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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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優被逼得往後退,但剛動了一下腿,後面就被沙發給擋住了,沒有一點後退的餘地。察覺到身前那人低下頭湊了過來,帶著酒氣的呼吸直接噴到耳後裸露的光潔皮膚上,靳優有種全身爬滿了螞蟻被啃噬的感覺。

腦子裏的本就纖細的弦,“崩”地一下就斷了,她什麽也顧不了,只是驚惶失措地想要逃離這裏。雙手用力往外一推,埋頭就往外沖。

顧巖僥有興趣地看著靳優驚慌的樣子,在靳優伸手開始推拒的時候,已經壓不住欲念想要將人擄到懷裏。靳優還沒能逃出去兩步,便被人從後面一把鉗住了柳腰,隨後便被強制帶入一個熱度十足的懷抱。透過薄薄的布料,她甚至感受到身下被一個灼熱硬挺,帶著強烈侵犯感的東西抵住。

曾經一些被強迫侵犯的記憶翻滾出來,在靳優混亂的腦海裏橫沖直撞個不停。靳優的情緒一下子掉入了那種絕望無助的痛苦當中。

“啊——”

靳優渙散著目光,臉色蒼白,痛苦而又無力地掙紮著,口中控制不住地尖叫起來,聲音裏帶著不自覺地顫抖,“放開我——放開我——”

這邊的動靜很大,立刻吸引了大廳中所有人的註意。等看到事件中心的兩名當事人後,所有的人都緘默了。

顧巖的未婚妻葉蘋一臉難看地大步走了過去,恨恨地瞪了喜愛沾花惹草的未婚夫,劈手將靳優從顧巖的手裏奪過來,然後用力一個耳光甩了過去:“賤人,不是什麽男人你都能招惹!”

顧巖見到葉蘋出面,也只能遺憾地伸手摸了摸鼻子。不管怎麽樣,未婚妻的面子總是要給的。於是在葉蘋打人的時候,只是瞇了瞇眼,有些不忍看到美人受難。

靳優腦子裏一片混亂,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個耳光,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是她本來就在掙紮,重心不穩,加上身體弱,竟被葉蘋一耳光直接打得連連踉蹌了幾步,最後重重地撞到了旁邊擺放著飲品點心的條桌尖角上。

腹部傳來劇烈的疼痛,瞬間簒取了靳優的全部註意力。腹內器官揪成一團的痙攣痛得她連呼吸都忘掉了。伴隨著揪心的痛楚,是一股熱流從身體裏奔湧而出,鮮血迅速染紅了裙裾,如一朵盛開的彼岸之花。

“天啦,這是——”

一位見過這種場面的夫人,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忍不住捂著嘴驚呼了一聲。

顧巖和葉蘋顯然也沒想到這種情況,都有些楞住了。這件事誰是誰非,兩人心知肚明。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兩人顧忌著對方的顏面,也差不多有了默契。只是沒想到靳優已經懷了身孕。

“小乖——”

“小優——”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秦邵和靳煊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沖到了靳優身邊。靳煊卻沒有秦邵快,被秦邵搶先一步將滑落到地上的靳優抱到懷裏。

陰沈的目光匆匆掃過站在一旁的顧巖和葉蘋,撇開要伸手搶人的靳煊,秦邵一語不發地抱著人朝裏面的休息室奔去。

隨他一同進宴會廳,看全了事情發生過程的馬經理極有眼色地將莊園裏的醫生給叫了過來。

秦邵將人放在長長的沙發上,靳優卻痛得整個人縮成了一團。額頭上冷汗淋漓,面若金紙。

眼看著鮮血又浸濕了沙發,秦邵心裏急得不行。一邊用力地抱著靳優,一邊伸手蓋在她覆在小腹上的雙手上:“小乖不怕,醫生很快就來了!”

靳優放在小腹的手動了動,內心隱隱明白了什麽。她和秦邵在一起,似乎誰都沒想過避孕的事情,只怕是無意中就懷上了。可身下那奔湧而出的熱流,卻告訴她,她又一次被老天給拋棄。

“秦邵……”靳優心裏的悲痛無處可去,全部化作顫抖絕望的兩個字,直插秦邵的心底。

母親去世以後,靳優在這世上就變成了孑然一身。在她失去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唯一小生命的時候,身邊居然只有這一個男人,給她依靠。她有不甘,更多的,是宛如世界末日的絕望。

她只想要一份平靜,從未想過要招惹誰,可這個世道為什麽就不肯放過她?她不曾有過期待,可上天給了她驚喜,只是在她還不知道的時候,又絕情地收了回去。靳優的心徹底崩潰了。難道讓她活著,就是為了經受這一重又一重的磨難?可她已經承受不住了,她現在只想徹底地擺脫這個世界,擺脫這些讓她生不如死的厄運。

醫生趕過來的時候,靳優身上的白裙已經變成了紅裙,看得人觸目驚心。更令人擔心的,是渙散的目光中,那深深的絕望。雪白的臉上一片死寂,仿佛已經喪失所有活下去的動力。

“不行,必須趕緊送醫院,這裏已經處理不了了。”醫生有些緊張地檢查完後說道,不敢去看秦邵已經完全黑下來的臉。

莊園離市中心有點距離,為了防止意外,才會特地配備了兩名醫生和一輛救護車。秦邵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輪到他的人去使用。

緊急配了吊瓶,又將氧氣罩戴上。秦邵將人抱到了救護車上,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往頌城中心醫院趕去。

靳優被推進了手術室,秦邵一身是血的站在手術室外面,看著緊閉的大門,眼角發紅,目光狠戾,突然轉身一拳砸到了雪白的墻上,嗓子裏發出如孤狼一般的嘶吼。

來的路上,莊園醫生已經告訴他,靳優是腹部受到撞擊流產了。可笑他之前只以為是受了傷,卻原來,曾經有一個擁有他與靳優共同血脈的小生命出現了,他卻不知道。

方岳和方淵帶著手下匆匆趕到醫院,便看到自己的大哥象孤狼一樣的身影。

“大哥——”

秦邵緩緩轉頭,通紅的眼睛裏戾氣如有實質般震懾了所有人。

“去查。不管那兩個人什麽來頭,我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他秦邵活了三十二個年頭,第一次因為一個女人有了成家的想法,第一次欣喜於有個和自己相同血脈的孩子在女人身體裏孕育,可是等不到他高興,就被醫生告知這個繼承他血脈的孩子已經保不住了,他與他或是她就這樣生生地錯過了。而他的女人,現在還在手術臺上生死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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