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虎和傅天涯一楞。

“我大哥的屍體不是在這間地下室嗎？”寧虎斜眼盯著傅天成，“傅天成，你快說你爹的屍首到底在什麽地方？”

傅天成眨著眼，“我是把傅成彪的屍首放在這裏了，可是……”

“可是什麽？媽拉巴子，你敢撒謊，騙老子？！”寧虎勃然大怒，厲聲喝道，“你們到底把傅老板的屍首藏在什麽地方了？”

突然，啪地一聲槍響。一顆子彈穿過地下室臨街的小窗戶，從街道外面射了過來，正中寧虎的太陽穴。寧虎的註意力全在傅天成身上，這突然一擊讓他無法做出反應，他下意識地開了兩槍，然後一頭栽倒在地。

寧虎射出的子彈打在G先生腳步，濺起火花。傅天涯立刻意識到中埋伏了。他推到傅天成，跨前一步伸手抓向G先生的脖頸。G先生也不是等閑之輩，他一手擋住傅天涯的進攻，一手抓向傅天涯的胸前。傅天涯沒有阻攔，任由G先生的右手兇狠地抓住他的衣領。但是他的槍已經頂住G先生的肚子。G先生全身僵硬住了。傅天涯趁機勒住他的脖子，用槍挾持住他。

隨著這聲槍響。埋伏在地下室門外和側室內的警察一下子就沖了進來。藤鞭和罪案二科的白科長帶著12個警察包圍上來。傅天成也從地上撿起寧虎掉落的□□，爬起身，用槍指著傅天涯。

“傅天涯，放下武器！”藤鞭厲聲命令道。

傅天涯：“……”

（三）

寧虎中槍倒地，警察從天而降。這分明就是一個圈套。他們上當了！傅天涯雖然被眼前突變的情形給驚呆了，但還是竭力保持著冷靜。他拖著G先生的身體慢慢後退著，躲開地下室的小窗和埋伏在外面的狙擊手，移到一根水泥樑柱後面。

藤鞭和白科長帶著警察跟了上來。

傅天涯用槍頂住G先生的額頭，對藤鞭說道：“把你的手銬丟過來！”

藤鞭拿出手銬，無奈地丟在傅天涯的腳邊。“傅天涯，別做無謂的反抗。否則，你就會象寧虎一樣，只有死路一條！”

傅天涯沒理會他，向警察喊道，“退出去，都給我退出去！”

警察面面相覷，看著藤鞭。

藤鞭一臉鐵青，“……”

“你們再不退出去，我就開槍了！”傅天涯大聲喊道！

“退出去。老滕，你帶人先出去！這是命令！”G先生說道。

傅天成反應過來，招呼大家，“都出去吧。滕處長，我們去外面侯著！”

藤鞭用手憤憤地指指傅天涯，轉身沖手下揮揮手。一行人走出了地下室。

傅天成握著地下室鐵門的門把，回身沖傅天涯擺擺手，“大哥，你和G先生好好談。千萬別傷了和氣。我和滕處長就在外面，有事喊我們。”傅天成說完用力關上了鐵門。

整個地下室一下子就安靜下來，只剩下傅天涯和G先生兩個人。

“用手銬把你的雙手拷在機器的鐵管上！”傅天涯命令道。

G先生沒動。傅天涯狠狠地給了他一槍托，“快點！”

G先生的額頭上流出鮮血。他無奈從地上撿起手銬，走到機器邊，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自己的雙手拷在鐵管上。

傅天涯舉起槍當當五槍，打碎了五個電燈泡。只剩下最遠處的一個燈泡還閃著燈光。整個地下室一下子就黯淡下來。

藤鞭在外面驚恐不安地喊著，“G先生，你沒事吧？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帶人沖進來了！”

“老滕，我沒事！傅天涯在跟電燈泡撒氣。他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傅天涯狠狠地給了G先生一巴掌，然後走到寧虎面前。地上流了一大攤血，寧虎太陽穴中彈，雙目圓睜，已經斷氣了。武功蓋世，威震上海灘的寧三爺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

傅天涯抱著寧虎的屍首，悲憤萬分。“……”

“傅天涯，別自作聰明了。你跑不了了。當我知道大魁和麽雞在大華賭城被兩個殺手給殺害了。我就斷定這是你和寧虎幹的好事。我還知道你們一定會到大舞臺來找傅天成和我。所以，我就讓滕處長幫忙，給你們布下了這個局。”G先生得意地看著傅天涯，勸說道，“傅天涯，這地下室就兩個出口。樓梯口外面和電梯出口都有警察，小窗外面的街道上，我也布置了狙擊手，你今天就是插翅也難逃出去。還是投降吧！”

“我跑不了，你堂堂的G先生也活不了。有你墊背，我們扯平了！”傅天涯放下寧虎的屍首，站起身，拿槍對準G先生，“你這個王八蛋。為了‘五名會’的一己私利，殺了我父親，又殺了幫會的錢二爺和寧三爺。雖然我沒辦法徹底鏟除‘五名會’這條毒蛇，但至少我可以斬斷它的蛇頭！”傅天涯準備開槍。

“傅天涯，‘五名會’不僅僅殺了你剛才說的三個人。我們今晚還幹掉了一個不自量力的人！你不想知道他是誰嗎？”

傅天涯心裏一驚。難道馬大哥也遭到毒手？“你們是不是殺了馬大哥？”

G先生微微一笑，“我口袋裏有照片，你自己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傅天涯剛才目睹這家夥用“父親的屍首”為由成功轉移了寧叔的註意力，給埋伏在街道上的狙擊手創造了突襲的機會。傅天涯怕G先生這次還跟他耍花招，他彎腰走到他身後，一手勒住他脖子，控制著他，一手伸向他的風衣口袋，掏出了一疊照片。

“好好看看吧。這就是跟我們‘五名會’過不去的下場！”

傅天涯看到的第一張照片是被撞得希巴爛的摩托車。這輛摩托車看上去很熟悉！沒錯，是廣才的摩托車。傅天涯感到血往上湧。他急切地翻看著下面的照片都是車禍現場，史廣才橫臥街頭，還有他血肉模糊臉龐的照片。“……”

“這些都是警方勘查車禍現場的照片，新鮮出爐，就連滕處長都沒來得及看。你朋友太固執了。想公開發表羅典獄長的口供，揭發‘五名會’控制警察局和提籃橋監獄的□□。我們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誰跟我們‘五名會’為敵，誰就是個死字！”

傅天涯勃然大怒，把手上的照片狠狠地砸在G先生的臉上。“我殺了你這個狗雜種！”傅天涯象猛獸一樣撲向G先生，拳頭雨點般打在他臉上。

突然，電話鈴響了。持續不斷……“鈴鈴……”

傅天涯停住手，拔出□□，喘著粗氣。“……”

G先生滿臉是血，但他卻咧著嘴，笑著，“你的電話。”

傅天涯檢查著彈夾裏的子彈，只有一發子彈了。他從腰間拔出另一把□□，這把槍子彈滿膛。傅天涯狠狠地把彈夾拍進彈匣中。

“傅天涯，你的電話！”G先生擡高聲音提醒道。

“等我殺了你。我再向他們給你報喪！”傅天涯說完惡狠狠地用槍指著G先生的太陽穴，準備扣下扳機。

“你殺了我，你會後悔一輩子的！”G先生表情很平靜，沒有一點害怕的神情，反倒有一種嘲諷的意味。

“不殺你我才會後悔一輩子！王八蛋，到陰間，給我爹，給廣才賠罪去吧！”傅天涯的手指就要按下扳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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