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夜襲夫子廟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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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紅院是南京夫子廟一帶有名的高檔妓院。這裏的建築和擺設都是仿造明朝末年秦淮風情。小橋流水的園林院落,古色古香的亭臺樓閣,客人們剛剛踏入院子就能聽見悅耳動聽的古琴聲,仿佛一下子回到了300多年前。

傅天涯跟在白板後面穿過倚紅院前院的竹林和假山,來到妓院的二層主樓門前。傅天涯看見主樓二樓的回廊延伸開來,將其他三棟樓房在空中連接在一起。不少嫖客和□□倚在二樓的欄桿上調笑著。嫖客們的眼睛不經意地向下掃射著他。傅天涯感覺很不舒服:會不會是自己太敏感了?

傅天涯警惕地打量著四周。院子裏到處都點著燈籠,把園林照射的通透一片。園林的假山後面會不會有埋伏?要是自己是錢千程,就會在這家妓院裏安插一些暗哨,以防不測。可惜錢千程不是他,這些園林看上去似乎很正常。

一個花枝招展,半老徐娘的老鴇走出妓院的大廳,歡迎著他們,“大爺,歡迎光臨倚紅院。二位大爺是第一次來吧?要不要我給你們介紹幾個新來的小美人?”老鴇說著一手挽住走在前面的白板的手臂,拉著他走進大廳。

白板站在腳步,拿出一個首都警察廳的證件,“警察辦案。別聲張,該幹什麽幹什麽!聽明白了嗎?”

老鴇的臉色頓時就白了,她連忙松開手,“老總,我什麽也沒看見。你們請自便。”老鴇說完,走進了大廳。大廳內有十幾個□□圍著三個嫖客,討好地挑逗著他們。

白板指了指不遠處的外樓梯,對傅天涯說道,“傅先生,這邊走!”說完在前面領路,徑直上了樓梯。

傅天涯跟在後面,“白板,你對這很熟悉嗎?”

“傅先生見笑。我和老板晚飯前來這兒踩過點!”

白板領著傅天涯上了二樓,又沿著回廊轉了半圈,來到妓院下人們的住所處。傭人們正在前廳端茶倒水,忙碌著,所以這裏顯得靜悄悄的。

白板指指離回廊3米開外的高高的圍墻,“那邊就是錢八面住宅的後院。錢八面就住在後院二樓的正廂房。”

傅天涯點點頭,示意他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白板從腰間拿出一根帶著鐵鉤的長繩子,用力拋出。鐵鉤穩穩地鉤在圍墻的石磚上。白板正要躍身出去。

傅天涯突然從他腰間取下他的□□,“你的槍沒插緊,你要是跳過去,槍掉下來該怎麽辦?”傅天涯說著,幫白板重新把槍插牢。這下好了。去吧!”

“謝謝傅先生。”白板道了一聲謝,一縱身從空中越過了高高的圍墻。

按著計劃,傅天涯應該等白板把繩子扔給他。傅天涯再如法炮制,越過圍墻。可是傅天涯早就註意到回廊和圍墻之間有一棵粗壯的大楊樹。他心裏有了主意。只見他跳上回廊的護欄,手扶著回廊的支柱,用力一蹬,身子就飛向了大楊樹的樹幹。傅天涯的身子在空中接近了大楊樹,傅天涯用腳奮力在樹幹上一蹬,借力躍上了一米開外的墻頭。傅天涯趴在墻頭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後院靜悄悄的,似乎一切正常。傅天涯沖著下面吃驚地望著自己的白板揮揮手,然後縱身跳進了後院

(三)

這個後院不大,中間一座假山,最裏面是一個二層的磚木結構的小樓。二樓的正廂房亮著燈光,裏面傳來嘩嘩的搓麻將的聲音。看來錢千程很大意,把崗哨都安排在前院,他和手下則高枕無憂地在後院的房間內自娛自樂。

