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重拾畫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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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邵發現自己更喜歡現在失去記憶的靳優。因為忘記了一切,對陌生的周圍有些不安,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卻始終掩不住性格裏的那一份天真活潑。比起患了憂郁癥,始終困圉於自己內心,將所有人關在門外的靳優,更讓人忍不住的欣喜。

那樣抑郁的靳優尚且能讓秦邵愛上,更何況這樣性格鮮活的靳優。秦邵已經恨不得時時刻刻將她帶在身邊,含著捧著,只要她一個明媚的笑容,他可以將全世界奉送到她面前。

醒來三天,靳優已經能夠接受秦邵做為自己丈夫的存在了。她覺得除了夫妻,沒有一個男人能這麽耐心細致地照顧病中的女人。雖然秦邵不是很愛說話,表情也不夠豐富,臉還有些黑,但他面對自己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收斂幾分身上的氣勢。靳優覺得他成熟穩重,又細致體貼,給人很可靠的感覺,挑了這樣的一個男人結婚,似乎沒什麽不對。

於是之前對秦邵不時摟摟抱抱,親親摸摸的舉動還有些羞澀,現在靳優已經完全不在意了。夫妻之間親密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秦邵臉上依舊面癱,心裏卻是暗爽。覺得之前背著靳優,偷偷領了結婚證的舉動實在是太英明了。如果不是那一紙證書,還有手上一對戒指,靳優肯定沒這麽快接受自己。在她的記憶還是一片空白的時候,儼然已經將自己當成了最親近可信的人。

只可惜靳優現在身體還不好,不能做夫妻間最親密的事,不過能光明正大地給自己謀點福利,他也挺滿足的。甚至暗想著,靳優這樣挺好,完完全全只屬於他一個人,記不記憶的,一點也不重要。

轉眼半個月過去,靳優身體恢覆得七七八八,可以在有人陪同的情況下,到處面曬曬太陽,看看風景。

療養院靠海,有一片潔白的沙灘。靳優第一次被秦邵抱出來,就喜歡上了這片海,嚷嚷著要下海游泳,被秦邵無情地駁回。只能坐在太陽傘下,遠遠地看著解饞。

整天無所事事地養病,偶爾和秦邵膩歪一下,靳優難免有些空虛的感覺。忘記了一切,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會做什麽,時間一長,靳優又開始盯著碧藍的海面發起了呆。

秦邵看到後,心裏悚然一驚,一顆心又開始提得老高,生怕她會恢覆到以前憂郁的樣子。

醫生被他拖過來觀察了一陣後,很放松地笑了起來:“她現在的狀態很不錯。大概只是有些無聊了。你該找些她感興趣的事讓她做。”

秦邵恍然。他每天除了陪伴靳優,也需要抽時間處理黑鷹堂和堯風集團的事務。一天下來,並不覺得很清閑,也因此忽視了靳優的精神需求。

想到她曾經對沃納大師的崇拜,秦邵想他知道該為靳優準備些什麽了。

當靳優看到平時安躺的沙灘椅旁邊,擺放著的畫架與顏料後,有種新奇又驚喜的感動,那種熟稔的感覺讓她自然而然地拿起了畫筆。

秦邵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熟練地調色,看著她在空白的畫紙上開始勾勒線條,看著她大片大片的顏色渲染。色彩漸漸鋪滿了畫紙,起先還只是最簡單的大片顏色,秦邵能看出是眼前的大海和沙灘。只是以他存量不多的藝術細胞,也看出這畫似乎也不怎麽樣。

不過他只是想讓靳優做點她高興的事,哪怕畫出來的什麽都不是,他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況且靳優現在失憶了,忘了怎麽畫也很正常。大不了他重新為她找老師回來教。只要她高興就成。

可是漸漸的,他的目光開始驚嘆起來。

第一層顏料幹透後,靳優調了不同的顏色,然後繼續往上面抹。原本有些沈悶的大海,開始多了幾分亮色。海水漸漸澄澈起來,一層一層泛著細細的潔白浪花。秦邵仿佛能透過幹凈的海水,看到底下細軟的海沙裏,細細長長萬分招搖的海草,還有半藏半露花紋精致的一小半貝殼。

畫完這些,靳優歪了歪腦袋,杵著下巴盯著畫布看了許久,嘟著嬌嫩的小嘴似乎有些不滿意。看了半天,又伸長脖子越過畫架朝遠處的海灘看去,靈秀的眼睛忽然一亮。

擲下畫筆,靳優忽然站了起來,拉上秦邵的手朝海灘奔去。跑了一半,又停下來將腳上的鞋子脫下來,隨意往一邊扔了出去。完了,又逼著秦邵也把鞋脫了,也順手扔到自己的鞋子不遠處,秦邵眼睜睜看著自己才穿第一次的高定皮鞋就這樣跟垃圾一樣被扔了出去,嘴角有些抽搐。不過看到靳優燦爛的笑臉,立刻就覺得值了。高定什麽的,有錢就行。小乖的笑臉千金難買。

鞋扔完了,靳優又回頭打量秦邵。伸出細細的手指戳了戳秦邵沒什麽表情的臉,撇了撇嘴說:“你怎麽跟個面癱一樣,都不會多笑一笑?”

秦邵臉又黑了。這是嫌自己沒表情,不會討喜了?

戳完臉,靳優做了個鬼臉,大方地拍了拍秦邵厚實的胸膛:“算了,好在你長得挺帥,看著養眼。”

秦邵內心的小人擦了把冷汗,慶幸地拍著胸口長長呼了口濁氣。活了幾十年,從沒關註過自己長什麽樣,第一次有些感激自己從沒見過面的爹媽給了自己一副好皮囊。

溫軟的細沙穿過腳趾縫漫到了腳背上,癢癢的感覺讓靳優忍不住動了動圓潤可愛的腳趾頭,一種沖動從心底油然而起——她拉著秦邵朝著碧澄的海水大聲尖叫著跑了過去。

眼看清澈到底的海水近在眼前,靳優飛奔的身影被秦邵強硬生生地拽住了。靳優剛小產,雖然她自己不記得了,秦邵可是把醫生的囑咐記得牢牢的——不可以碰冷水。

靳優的那一點小個性,面對固執的大魔王秦邵,立刻被滅得渣都不剩。於是她遺憾地默默垂涎了一會誘人的海水,轉了個方向,又拉著秦邵沿著海邊跑了一圈,身後是長長的兩串緊緊相隨的腳印。大腳印總是離著小腳印不遠不近的距離,象是守護者一樣,牢牢地將小腳印保護在自己的保護圈裏。

其實這一圈也不遠,可是相較靳優實在不怎麽樣的身體,似乎還是超出了她的預計。於是回來的時候,只能張著嘴喘著粗氣,讓秦邵給抱了回來。、

將她放回到椅子上,秦邵拿手帕替她擦了擦臉上細密的汗珠。靳優的皮膚很薄,湊近能看到皮膚底下細小的血管,剛剛活動一番,白皙的臉上泛起了紅潤,好像細膩的白玉上沁出了胭脂紅,讓人忍不住要細細地撫摸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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