昏迷個兩三日。

錦覓看著搖夏快要纏在一起的眉頭,便知道她不忍心下這個手。錦覓無奈的嘆了口氣,施出靈力在手心上劃出一道口。

“錦覓!”

搖夏急忙捧住錦覓的手,欲施法讓傷口愈合,卻被錦覓擋住:

“我說,咱們就別讓來讓去的了,人界千萬條性命,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天帝也一定要救。快接住啊,不然我的血可就白流了。”

搖夏沒有遲疑,用瓷瓶嚴嚴實實地接住錦覓的血。

“放心,我的身體我知道,不會有事的。”

錦覓向搖夏虛弱的一笑,慢慢陷入了昏迷。鮮紅的血像更漏一般流進瓶中,每分每秒都讓搖夏被愧疚折磨。

可為了救人界於水火,為了讓錦覓別再傻傻的放血種藥,為了別讓人人都將擔子壓在花界,她必須做這個惡人。

瓷瓶裝滿,搖夏施法愈合了錦覓的傷口。她有些不放心,手直指錦覓的眉間,探了探她的元神。

“錦覓!”

殿門被突然推開,旭鳳直直沖了進來。看到直指錦覓元神的搖夏,怒火中燒,一掌打向搖夏。搖夏毫無防備的被靈力沖撞,狠狠摔落地面。

旭鳳飛身上前查看錦覓,她臉色慘白,昏迷不醒,指間還沾著血跡。夜神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旭鳳憤怒的握拳,上前拎起癱倒在地的搖夏,狠狠將她按在墻上:

“你到底對錦覓做了什麽?!說!”

搖夏被鳳火擊中,心口火燒一般疼痛,看著眼前青筋暴起的旭鳳,她艱難地開口:

“旭鳳……咳咳,你誤會了,你先……先放開我。”

“旭鳳!”

後腳趕到的潤玉一進門便看到旭鳳按著搖夏,一副要將她碎屍萬段的架勢。

他飛快上前甩開了旭鳳,擋在搖夏面前:

“混賬!誰給你的膽子動她!”

“那又是誰讓她動錦覓!錦覓才因為失血暈倒,她就來取錦覓的氣血!她是何居心!”

潤玉擋著一次又一次沖上前想質問搖夏的旭鳳,又艱難的回頭去確認搖夏是否無恙。

搖夏不想耽誤時間,她強忍著心頭的灼燒,一手將發瘋般的旭鳳推離潤玉:

“旭鳳,你冷靜一點,我沒有傷害錦覓。”

旭鳳並不買賬,他撿起剛才從搖夏身上滾落的瓷瓶,擺在二人面前。潔白的瓶身上還沾著點點血跡,觸目驚心。

“你沒有傷害她?她剛剛失血昏迷,你又取走她這麽多氣血,你讓她如何恢覆!若是我沒有進來,你還打算傷她多少?是不是要取了她的性命才好?!”

潤玉從旭鳳手中拿走了瓷瓶,在手中掂量了一番。對於已經失血過多的錦覓來說,這些氣血的流失,足以讓她臨近死亡的邊緣,也難怪旭鳳會發瘋。

“搖兒,你可有何解釋?”

搖夏一把奪過瓷瓶,在旭鳳伸手搶奪之前裝進了袖口。

“把瓷瓶給我!錦覓的血不能落在你這般惡毒之人的手裏!”

旭鳳沖著搖夏大吼,搖夏真要感謝旭鳳多少找回了一點理智,沒有當著潤玉的面和她動手。

“你要說我惡毒,我也沒什麽可反駁的。在錦覓最虛弱的時候強迫她舍己為人,實非君子所為,你要罵就罵吧。”

搖夏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潤玉:

“天帝陛下,我現在沒心思跟你解釋。旭鳳,我勸你別來管我,否則我也不得不對你出手了。”

搖夏強迫自己不去回想潤玉剛才冷漠疏遠的表情,轉身走出了殿門。身後的旭鳳幾次三番地追上去,卻通通被潤玉斥罵阻攔。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幾句話便能說清楚的事,卻因為潤玉的一句質問,讓她頓時喪失了解釋的興趣。

我有何解釋?我沒有解釋,他若不相信我,我解釋又有何用,即使解釋了,他們也只會覺得我苛待錦覓,強人所難,左右我都是惡人,又為何要解釋。

搖夏走出了幾步又停下,回頭想找些什麽,身後卻空無一人。她掐滅了自己心中最後一絲希望,徑直向岐黃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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