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你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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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方家兄弟一周後,秦邵拿著一份邀請函過來。彼時靳優正坐在樓下花園的小涼亭裏翻著一本安徒生童話。沒錯,是樓下。現在秦邵在家就不許靳優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一定會把她拉下樓來。所以她的陣地已經改成了花園裏的小涼亭了。

靳優還是不習慣被人盯著,坐在下面其實根本什麽也看不進去,又不想整天發呆,所以就拿了本最不用動腦子的童話書。

秦邵將邀請函放到她面前,靳優詫異過後,漆黑的眼眸突然亮了起來。伸手接過邀請函,如玉的手指在大塊濃烈又肆意的色彩上拂過,眼中有水光閃動。

將邀請函的內容仔仔細細地讀了兩遍,靳優看著秦邵欲言又止。秦邵對她有耐心,哪怕明白她想問什麽,也沒有直接說出來,只是鼓勵地看著她,想讓她親口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靳優猶豫了半天,嘴巴幾度張開又閉上。最後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斷斷續續地問了出來:“沃納……大師……”

“嗯!”秦邵點頭,伸手握住靳優的手。溫暖寬厚的手掌讓靳優一瞬間覺得自己多了一個值得相信的靠山。

於是,她鼓起勇氣,繼續問下去:“是……給我……的?”

秦邵笑了笑,打開邀請函,點著上面的名字:“是給我的。”

靳優有些失望,有些洩氣,眼中的光芒一點點暗了下去。她當然知道上面是秦邵的名字,但她以為秦邵將邀請函給她看,是準備讓她去的意思。看來是她會錯意了。

“你想去嗎?”秦邵凝視著那張精致的小臉,一絲半星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靳優低著頭,不自覺地抓著秦邵的手,一會握緊,一會放松,顯然心裏十分不平靜。

嘆了口氣,秦邵伸出另一只手,將靳優的小臉擡了起來,逼得她不得不與自己對視。“不管你在想什麽,說出來,讓我知道。”

之前一直不敢逼她,是怕一不小心就將她逼到了死角。前幾天已經讓醫生檢查過了,病情緩解了不少,建議他多讓她接觸一下外面,讓她對外面的事物多產生一些興趣。當然,絕對要避免負面刺激。

他知道她以前喜歡畫畫,並且準備報考國家美術學院,只是後來發生的事情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夢想還未啟航,便被風雨折斷了翅膀。他將她從地獄裏救了出來,並且希望自己成為她生命中永不沈落的太陽,驅散她心中的陰影,讓她重拾昔日的那個,歡笑著追著自己夢想奔跑的純真女孩。

前幾天註意到她一直偷偷地關註萊斯利·沃納來頌城辦畫展的消息,他便讓方岳去想辦法拿到一張畫展的邀請函。他有信心,靳優一定會朝著自己希望的方向,邁出那艱難的第一步。

秦邵的苦心靳優並沒有體會到。她只是沈浸在內心的掙紮中,話每每到了嘴邊,打個轉又縮了回去。不停地否定,懷疑,沮喪中,內心陷入一片混亂的焦灼。鼻尖上沁出點點汗珠,在陽光下折射出晶瑩的光芒。

秦邵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一點點掙紮,在她將剛剛打開一條縫的心門又要關閉的時候,湊上去將那小小的鼻尖上晶瑩的汗珠一點點吻掉,然後又落到淺白色的唇瓣上,細心又溫柔地含住舔弄,卻又不帶一絲情欲。

溫軟的觸覺讓靳優一陣恍惚。有點癢癢的,癢到了心裏,又有些沈迷,舍不得放棄那種珍惜溫暖的感覺,想多要一點,想再靠近一點。

直到靳優有些喘不上氣來,秦邵才放開她,右手的拇指在多了一絲紅潤的唇瓣上輕輕摩挲著,等著她一點一點緩過來。

兩人的臉湊得太近,靳優輕易就看到了那俊眉深目中,霸道又深情的眼神。靳優心裏漏跳一拍,忽然不自在地多了一抹羞色。

“告訴我,你想要什麽?”秦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冷冷的低沈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靳優驚惶地擡眼,對上秦邵深邃的瞳孔一觸即分。

“我……”靳優習慣性低頭,但被秦邵不輕不重的力道制止,只能斂下長長的睫毛,遮掩內心的不安。“我……想去……”

秦邵淺淺而真實地笑了起來,在靳優嘴角落下一個表揚的輕吻。“好,我帶你去。”

到了畫展當天,靳優欣喜而又忐忑地換上秦邵特地為她準備的一襲玉白色,繡著出水蓮的半袖旗袍。衣擺上淺綠圓潤的荷葉,與衣身粉白玉立的荷花,映在靳優格外苗條又不失玲瓏的身體上,既素雅淡然,又款款風情。

頭發一部分挽了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子。頭發上斜斜地插著一只碧玉荷花簪,耳朵上綴著珍珠耳墜,和纖細的脖子上那串珍珠項鏈交相輝映,典雅又嬌俏。

蹲下身,將一雙綴滿珍珠、約五寸高的鞋子套到那雙圓潤小巧的玉足上,又拿著一條粉白色真絲披巾從她肩上披下來,然後細心地將下面披著的頭發從披巾下抽出來,細致地打理好。

秦邵滿意地看著自己精心打扮的女孩,果然如那荷花池中的荷花仙子,帶著不染世俗的天真,和誘人心魂的清香。退了兩步,再仔細看了兩眼,突然又有些後悔,不想出去了。

如同荷花仙子般美麗的女孩,他想一直珍藏在心裏。讓其他人多看一眼,他都覺得是種玷汙。他猶豫著如何開口,才能打消靳優去看畫展的念頭。只是看到她眼中難得的光彩,捏了捏拳,還是沒能狠下心來。

罷了,自己一定會守護好自己的小乖,不給其他男人一點覬覦的機會。

萊斯利·沃納是英奈利著名的藝術大師。有人說他不應該是風度嚴謹的英奈利人,而應該是熱情浪漫的法蘭亞人。他的作品更多的是通過大膽濃烈的色彩,展示出撼動人心的深刻情感。

靳優第一次看到他的作品,就被那幅作品的魅力所征服,然後逐漸拜倒在沃納大師的畫筆之下。

靳煊曾經吃醋地戲言,要讓沃納大師為他畫一幅像,那樣靳優的目光就不會從他身上挪開了。吃完醋,他轉身又為她托人求到了大師的一幅畫作。至今還掛在靳家大宅,原本屬於靳優的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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