白板拔出□□,低聲說道,“傅先生,好機會,沖上去幹掉錢千程,我們就完成任務了!”他說著站起身,走向小樓的樓梯。

傅天涯一把抓住他,把他拉到一棵大樹的後面。白板迷惑不解,正要開口問個究竟。傅天涯沖他“噓”了一聲,示意他閉嘴。傅天涯當過偵察兵,在黑夜中他的五官比常人要靈敏的多。他隱約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這聲音被風吹的沙沙聲遮蓋住,常人很難分辨的出。果然,腳步聲越來越清晰,這回連白板都聽出來有不止一個人從前院走過來。很快,二個人影出現在連接前院和後院的院門內,兩個穿著中式黑色衣衫的人快步走向小樓。白板頓時臉色煞白。要不是傅天涯機警,他們就會被發現,說不定還會被這兩個家夥從背後打冷槍。白板出了一身冷汗,用敬佩的眼光看著傅天涯。

傅天涯看著那兩個人上了樓梯,突然覺得其中一個人的身影很熟悉。盡管烏雲遮住了月光,四周黑乎乎一片,傅天涯看不清這個人的容貌,可是傅天涯還是從這個家夥身高,體形和八字步的走路姿態,認出這個人就是昨天從他手心裏逃走的李三。傅天涯又喜又驚。喜的是終於有機會抓住李三,弄清楚父親死亡的真相。驚的是,李三的功夫原本在白板之上,再加上錢千程和屋裏的保鏢,就憑他和白板兩個人恐怕會難敵群雄!

李三和那個保鏢沿著二樓的回廊走向正房。保鏢敲敲門,很快,門就開了,李三閃身走了進去。而那個保鏢則重新關好門,守在外面。看來這個保鏢就是後院的哨兵,他剛才應該是奉命到前院去迎接李三去了。傅天涯在腦海裏迅速評估著形勢,調整著行動計劃。

“傅先生,我們上去幹掉門口那個哨兵,然後給他們吃一個地瓜彈。”白板說著,從兜裏掏出兩顆□□。

這家夥倒是有備而來,連這種大殺傷性武器都帶來了。如此看來,傅天成是一定要置錢千程於死地啦。傅天涯伸手從白板手裏搶過□□,“這玩意危險,還是我替你保管吧!”

白板不甘心地抓住傅天涯的手,低聲地,“傅先生,你不能吃獨食,一人一顆……”

樓上的哨兵,好像覺察到什麽,扶著回廊的木欄桿,探身向樓下探望著。傅天涯為了不被對方發現,只好松開手,把一顆□□交給了白板。

哨兵看了一會兒,沒發現什麽異常,就縮回身子,掏出煙,點燃火,悠閑地抽著。傅天涯從地上抓起一把石子,沖白板點點頭。白板在前,傅天涯在後,兩人貓著腰,借著大樹的陰影接近了樓梯。白板躡手躡腳地上了樓梯。傅天涯早就計劃好了――他赤手爬上了支撐二樓回廊的立柱,三下兩下,就悄然無聲地竄到了二樓回廊圍欄的下面。白板看的目瞪口呆,加快了腳步,走上樓梯。

哨兵似乎聽到了白板上樓的腳步聲,丟下吸了一半香煙,拔出槍警惕地盯著樓梯口。帶著火星的香煙擦著傅天涯的頭皮飛向了地面。傅天涯探出頭,趁著哨兵的註意力被吸引到樓梯口的功夫,丟出兩枚石子。石子正中哨兵的太陽穴。這家夥突然眼前一黑,身子栽向護欄。傅天涯雙腳趕緊用力一蹬,身子就飛出,越過了護欄,就在哨兵的身子要栽下去的一霎那,傅天涯及時地托住了他的身體。傅天涯松了一口氣,輕輕地把昏死過去的哨兵放在地上。

白板在樓梯口看見傅天涯輕松地解決了哨兵之後,一手提槍,一手提著□□,快步走了過來。傅天涯直起身,打了一個“準備突擊”的手語。白板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傅天涯這才意識到這家夥不是自己200師特務營的部下,於是用嘴無聲地說著:“準備!”

白板這回“聽”懂了。他點點頭,閃身站在門邊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傅天涯用手從地上提起保鏢的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腳踢開房門,把哨兵的身體當盾牌,沖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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